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風暴前夜，王的怒火
林氏集團總部，頂層。
這間辦公室大得像一個小型展館，卻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黑色的牆壁，黑色的辦公桌，黑色的真皮沙發。
唯一的色彩，來自窗外那片被踩在腳下的城市夜景。
這裡的一切，都遵循著最冰冷的秩序感，如同它的主人。
林天南的私人手機，在巨大的黑曜石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震動。
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一張高清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裡，他花重金雇來的兩名王牌偵探，正一臉驚恐地站在馬路邊，像兩隻被探照燈照住的鵪鶉，滑稽又狼狽。
照片下方，是一行囂張的附言。
【林總，你的人，業務能力不太行。另外，貴公司的內部通訊系統，防火牆該升級了。下次的行動預算，建議多批一點。】
林天南看著照片上，那個舉著手機的少年平靜而冷酷的臉，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暴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許久，嘴角反而牽動了一下，浮現出一絲夾雜著欣賞的冷笑。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像是發現了一件值得收藏的藝術品。
「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他放下手機，按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接通了內部加密線路。
「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安保負責人「禿鷲」驚慌失措的聲音。
「林董！對不起！任務……任務失敗了！目標他……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
林天南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
「說細節，不是聽你哭。」
「是！細節……」禿鷲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理解的恐懼，「他……他不是人。
我們的行動方案，好像提前就擺在了他的桌上。我們每一個走位，每一個眼神交換，他都一清二楚！
我們剛鎖定他，他就拉著那個女人進了小巷，我們以為是死胡同，地圖也顯示是死胡同，結果他媽的他繞過一個我們地圖上根本沒有的違章攤位就消失了！」
「然後？」
「然後他進了商場，我們跟進去，那感覺……就像兩個透明人，在被一個看不見的上帝盯著！
他利用每一塊鏡子，每一個反光面，把我們兩個的位置和下一步的動向算得死死的！
最後在十字路口，他算準了紅綠燈和人流，當著我們的面，像個遊客一樣，舉起手機，給我們拍了張照！
林董，我用我這把老骨頭髮誓，這種反偵察能力和心理素質，我只在傳說中那些幽靈特工的檔案里見過！
我們這次不是踢到鋼板，我們是撞上了一座山！」
林天南沒有聽他語無倫次的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個月的獎金取消。再有下次，你們可以集體滾蛋了。」
「林董！我們……」
林天南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桌上那兩名王牌偵探的紙質資料，看也沒看，就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嗡——」
刺耳的攪碎聲中，那兩個曾經的「王牌」，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履歷，都化為了毫無意義的紙屑。
處理完這些「垃圾」，林天天南才轉動座椅，面向辦公桌後的巨幅光幕。
他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標題是【蘇明-初步背景調查報告】。
文件內容很粗糙，大部分都是通過公開渠道就能查到的信息。
【姓名：蘇明】
【年齡：18歲】
【身份：榮耀之城第三中學高三在讀學生】
【家庭關係：父母離異，現與母親周慧、妹妹蘇雅共同居住於城南老式居民區……】
光幕上的信息一行行划過，林天南的目光平靜無波。這些信息，對於他想知道的，毫無價值。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將文件拉到了最底部。
在那裡，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像是在匆忙之間偷拍的。
醫院的林蔭道下，一個面容略顯憔悴的中年女人，正推著一張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女孩，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側臉蒼白，卻帶著一種病態的恬靜。
林天南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這張照片上。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輕輕敲擊著。指尖落下的位置，正好是輪椅上那個女孩的名字。
【蘇雅】。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敲打著什麼脆弱的命門。
許久，他才收回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林董。」那頭傳來一個幹練而沉穩的男聲。
「是我。」林天南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啟動B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對這個指令感到意外。
「林董，B計劃？
這個計劃一旦啟動，就是個無底洞，而且……風險極高。我們等於是在拿集團的慈善聲譽做賭注，萬一被對方察覺……」
「執行。」
林天南只用了兩個字，就打斷了對方所有的疑慮。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在欣賞自己的領地。
「你覺得，什麼樣的鎖鏈，最難掙脫？」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人愣住了，不敢回答。
林天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是『善意』。
是用黃金和希望打造的鎖鏈，會讓人心甘情願地自己戴上，甚至還會對你感恩戴德。」
他頓了頓，聲音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聯繫我們旗下的『暖陽慈善基金會』。」
「是。」
「以『匿名善長』的名義，為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個叫蘇雅的女孩，提供最高等級的醫療援助。
讓我們的私人醫療團隊立刻接管，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看到國內最頂尖的神經科專家出具的第一份遠程會診報告。
四十八小時內，我要他們的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用市面上最貴的靶向藥，一支二十萬還是一百萬，我不在乎，只要專家說要用，就給我空運過去。
讓她住進不對外開放的VVIP特護病房，配最好的特護團隊。」
林天南的聲音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入對方的腦海。
「我要讓他母親，對這份從天而降的『善意』，感激到跪下來親吻我們的腳尖。
我要讓她相信，是她的誠心感動了上天。」
「林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林天南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上位者的輕蔑，「我要讓他蘇明，眼睜睜看著他最珍視的妹妹，靠著我們的『善意』一天天好轉。
我要讓他每一次去看望妹妹，每一次聽到他母親對我們的讚美，心裡那份債，就加深一層。」
「我要讓他欠我一個人情，一個他用命都還不清的人情債。」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張平靜而冷酷的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你記住了。從現在起，我們不是他的敵人。」
