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不如我送你
劉興扭頭面帶戲謔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鹿璃。
這位向來面不改色的聖女，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只想找個災厄獸的巢穴鑽進去。
蛇瞳隊長端著石盤走進來，目光在滿牆的畫像和鹿璃之間來回彈跳了兩下。
嘴角抽搐了一瞬。
少主這麼多年追不到鹿璃聖女果然是有原因的。
」兩位請稍等。」
」小的已經派人去請少主了。」
鹿璃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沒說話。
劉興也端起碗。
澀的，但帶著一股子草根的清香。
應該類似於主世界的茶，看的出來這個十二原初血脈家族的底蘊確實不錯。
他放下碗，隨口問了一句。
」這些畫都是你們少主畫的？」
隊長的表情僵了一瞬，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辭令。
」咳……少主在繪畫方面頗有造詣。」
——————
另一邊。
一間比柳居略小的石室里，瀰漫著礦石顏料粉的嗆鼻氣味。
柳青正跪坐在一塊打磨平整的石板前。
幾年前畢業典禮上，鹿璃那一回眸的光影、角度、甚至風吹起髮絲的弧度，他全記得。
但炭筆下的線條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眼角的弧度不夠？
不，是嘴角的弧度不對？
手腕翻轉，第三十二次修改嘴角的弧度。
」少主！少主！」
突然的急促呼喊，打了柳青一個措手不及。
炭筆在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他的蛇瞳驟然收縮成一條豎線，把毀掉的畫揉成一團扔進角落。
拉開門，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小八。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八被柳青冰冷地語調嚇得不敢抬頭。
好在他還記得隊長的叮囑。
」鹿璃聖女到了。」
」你……你說什麼？」
」鹿璃聖女現在正在柳居等您。」
「嗖！」一道黑影閃過，小八被巨力撞倒在門框上，剛穩住身形就看到自家少主已經衝出了八丈遠。
」少主！」
」您還沒換衣服！」
柳青身上穿的是沾滿礦石粉和炭筆灰的工作服。
臉上和手上全是炭筆蹭的黑印。
這邋遢形象去見女神，不是求愛。
是求死。
柳青頭也不回。
從花壇捏起一朵紅色小花，叼在嘴裡。
」呵，你懂個屁。」
」阿璃就喜歡這種事業型男人。」
」我要是乾乾淨淨去見她，會被當成享受生活的二世祖。」
小八的臉抽搐了一下。
少主，平日裡你去看鹿璃聖女裝作一副破衣爛衫的親民形象確實和鹿璃聖女很合拍。
但今天不一樣啊！
鹿璃聖女很乾淨，而且她身邊還有個更乾淨的男人……
但小八不敢說。
他只能默默祈禱今天不要出大事。
——————
柳居。
人未至，亞瑟同款氣泡音先到。
」我親愛的璃，你怎麼——」
劉興和鹿璃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柳青剛好走到門前。
六目相對，時間仿佛凝固了。
柳青嘴裡叼著的小紅花掉在了地上。
她變了。
變得更美了。
甚至比他經過藝術加工的想像還美。
白淨的皮膚，淺色的束腰短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仙氣。
然後，他視線又挪到了鹿璃身邊的「小白臉」身上。
默默退了出去。
」你那個同學，怎麼又走了？」
鹿璃沒接話。
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幅度極小的弧度，像是在忍笑。
——————
五分鐘後。
腳步聲再次傳來，這次沒有做作的開場白。
柳青出現在門口時，整個人煥然一新。
暗綠色的蛇鱗紋長衫，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圖騰，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皮帶。
頭髮用一根骨簪束到腦後，露出稜角分明的側臉。
說實話，收拾乾淨的柳青確實是個帥氣的男人。
蛇瞳自帶一種幽深的神秘感，高挺的鼻樑和削薄的嘴唇組合在一起是一張偏陰柔的俊臉。
他先朝鹿璃微微欠身，姿態從容得像是五分鐘前那個落荒而逃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咳咳。」
」親愛的璃。」
」怎麼來了客人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鹿璃似乎已經習慣了柳青的自來熟。
」突然要回家族一趟，沒來得及通知。」
柳青點點頭，蛇瞳「隨意」在小白臉身上打量一番。
確認完自己的帥氣程度不輸於對方後，才讓他稍稍安心。
他往鹿璃身邊的椅子上一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心心念的女神。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讓他腦子裡浮現的是父親柳無涯靠坐在主座上會客的畫面——蛇瞳半闔，下巴微抬，整個人散發著「大佬」的氣場。
柳青覺得自己也行，他蛇瞳微眯，下巴抬起十五度，右手搭在扶手上。
然後——骨椅向後翻了。
「砰！」後腦勺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劉興眼抽搐了一下，這一下怕是有點痛哦！
鹿璃低下頭，端著陶碗假裝喝水。
門口的蛇瞳隊長閉上了眼睛。
完了。
少主這是剛起步就跌倒啊！
就在眾人陷入尷尬的沉默之時。
柳青翻身爬了起來，仿佛剛才摔倒的是另一個人。
「璃。」
「剛才你說要回家族一趟？」
整個情緒銜接得天衣無縫。
劉興在心裡吐槽。
這就是傳說中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
不過柳青的氣量確實也讓人佩服。
