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夜入黑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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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萬籟俱寂。

  史萊克城北門,三十三道身影在夜色中悄然集結,沒有火光,沒有交談,只有衣袂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壓抑的呼吸。

  蘇遠站在隊伍邊緣,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夜行衣,這是學院特製的魂導裝備,能一定程度上屏蔽魂力波動和紅外探測。腰間掛著周漪給的金屬盒子,懷中揣著錢多多的陷阱地圖——早已記在腦中,原圖已銷毀。

  馬小桃站在他身側,同樣一身黑衣,但火紅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手中握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身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

  「都到齊了。」周漪的聲音低不可聞,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最後確認一遍行動計劃。」

  她抬手,魂力在空中勾勒出簡易的光影地圖。

  「誘餌隊——蘇遠、馬小桃,你們從東側潛入黑風谷外圍,在此處——」她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記點,「故意釋放魂力波動。記住,要控制強度,既要讓谷內的敵人察覺,又不能太過明顯,否則會引起懷疑。」

  「明白。」蘇遠和馬小桃同時點頭。

  「血祭司追蹤到你們的氣息後,會派出至少一名魂王帶隊追擊。你們按照預定路線向雷鳴峽撤退,沿途我們會布設『遲緩陷阱』和『幻影干擾』。但不要完全依賴陷阱,敵人的追蹤手段可能超出預期。」

  周漪的目光掃過兩人:「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追擊的敵人實力太強,或者出現意外情況,允許你們臨時改變路線,但必須用通訊魂導器發回坐標。我們會調整埋伏位置。」

  她遞給蘇遠一個拇指大小的銀色圓片:「六級魂導通訊器,有效範圍五十里。按一下是發送坐標,長按三秒是緊急求救——但那意味著計劃失敗,我們會立刻撤離,你們只能自求多福。」

  蘇遠接過圓片,貼身收好。

  「其他三隊,現在出發,前往雷鳴峽預設陣地。」周漪揮手,「誘餌隊,一炷香後行動。記住,你們的時間窗口只有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內血祭司沒有上鉤,立刻撤退,不可戀戰。」

  「是!」

  人影閃動,強攻隊、控制隊、魂導隊的成員如同鬼魅般散入夜色,向著北方疾馳而去。轉眼間,北門外只剩下周漪、蘇遠和馬小桃三人。

  「最後提醒你們。」周漪看著兩人,聲音低沉,「血祭司修煉的『血蛭武魂』有極強的感知能力,尤其對血液和魂力波動敏感。小桃,你的鳳凰火焰氣息太明顯,儘量壓制;蘇遠,你的黑暗屬性反而可能成為掩護,但不要過度釋放——太過純粹的黑暗魂力同樣會引起警覺。」

  她頓了頓:「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說完,周漪的身影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黑暗中。

  原地只剩下蘇遠和馬小桃。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寒意。

  「怕嗎?」馬小桃忽然開口。

  「怕。」蘇遠誠實回答,「但怕也得做。」

  馬小桃側頭看了他一眼,火紅的馬尾在夜風中輕輕擺動:「你救我那次,用的是什麼能力?我能感覺到,那不是普通的魂技。」

  蘇遠沉默片刻,道:「武魂變異帶來的天賦,類似毒素,能強制鎮靜神經系統。」

  「不止吧。」馬小桃的目光銳利,「那種冰冷的感覺……不像是植物系或動物系武魂該有的。倒像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蘇遠心中一凜。馬小桃的感知比預想的更敏銳。也是,身為邪火鳳凰武魂的擁有者,她對火焰和與之相對的陰寒屬性自然格外敏感。

  「每個人都有秘密。」蘇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是戰友。」

  馬小桃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說得對。走吧,戰友。」

  兩人不再交談,身形同時啟動,向著東北方向的黑風谷掠去。

  黑風谷距離史萊克城約八十里,因谷中常年刮著詭異的黑色旋風而得名。據說這裡曾是古代戰場,地下埋著數萬屍骨,陰氣極重,尋常魂師都不願靠近。

  半個時辰後,蘇遠和馬小桃抵達谷口。

  夜色下的黑風谷如同巨獸張開的嘴,兩側山壁陡峭,谷中黑霧瀰漫,即便以魂師的目力也難以看清十丈外的景象。更詭異的是,那些黑霧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漩渦,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無數冤魂在哭泣。


  「好重的死氣。」馬小桃皺眉,手中的火焰劍微微發亮,驅散了靠近的黑霧。

  蘇遠的感覺更敏銳。作為不死魔蛛,他對死亡和黑暗氣息有著天然的親和,但同時也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危險——這黑霧中摻雜著某種腐蝕性能量,長期接觸會侵蝕魂力和生命力。

