第一百八十三章 男人們開始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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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祭奠死者時有很多種辦法。

  比如燒紙,比如立牌位供奉,雲霽所在的時代,還有許多宗教相關的祭奠辦法。

  她曾見過有人會邀請一個小型的合唱團,在死者的墓前唱歌。

  但看粼書,好像並沒有什麼祭奠的行動。

  他只是靜靜坐在墓前,抱著膝蓋發呆。

  不只是粼書,站在不遠處的微生也在走神,注視著墳墓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並沒有要哭的樣子。

  鹿行去抓鬼了。

  五毒山現在和亡靈山沒區別,到處都是被燒死後不願意散去的靈魂,有人的也有動物的,他能抓好多。

  沈銀爍本來是想在五毒谷內找一點能祭奠死者的東西,比如他們生前見過用過的,但是火燒得太徹底,那些竹屋什麼的一碰就倒,什麼都找不到。

  雲霽在儲物袋裡翻了翻,找了兩張沒寫字的符紙,兩下折成了金元寶的形狀。

  「書書要不要燒點紙錢?」

  她把紙元寶遞給粼書。

  粼書愣了兩秒才問:「紙錢是什麼?」

  雲霽:「你不知道?你們五毒谷一般是怎麼祭奠死者的?」

  「埋葬後,老師會頌唱一些沒聽過的經文超度他們。」

  超度嗎?

  雲霽想了想,看向沈銀爍:「爍爍你會超度死者嗎?」

  沈銀爍表情古怪了一下,但還是認真道:「沒做過,但是會一點,而且我只會念《亡魂經》,和他聽到的經文應該不一樣。」

  雲霽又看回粼書:「要是書書不介意,就讓爍爍來?」

  粼書抱著膝蓋的手緊了緊,看向雲霽輕聲問:「超度了又能怎麼樣?他們已經回不來了。」

  雲霽索性也坐在粼書身旁,和他肩並肩道:「沒錯,他們是回不來了,做這些只是為了給活人給個安慰。」

  粼書耷拉了頭頂的樹葉。

  雲霽:「可是如果真的能安慰到你,他們的靈魂回來看你的時候,也會很開心哦。」

  粼書看向她,「他們會來看我嗎?」

  雲霽捉住他冰涼冰涼的手握在掌心,哈了一口熱氣:「一定會來的。」

  粼書哽咽了一下,緊緊握住雲霽的手:

  「我不是一個很好的同窗,也不是很聽話的學生,沒什麼人緣,也不會說話,也沒有保護好五毒山,就算這樣,他們也會來嗎?」

  「會來的,你這麼傷心,正好說明他們對你很好呀。」

  雲霽仰頭看向天空,「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在某處望著你呢,等書書你獲得幸福之後,他們就能開開心心地去轉世啦!」