「我們是他的『恩人』。」
這間辦公室大得像一個小型展館，卻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黑色的牆壁，黑色的辦公桌，黑色的真皮沙發。
唯一的色彩，來自窗外那片被踩在腳下的城市夜景。
這裡的一切，都遵循著最冰冷的秩序感，如同它的主人。
林天南的私人手機，在巨大的黑曜石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震動。
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一張高清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裡，他花重金雇來的兩名王牌偵探，正一臉驚恐地站在馬路邊，像兩隻被探照燈照住的鵪鶉，滑稽又狼狽。
照片下方，是一行囂張的附言。
【林總，你的人，業務能力不太行。另外，貴公司的內部通訊系統，防火牆該升級了。下次的行動預算，建議多批一點。】
林天南看著照片上，那個舉著手機的少年平靜而冷酷的臉，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暴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許久，嘴角反而牽動了一下，浮現出一絲夾雜著欣賞的冷笑。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像是發現了一件值得收藏的藝術品。
「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他放下手機，按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接通了內部加密線路。
「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安保負責人「禿鷲」驚慌失措的聲音。
「林董！對不起！任務……任務失敗了！目標他……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
林天南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
「說細節，不是聽你哭。」
「是！細節……」禿鷲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理解的恐懼，「他……他不是人。
我們的行動方案，好像提前就擺在了他的桌上。我們每一個走位，每一個眼神交換，他都一清二楚！
我們剛鎖定他，他就拉著那個女人進了小巷，我們以為是死胡同，地圖也顯示是死胡同，結果他媽的他繞過一個我們地圖上根本沒有的違章攤位就消失了！」
「然後？」
「然後他進了商場，我們跟進去，那感覺……就像兩個透明人，在被一個看不見的上帝盯著！
他利用每一塊鏡子，每一個反光面，把我們兩個的位置和下一步的動向算得死死的！
最後在十字路口，他算準了紅綠燈和人流，當著我們的面，像個遊客一樣，舉起手機，給我們拍了張照！
林董，我用我這把老骨頭髮誓，這種反偵察能力和心理素質，我只在傳說中那些幽靈特工的檔案里見過！
我們這次不是踢到鋼板，我們是撞上了一座山！」
林天南沒有聽他語無倫次的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個月的獎金取消。再有下次，你們可以集體滾蛋了。」
「林董！我們……」
林天南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拿起桌上那兩名王牌偵探的紙質資料，看也沒看，就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嗡——」
刺耳的攪碎聲中，那兩個曾經的「王牌」，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履歷，都化為了毫無意義的紙屑。
處理完這些「垃圾」，林天天南才轉動座椅，面向辦公桌後的巨幅光幕。
他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標題是【蘇明-初步背景調查報告】。
文件內容很粗糙，大部分都是通過公開渠道就能查到的信息。
【姓名：蘇明】
【年齡：18歲】
【身份：榮耀之城第三中學高三在讀學生】
【家庭關係：父母離異，現與母親周慧、妹妹蘇雅共同居住於城南老式居民區……】
光幕上的信息一行行划過，林天南的目光平靜無波。這些信息，對於他想知道的，毫無價值。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將文件拉到了最底部。
在那裡，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像是在匆忙之間偷拍的。
醫院的林蔭道下，一個面容略顯憔悴的中年女人，正推著一張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女孩，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側臉蒼白，卻帶著一種病態的恬靜。
林天南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這張照片上。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輕輕敲擊著。指尖落下的位置，正好是輪椅上那個女孩的名字。
【蘇雅】。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敲打著什麼脆弱的命門。
許久，他才收回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林董。」那頭傳來一個幹練而沉穩的男聲。
「是我。」林天南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啟動B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對這個指令感到意外。
「林董，B計劃？
這個計劃一旦啟動，就是個無底洞，而且……風險極高。我們等於是在拿集團的慈善聲譽做賭注，萬一被對方察覺……」
「執行。」
林天南只用了兩個字，就打斷了對方所有的疑慮。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在欣賞自己的領地。
「你覺得，什麼樣的鎖鏈，最難掙脫？」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人愣住了，不敢回答。
林天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是『善意』。
是用黃金和希望打造的鎖鏈，會讓人心甘情願地自己戴上，甚至還會對你感恩戴德。」
他頓了頓，聲音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聯繫我們旗下的『暖陽慈善基金會』。」
「是。」
「以『匿名善長』的名義，為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個叫蘇雅的女孩，提供最高等級的醫療援助。
讓我們的私人醫療團隊立刻接管，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看到國內最頂尖的神經科專家出具的第一份遠程會診報告。
四十八小時內，我要他們的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用市面上最貴的靶向藥，一支二十萬還是一百萬，我不在乎，只要專家說要用，就給我空運過去。
讓她住進不對外開放的VVIP特護病房，配最好的特護團隊。」
林天南的聲音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入對方的腦海。
「我要讓他母親，對這份從天而降的『善意』，感激到跪下來親吻我們的腳尖。
我要讓她相信，是她的誠心感動了上天。」
「林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林天南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上位者的輕蔑，「我要讓他蘇明，眼睜睜看著他最珍視的妹妹，靠著我們的『善意』一天天好轉。
我要讓他每一次去看望妹妹，每一次聽到他母親對我們的讚美，心裡那份債，就加深一層。」
「我要讓他欠我一個人情，一個他用命都還不清的人情債。」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張平靜而冷酷的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你記住了。從現在起，我們不是他的敵人。」
「我們是他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