  「跟緊我。」蘇遠低聲道,釋放出極細的蛛絲,在前方探路。這些蛛絲不僅能夠探測地形,還能感應到空氣中的魂力波動和陷阱。

  兩人沿著谷口右側的山壁小心前進。按照計劃,他們需要深入到谷內約三里處的一個岔路口,在那裡釋放魂力波動。

  越往深處,黑霧越濃,能見度已經降到不足五丈。腳下的地面潮濕泥濘,踩上去會發出「噗嗤」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等等。」蘇遠忽然抬手,蛛絲傳遞迴異常震動。

  前方二十丈處,地面有微弱的魂力紋路,呈網狀分布——是警戒陷阱。

  「繞過去。」馬小桃提議。

  「不行。」蘇遠仔細觀察,「這個陷阱的範圍覆蓋了整個通道,繞不過去。而且……」他眯起眼睛,「這陷阱的結構很特殊,不是單純的警報型,而是『標記型』。」

  「什麼意思?」

  「一旦觸發,不會發出警報,但會在觸發者身上留下無法察覺的魂力印記,方便追蹤。」蘇遠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銀色粉末,「這是『魂力消解粉』,能暫時干擾魂力紋路。但只能維持十息,我們必須快速通過。」

  他將粉末均勻撒在陷阱的關鍵節點上,銀色粉末接觸魂力紋路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那些紋路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走!」

  兩人身形如電,在十息內穿過二十丈的距離。剛踏過陷阱範圍,身後的魂力紋路就重新亮起,恢復原狀。

  「好險。」馬小桃鬆了口氣。

  但蘇遠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不對勁——這個陷阱的精細程度,不像是臨時布置的。而且從魂力紋路的風格看,與清河村那個血嬰陣法有相似之處。

  難道黑風谷不是暗血教團的臨時據點,而是經營已久的老巢?

  這個念頭讓蘇遠心中警鈴大作。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對敵人實力的預估可能嚴重不足。

  「繼續前進。」他壓下不安,現在撤退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見機行事。

  又前行了一里左右,前方出現岔路。左路繼續深入山谷,右路則通向一個相對開闊的平台——那裡就是計劃中釋放魂力波動的地點。

  「到了。」蘇遠停下腳步,觀察四周。

  平台約莫十丈見方,地面相對乾燥,散落著一些白骨和破損的兵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立著三根黑石柱,柱身刻滿扭曲的符文,頂端各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石,散發出令人不適的血光。

  「那是……血魂晶?」馬小桃瞳孔收縮,「用活人鮮血浸泡魂晶製成的邪物,一顆至少需要十個人的全身血液。」

  蘇遠看向那三根石柱,腦海中系統界面忽然彈出:

  【檢測到高濃度黑暗能量源】

  【類型:血祭魂柱(三柱陣)】

  【功能:匯聚死氣、增幅黑暗魂技、標記入侵者】

  【危險等級:中】

  果然有問題。這三根石柱不僅是裝飾,更是一個大型魂導陣法的核心部件。

  「我們可能中計了。」蘇遠沉聲道,「這不是臨時據點,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血祭司可能早就料到我們會來。」

  馬小桃握緊劍柄:「那怎麼辦?撤退?」

  「來不及了。」蘇遠看向來路,黑暗中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像是無數細足爬過地面的聲音,「客人已經到了。」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的黑霧中,亮起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

  不是人類的眼睛——是蜘蛛。數以百計的黑色蜘蛛從岩壁、地面、甚至空中落下,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背上有著血色紋路,八隻眼睛閃爍著凶光。

  「血紋蛛,群居魂獸,單個實力不強,但成群結隊足以耗死魂王。」馬小桃認出了這些蜘蛛的種類,「小心,它們的毒液有麻痹和腐蝕效果。」

  「不止。」蘇遠盯著那些蜘蛛的移動軌跡,「它們被控制了。」


  確實,這些血紋蛛的行動整齊得詭異,如同軍隊般分成三股,分別封鎖了左、右、後三個方向,只留下通往平台中央的前路。

  而平台中央,那三根血魂柱的光芒越來越亮,柱身的符文開始流轉,形成一個隱形的力場。

  「誘餌反被誘捕……」蘇遠苦笑,「真是諷刺。」

  「現在怎麼辦?」馬小桃的火焰劍已經燃起赤紅烈焰,周圍的空氣開始升溫,「殺出去?」

  「殺不出去。」蘇遠冷靜分析,「血紋蛛的數量太多,硬拼只會耗盡魂力。而且……」他看向平台中央,「真正的敵人還沒現身。」

  仿佛在回應他的話,三根血魂柱中間的地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猩紅的血光從裂縫中湧出,伴隨著濃郁的腥臭味。

