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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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興擺擺手,很快消失在門口。

  鹿璃站在原地沒動,感受著頭頂處男人掌心溫度的殘留。

  力道不大,輕輕地卻揉得她整個頭皮都酥了一瞬。

  父母在她還不記事的時候就早亡了,之後的童年裡在石屋連人都很少見到。

  學校里她清冷的性子讓同性對她敬而遠之,異性對她恭敬如臣。

  從沒有人,用這種方式對待過她。

  原來被人揉頭是這種感覺。

  似乎……很溫暖呢。

  門口。

  苗小白的腦袋探出半截,打斷了鹿璃的思緒。

  「聖女大人,劉老闆這是……」

  」走了。」

  鹿璃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紅著臉發呆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走了?」苗小白瞪大眼睛。」去哪了?」

  」你問題很多。」

  苗小白識趣地閉了嘴,但那雙貓瞳里的八卦之火燒得比雙日還旺。

  她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聖女大人一個人站在原地表情怪怪的,還痴笑。

  肯定有姦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院子裡的場景,讓鹿璃微微蹙眉。

  柳青和豬扈兩人居然還蹲在那裡。

  」你們倆蹲著幹嘛?」

  柳青餘光「不小心」掃到鹿璃旗袍開叉處一截瓷白,咽了口口水。

  」肚……肚子疼。」

  」我也是。」豬扈連忙自證清白。

  」昨天吃壞肚子了。」

  鹿璃的眉心擰了一下。

  這兩個人從她換了旗袍下來後,就表現得極不正常。

  但眼下沒時間理會他們的怪異舉動。

  」柳青同學。」

  鹿璃的語氣切換成了公事公辦的模式。

  」劉老闆走之前交代了一件事,他房車裡的那些販賣機,需要在罪骨之城落地部署讓我和你一起處理一下。」

  「什麼劉老闆走了?」柳青一陣錯愕,他剛才一直蹲著,還真沒注意劉老闆沒在了。

  隨即他眼神一亮。

  那渣男不在了,如果能趁這段時間好好表現——

  」走吧。」

  沒等他開口,鹿璃已經邁開腳步。

  「好的好的。」

  柳青嘴上答應,身體紋絲不動。

  豬扈也不動,兩人大眼瞪小眼。

  鹿璃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

  」你們怎麼不走?」

  」我……」柳青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沖豬扈努了努嘴。」你……你先……」

  豬扈咬著後槽牙。

  」不,你先。」

  從生理學的角度……這屬於正常的男性反應。

  可問題是,誰都不肯先當那個出頭鳥。

  這種情況誰先站起來誰尷尬,兩人用眼神進行著無聲博弈。

  「少主,鹿璃聖女已經走遠了……」

  「璃,等等我!」

  「還有我!璃璃有事我來安排,你不用親自跑!」

  —————

  與此同時。

  罪骨之城東區,油燈的光焰在石屋地下室里搖搖欲墜。

  沈牧被按在地上。

  兩名黑袍同伴各自按著他一邊肩膀。

  力道不算大,但這個姿勢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們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到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

  他叫沈渠,跟沈牧同姓。

  沈牧不知道他在組織里的具體職位,只知道整個罪骨之城及周邊城市的行動,都歸這個人調度。

  他也是經過這個人的提拔,一路坐上小隊長的位置。


  「拍賣會失敗我可以理解。」

  可你跟我解釋解釋,半夜潛入柳家石樓,石頭都看見了,你為什麼放棄了?」

  「你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說話!」這句話的尾音陡然拔高,油燈的火苗劇烈跳動了一下。

  「我……無話可說。」

  沈渠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無話可說?

  這算什麼?

  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的目光從沈牧身上移開,緩緩掃向身後那兩個抖成篩子的同伴。

  就在這個間隙。

  右側的黑袍人率先繃不住了。

  膝蓋一軟,「噗通」跪在石板上。

  「大人饒命!」

  「是沈牧下的令!他說不動手我們就沒動手!」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左側的黑袍人僵在原地,不是因為他硬氣,是因為他的腿已經軟到跪不下去了。

  「不關你的事?」

  沈渠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表情很平靜。

  「你叫什麼來著?」

  「回……回大人,屬下獾二!」

  「獾二。」沈渠點了點頭,像是在品味這個人名。

  「你進組織多久了?」

  「三……三個月!」

  「誰介紹你進來的?」

  「我表哥鋼牙。」沈渠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三個月你在組織里就學會了一件事——甩鍋?」

  「不是甩鍋。」獾二的額頭死死貼著地。

  「屬下說的句句屬實!」

  「是沈牧不讓我們動手的!」

  「那個女人已經被控制了,石頭就在她手裡!」

  「只要我動手,最多三秒——」

  「別再說了。」沈牧沒有解釋更多。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與他們無關。」

  「決定是我做的,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沈渠沒接他的話。

  「獾二。」

  「在!」

  「你剛才說三秒就能拿到石頭?」

  「是!大人您給我一次機會!我單獨去也行!」

  「保證完成任務!」

  沈渠「嗯」了一聲,右手從袖口滑出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獾二甚至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頭顱便滾了下來。

  沈牧猛地抬起頭,虎目里的怒意暴漲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你殺他幹什麼!」

  沈渠隨意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跡,反問道。

  」你覺得我應該殺誰?」

  沈牧愣住了,沈渠自顧自的說著。

  」任務因為你的原因失敗,如果被組織上面的人知道。」

  「你必死!」他直視沈牧的眼睛。

  」你就這麼想死?」

  沈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他——」

  」他什麼?」

  」進組織三個月。」

  」第一次出任務就當面賣隊友。」

  」嘴上說聽命行事,實際上恨不得把鍋扣在你頭上自己脫身。」

  」這種人你留著——等他哪天把你也賣了?」

  沈牧的嘴巴張了又合。

  獾二從進隊的第一天起,就不是個能扛事的人。

  嘴甜手懶,一遇到事就往後縮。

  可這次的事情真不怪他,是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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