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老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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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戈看著牆角兩具扭曲的屍體,雙膝一軟跌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往後縮。

  「別……別過來!」

  「我是罪骨之城的少主!」

  「我爹是趙鐵山!」

  「你們敢動我,整個罪骨之城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拼爹啊?」

  「好古老的套路。」

  玉藻前看向一旁的白嫵靈,陰陽怪氣。

  「嫵靈,咱們在主世界看那些小說的時候,這種反派一般活不過三章吧?」

  「確實。」白嫵靈抬起腳,踢了踢趙戈的肩膀。

  「聽好了,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然後我們自己去找人。」

  「第二,乖乖帶我們去把那些人放了。」

  「選二!」

  「兩位姑奶奶我選二!」

  「那些女人都在拍賣行關著呢,我保證把她們完完整整交還給你們!」

  趙戈喊得聲嘶力竭,淡黃色的水漬順著他的褲管蔓延開來。

  玉藻前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起來帶路,別耍花樣。」

  「我的尾巴可比你的腿快多了。」

  趙戈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濕透的褲管貼在腿上,走起路來發出黏糊糊的水聲。

  白嫵靈和玉藻前跟在他身後。

  三人剛走到地牢出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領頭之人正是罪骨之城城主趙鐵山。

  「爹,救我!」

  「老實點!」白嫵靈手腕一抖彩帶收緊。

  趙鐵山看著像死狗一樣被勒住脖子的兒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二爺剛傳回消息,這兩個女人跟巳蛇家的柳青關係匪淺。

  惹不起巳蛇家,他的計劃是乾脆把這兩個燙手山芋丟給剛好在城裡做客的子鼠家。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

  但現在,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被人挾持了。

  計劃全亂了。

  「兩位。」

  「這裡是罪骨之城。」

  「你們挾持我兒子,走不出去的。」

  「少廢話。」玉藻前四條狐尾在身後展開。

  「把你們抓的那些女孩全帶過來。」

  「少一根頭髮,我就讓他腦袋搬家。」

  趙鐵山沒動,他在衡量兒子的命和得罪子鼠家的風險。

  旁邊一名獐頭鼠目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視線在白嫵靈和玉藻前身上來回掃視。

  「趙城主。」

  「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個女人?」

  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果然很美。」

  「極品中的極品。」

  玉藻前偏頭看向那個男人,毫不客氣回懟。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

  「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這副尊容,是按著下水道里的耗子一比一復刻的嗎?」

  男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子鼠家的血脈特徵就是這副模樣。

  這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血脈證明,也是他們最忌諱別人拿來開玩笑的痛點。

  玉藻前嘴上不饒人,暗自卻進入了戰鬥狀態。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長的丑,但給她的感覺。

  很強!

  一旁的白嫵靈突然發難。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起手就是全力。

  在雙日世界混了半個月,她已經摸清了一個道理——面對未知的強敵,先手永遠比揣測重要。

  彩帶裹著勁風直擊老鼠人面門。

  快。


  極快。

  就連趙鐵山手下的那些五級強者都只能勉強看清殘影。

  老鼠人看清了,但他卻沒動。

  任由彩帶貫穿他的身體。

  是的「貫穿」!

  像打到一團煙霧。

  彩帶從老鼠人的面門穿入,後腦穿出,但他的腦袋卻完好無損。

  白嫵靈瞳孔驟縮,猛地後撤,彩帶回收纏在手臂上形成防禦。

  就在彩帶擊中老鼠人的那一瞬間,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了。

  不是閃避。

  不是硬扛。

  是身體本身發生了某種變化。

  就好像——他的身體不再是固態的。

  「怎麼了?」

  老鼠人歪著頭站在原地,甚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要不試試打這裡?」

  「嗖!嗖!嗖……」

  彩帶更多,力量更猛。

  一條,二條、三條、在空中炸開如蛇群狂舞。

  但全部穿過。

  老鼠人的身體像一團投影,所有物理攻擊都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嘿嘿。」老鼠人咧開嘴,獐頭鼠目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小妞們。」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六級以下——」

  他的聲音忽然從白嫵靈的身後傳來。

  白嫵靈猛地回頭。

  老鼠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她背後。

  「就想碰我?」

  無形的衝擊波從老鼠人掌心炸開。

  白嫵靈來不及閃避,彩帶在身前編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網。

  沒用。

  掌風直接穿透了彩帶的防禦,實實在在地拍在她的胸口。

  「砰!」白嫵靈整個人向後倒飛。

  脊背撞在地牢的石壁上,碎石四濺。

  「嫵靈!」玉藻前暴怒。

  四條狐尾,尾尖燃起幽藍色的狐火。

  「去死!」

  老鼠人側身,隨手一拍,狐火撞上他的掌心。

  「嗤——」

  「咦。」

  老鼠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灼傷的手掌,翻來覆去地打量了兩遍。

  表情變了,不再是玩味。

  而是一種夾雜著驚訝和興趣的複雜神情。

  「居然有手段傷到我?」

  狐火的餘燼還在他的掌心跳動,藍色的焰苗吞噬著他的皮肉,發出嗤嗤的聲響。

  老鼠人屈指一彈,將殘餘的狐火抖落在地上。

  他抬起頭,蝌蚪一樣細長的瞳孔死死鎖住玉藻前。

  「你是六級?」

  「不對。」

  「你的最多五級中期。」

  「但你的攻擊手段——我從未見過。」

  他目光又移到白嫵靈手中的彩帶上。

  「這個世界的血脈之力我全都熟悉。」

  「金雞的爪意、白虎的罡風、辰龍的吐息……」

  「但你們兩個用的東西,不在已知範圍內。」

  「嘖嘖。」

  「有意思。」

  「看來你們不僅是美,還有一些秘密。」

  白嫵靈從石壁上撐了起來。

  嘴角的血漬被隨手擦掉,剛才那一掌,再吃一下,她得交代在這兒。

  這個人的能力和主世界完全不同。

  不是蠻力的堆疊,更像是質變成了靈體,根本打不到。

  狐火確實能傷到這個人。

  但只是表皮傷。

  要想造成實質性的打擊,需要凝聚更多的妖力。

  以玉藻前現在的四尾狀態根本做不到。

  今天兩人可能真的要交代了。

  老鼠人看出了兩人的窘迫。

  他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別急著打,咱們聊聊?」

  「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當然有的聊。」他掏了掏耳朵。

  「我叫鼠七,這次來罪骨之城就是為了那批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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