  一隻蒼白的手從裂縫中伸出,扒住邊緣。接著,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爬出。

  那是個穿著破爛黑袍的老者,頭髮稀疏,皮膚慘白得如同泡過的屍體,臉上布滿皺紋和暗紅色的斑點。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左眼血紅,右眼漆黑,瞳孔深處仿佛有漩渦在旋轉。

  血祭司。

  但與情報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氣息……不是魂斗羅。

  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威壓!

  「兩個……小蟲子。」血祭司的聲音嘶啞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過石板,「史萊克……就派你們來送死?」

  封號斗羅!

  蘇遠的心沉到谷底。情報嚴重錯誤,暗血教團隱藏了實力,或者說——血祭司在這幾天突破了!

  「快發信號!」馬小桃急道,同時全力爆發魂力,鳳凰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虛影,照亮了整個平台。

  但火焰的光芒在觸及三根血魂柱時,被無形的力場吸收、削弱,最終只能照亮周圍三丈範圍。

  蘇遠立刻按下通訊魂導器,發送坐標。但銀色圓片只是閃爍了一下,就徹底黯淡——信號被屏蔽了。

  「沒用的。」血祭司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黑風谷……是我的領域。在這裡,我說了算。」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四周的血紋蛛群發出尖銳的嘶鳴,同時向前逼近。

  「小心!」馬小桃一劍斬出,火焰劍氣橫掃,將最前排的十幾隻血紋蛛燒成焦炭。但更多的蜘蛛湧上來,前赴後繼。

  蘇遠也動了。獸神槍在手,一記簡潔的直刺,槍尖凝聚的黑暗能量瞬間貫穿三隻血紋蛛,余勢不減,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但蜘蛛太多了。殺死十隻,湧來百隻。而且這些蜘蛛似乎完全不懼死亡,攻勢瘋狂而有序。

  更麻煩的是,平台中央的血魂柱開始發揮作用。三顆血魂晶同時發光,形成一個三角形的血色結界,將整個平台籠罩。結界內,蘇遠和馬小桃都感覺到魂力運轉開始滯澀,身體越來越沉重。

  「這是……重力結界?」馬小桃咬牙,火焰劍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

  「不止。」蘇遠能感覺到,結界在緩慢抽取他們的魂力和生命力,雖然速度不快,但時間一長,足以讓他們油盡燈枯。

  血祭司就站在結界外,那雙詭異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掙扎,如同貓戲老鼠。

  「不死魔蛛……還有邪火鳳凰。」他舔了舔嘴唇,「真是……上等的祭品。用你們的血,應該能完成最後的儀式了。」

  儀式?

  蘇遠猛然想起清河村那個未完成的血嬰陣法,以及黑石鎮的屠殺。難道那些都是準備,真正的目的是……

  「你在準備突破極限,衝擊超級斗羅?」馬小桃也反應過來,厲聲道。

  「聰明。」血祭司咧嘴笑了,「可惜,太遲了。」

  他張開雙臂,黑袍無風自動。整個黑風谷的黑霧開始向平台匯聚,湧入三根血魂柱。血魂晶的光芒越來越亮,幾乎要滴出血來。

  結界內的壓力驟然增大!馬小桃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火焰劍插進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身體。蘇遠也感到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每呼吸一口都帶著血腥味。

  「必須先破掉那三根柱子!」蘇遠對馬小桃低喝。

  「怎麼破?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馬小桃咬牙,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蘇遠的大腦飛速運轉。獸神槍的破繭式或許能擊穿柱子,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最多只能擊破一根。而且血祭司不會坐視不管。