  粼書微微睜大眼睛。

  灰燼中焦黑的枯樹期待能等到一絲春雨,卻看到了整個春天。

  他終於哭了出來。

  他緊緊抱住雲霽,發間的藤蔓也緊緊纏上雲霽的腰間,恨不得將她藏起來似的在她身上掠奪著安慰,哭得泣不成聲。

  雲霽安撫地拍拍他後背。

  沈銀爍過來超度,念了好長一串經文。

  雲霽和粼書兩個都聽得昏昏欲睡。

  期間雲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微生不見了。

  她起身想去找人,纏在腰上的藤蔓拽住了她,沒起來。

  緊接著粼書也拉住她的手。

  她看過去,發現粼書也望向她,表情有些困惑,像是在問她要去哪裡。

  雲霽:「微生不見了,我去找找他。」

  粼書的嘴角一下子壓平了。

  他忽然很想要雲霽別管什麼微生。

  見雲霽還看著他,他紅得妖冶的眼微抬,極致美麗的臉上露出要被拋棄的神色:「你還會回來找我嗎?」

  雲霽無奈:「當然會,如果微生沒事我就帶他一起回來啦。」

  粼書壓下視線,心裡滋生的貪婪卻更旺盛,他深吸口氣,一點一點鬆開手,可纏在雲霽腰間的藤蔓還是緊緊的。

  雲霽戳了藤蔓一下:「書書?」

  藤蔓沒動靜。


  粼書也拽了拽藤蔓,沒拽動,表情看著更可憐:「……它不聽我的,雲霽你別討厭我。」

  雲霽想了想,又戳了戳藤蔓,見藤蔓還是不松,乾脆捉起一根像撓小貓下巴似的撓了撓藤蔓上的葉片,好聲好氣的商量:

  「放開我好不好呀?」

  藤蔓刷一下纏得更緊了!

  又在下一秒反應過來了似的猛地鬆開!

  雲霽這下滿意了,揉揉粼書的腦袋:「好乖好乖,書書好乖,藤蔓也好乖。」

  然後連跳三步,朝著粼書和沈銀爍揮了揮手,轉身去找微生。

  剛才藤蔓被撓的觸感全傳進了粼書腦子裡。

  粼書的臉正亂七八糟的紅,藤蔓在離開雲霽後則順從的收回他的發間。

  他整顆心臟跳得厲害,體內流淌的全部妖血都在渴望雲霽,陌生的占有欲在滋生,想要雲霽一直一直陪他。

  但他攔不了雲霽。

  他不要被雲霽討厭。

  但他很想狠狠揍微生一頓!

  真討厭!以前怎麼沒發現微生這麼討厭!

  人不在這裡還要吸走雲霽的注意力!

  看在他們是夥伴的份上,他決定狠狠揍微生三頓!

  要是他們不是夥伴,他肯定要揍十頓的!

  沈銀爍注視著粼書,又看看雲霽的背影,正想收回視線,心魔急吼吼地上線了。

  他直接欠揍道:「我聽說妖貪婪起來的樣子很難看很可怕呢,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粼書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一下子慌了:「很難看嗎?」

  剛才他全身心都專注於留下雲霽,整個人豁出去的恨不得貼雲霽身上,都忘了內耗。

  這會兒雲霽不在,他又開始焦慮了,生怕剛才的自己會讓雲霽討厭。

  沈銀魔才不會開導情敵呢,他直接開始脫衣服,還從儲物袋裡揪出一件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花衣服往身上套,嘴裡嘟嘟囔囔:

  「死裝貨還想裝大度,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沒正宮的命,現在還是得我出馬——」

  粼書一下子捂住眼睛!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這瘋子又開始在他面前脫衣服!

  突然聽到「啪」的一聲,世界安靜了。

  粼書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沈銀爍一邊狂飆自己一邊穿回自己的白衣服。

  但顯然身體控制權還沒奪回來,他扇左臉,心魔就扇右臉。

  沈銀爍:「樹不要皮必死,你不要臉無敵,你簡直是那個發情的狗!還花衣服,審美也丑的像泥坑裡發臭發爛的癩蛤蟆!」

  銀魔:「我呸!罵我不要臉?老子就是你最真實的欲望,你想勾引人你還想要清高,你怎麼不掛個旗給自己立個牌坊!你還劍修呢,我看你就是個死劍刃!

  「在人修煉的時候被人驚艷望著人發呆的不知道是誰,做夢夢到人家成你道侶在那樂到驚醒的不知道是誰,自欺欺人說什麼只想當師徒結果自己又糾結反悔的不知道是誰,你就是個狗悶騷!

  「做你的心魔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你不爭不搶人淡如菊,到時候人家登帝成王身後沒你的位置也輪不到你哭!你看這個死樹妖,他都知道纏人,就你清高!」

  全程插不進話的沈銀爍:「……」

  看呆了的粼書:「……」

  粼書:「我不是死樹妖,我是活的。」

  沈銀爍:「就顯得你長嘴了。」

  粼書:「……你臉被抽腫了,我不給你消腫藥。」

  沈銀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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