  除非……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小桃,信我嗎?」蘇遠忽然問。

  馬小桃一愣,看向他:「什麼?」

  「把你的鳳凰火焰……借給我。」蘇遠盯著她,「全部。」

  「你瘋了?你的武魂是黑暗屬性,和我的火焰衝突,強行融合會爆炸的!」

  「不是融合,是……」蘇遠閉上眼睛,運轉玄天功,同時調動不死魔蛛的本源,「是讓我的黑暗,成為你火焰的燃料。」

  這是他從玄老的「融合」理論中衍生出的想法。陰陽相剋,但也相生。極致的光明與極致的黑暗碰撞,未必只有毀滅,也可能在毀滅中誕生新的可能。

  馬小桃看著蘇遠平靜的眼神,忽然想起那天他救自己時,那種冰冷與溫暖交織的感覺。

  「好。」她做出了決定,「你要多少?」

  「全部。」蘇遠睜開眼,瞳孔深處八道紅光同時亮起,「給我十息時間。」

  馬小桃不再猶豫,雙手握住劍柄,將所有魂力注入火焰劍。赤紅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但這次,她沒有讓火焰攻擊,而是引導著它們湧向蘇遠。

  蘇遠張開雙臂,迎接火焰。

  灼痛!極致的灼痛!

  鳳凰火焰是極致之火,對黑暗屬性的克制幾乎是毀滅性的。火焰接觸皮膚的瞬間,蘇遠感到自己仿佛要被點燃、燒成灰燼。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全力運轉吞噬能力——不是吞噬火焰,而是吞噬火焰中蘊含的「陽」之本質,同時釋放自己的「陰」之黑暗。

  黑與紅在他的身體表面交織、碰撞、湮滅、再生。皮膚龜裂,鮮血滲出,又被高溫蒸乾。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經脈如同被燒紅的鐵絲貫穿。

  「啊——!!!」蘇遠發出痛苦的嘶吼,但雙手依然穩穩握住獸神槍。

  槍身開始震顫,暗金色的槍體上,浮現出一道道赤紅的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黑與紅在槍尖匯聚,形成一個極不穩定的能量球,內部不斷發生著微小的湮滅與爆炸。

  血祭司的臉色終於變了。

  「陰陽逆轉?怎麼可能?!」

  他不再戲耍,枯瘦的手掌猛然拍向結界,要將兩人徹底碾碎。

  但已經遲了。

  十息到。

  蘇遠睜開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赤紅如火。他雙手舉槍,槍尖的能量球已經壓縮到極致,黑與紅完美交融,形成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破繭——」

  「——焚天!」

  槍出!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槍尖的暗紫色能量球無聲無息地飛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結界崩碎,三根血魂柱如同沙堡般瓦解。

  第一根柱子,炸裂。

  第二根柱子,融化。

  第三根柱子,蒸發。

  結界潰散,壓力驟減。馬小桃癱倒在地,幾乎虛脫。

  而那顆暗紫色能量球,在摧毀三根柱子後,余勢不減,直射血祭司!

  血祭司怒吼,雙手結印,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全面爆發,在身前凝聚出十八層血盾。每一層都足以抵擋魂聖全力一擊。

  但暗紫色能量球接觸第一層血盾時,血盾無聲溶解。

  第二層,蒸發。

  第三層,崩潰……

  連破十二層血盾!直到第十三層,能量球才終於耗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血祭司站在原地,毫髮無傷,但臉上再無之前的從容。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剛才那一擊,居然讓他感到了威脅!

  「好……很好!」血祭司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光芒,「這樣的祭品……才配得上最終的儀式!」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黑風谷開始震動,地面裂開更多縫隙,無數白骨手臂從地下伸出。

  真正的危機,現在才開始。

  而平台邊緣,蘇遠單膝跪地,獸神槍插在地上支撐身體,七竅都在滲血。剛才那一擊抽空了他和馬小桃的全部魂力,還透支了本源。

  「通訊器……還是不能用……」他艱難地看向馬小桃。


  馬小桃勉強坐起,苦笑道:「看來……我們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蘇遠抬頭,看向瘋狂的血祭司,又看向四周從地下爬出的骷髏大軍。

  不,還不能死。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意識,同時溝通系統。

  「系統……兌換……所有可用資源……恢復狀態……」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啟動緊急預案】

  【消耗所有儲備能量:修為-1000年,當前2350年】

  【兌換:生命恢復藥劑(大)×1,魂力恢復藥劑(大)×1,臨時強化藥劑×1】

  【是否使用?】

  「全部使用!」

  三道暖流注入體內,瀕臨崩潰的身體勉強恢復了一絲行動能力。修為倒退千年,意味著他實力大損,但至少現在能動了。

  蘇遠站起身,拔出獸神槍,看向馬小桃:「還能打嗎?」

  馬小桃看著他重新挺直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最終咬牙站起:「能。」

  「那好。」蘇遠槍指血祭司,「殺出去。」

  黑風谷外,雷鳴峽方向,周漪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山谷深處。

  那裡,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是……」她臉色劇變,「全體,計劃變更!立刻趕往黑風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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