身居高位，在這種重要場合丟了面子，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隨便找個下人問責椅子的問題。
沒想到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鹿璃點了點頭。
「家族傳訊，讓我回去一趟。」
「哦？這麼巧？」柳青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我剛好也要去你家族那邊一趟。」
「不如——我送你？」
鹿璃沒有立刻回答，轉頭看了劉興一眼。
雖然從基地出發到現在，他們一路都挺順利的。
但越往家族的方向深入，大大小小的聚集地就越複雜。
劉興的房車太扎眼了，在雙日世界很容易引起貪慾。
她作為聖女，壓制災厄在行，但對付人不太行。
劉興是個商人或許有點本事，但絕對不是無敵的。
而有柳青在旁邊，至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位向來面不改色的聖女，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只想找個災厄獸的巢穴鑽進去。
蛇瞳隊長端著石盤走進來，目光在滿牆的畫像和鹿璃之間來回彈跳了兩下。
嘴角抽搐了一瞬。
少主這麼多年追不到鹿璃聖女果然是有原因的。
」兩位請稍等。」
」小的已經派人去請少主了。」
鹿璃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沒說話。
劉興也端起碗。
澀的，但帶著一股子草根的清香。
應該類似於主世界的茶，看的出來這個十二原初血脈家族的底蘊確實不錯。
他放下碗，隨口問了一句。
」這些畫都是你們少主畫的？」
隊長的表情僵了一瞬，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辭令。
」咳……少主在繪畫方面頗有造詣。」
——————
另一邊。
一間比柳居略小的石室里，瀰漫著礦石顏料粉的嗆鼻氣味。
柳青正跪坐在一塊打磨平整的石板前。
幾年前畢業典禮上，鹿璃那一回眸的光影、角度、甚至風吹起髮絲的弧度，他全記得。
但炭筆下的線條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眼角的弧度不夠？
不，是嘴角的弧度不對？
手腕翻轉，第三十二次修改嘴角的弧度。
」少主！少主！」
突然的急促呼喊，打了柳青一個措手不及。
炭筆在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他的蛇瞳驟然收縮成一條豎線，把毀掉的畫揉成一團扔進角落。
拉開門，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小八。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八被柳青冰冷地語調嚇得不敢抬頭。
好在他還記得隊長的叮囑。
」鹿璃聖女到了。」
」你……你說什麼？」
」鹿璃聖女現在正在柳居等您。」
「嗖！」一道黑影閃過，小八被巨力撞倒在門框上，剛穩住身形就看到自家少主已經衝出了八丈遠。
」少主！」
」您還沒換衣服！」
柳青身上穿的是沾滿礦石粉和炭筆灰的工作服。
臉上和手上全是炭筆蹭的黑印。
這邋遢形象去見女神，不是求愛。
是求死。
柳青頭也不回。
從花壇捏起一朵紅色小花，叼在嘴裡。
」呵，你懂個屁。」
」阿璃就喜歡這種事業型男人。」
」我要是乾乾淨淨去見她，會被當成享受生活的二世祖。」
小八的臉抽搐了一下。
少主，平日裡你去看鹿璃聖女裝作一副破衣爛衫的親民形象確實和鹿璃聖女很合拍。
但今天不一樣啊！
鹿璃聖女很乾淨，而且她身邊還有個更乾淨的男人……
但小八不敢說。
他只能默默祈禱今天不要出大事。
——————
柳居。
人未至，亞瑟同款氣泡音先到。
」我親愛的璃，你怎麼——」
劉興和鹿璃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柳青剛好走到門前。
六目相對，時間仿佛凝固了。
柳青嘴裡叼著的小紅花掉在了地上。
她變了。
變得更美了。
甚至比他經過藝術加工的想像還美。
白淨的皮膚，淺色的束腰短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仙氣。
然後，他視線又挪到了鹿璃身邊的「小白臉」身上。
默默退了出去。
」你那個同學，怎麼又走了？」
鹿璃沒接話。
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幅度極小的弧度，像是在忍笑。
——————
五分鐘後。
腳步聲再次傳來，這次沒有做作的開場白。
柳青出現在門口時，整個人煥然一新。
暗綠色的蛇鱗紋長衫，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圖騰，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皮帶。
頭髮用一根骨簪束到腦後，露出稜角分明的側臉。
說實話，收拾乾淨的柳青確實是個帥氣的男人。
蛇瞳自帶一種幽深的神秘感，高挺的鼻樑和削薄的嘴唇組合在一起是一張偏陰柔的俊臉。
他先朝鹿璃微微欠身，姿態從容得像是五分鐘前那個落荒而逃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咳咳。」
」親愛的璃。」
」怎麼來了客人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鹿璃似乎已經習慣了柳青的自來熟。
」突然要回家族一趟，沒來得及通知。」
柳青點點頭，蛇瞳「隨意」在小白臉身上打量一番。
確認完自己的帥氣程度不輸於對方後，才讓他稍稍安心。
他往鹿璃身邊的椅子上一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心心念的女神。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讓他腦子裡浮現的是父親柳無涯靠坐在主座上會客的畫面——蛇瞳半闔，下巴微抬，整個人散發著「大佬」的氣場。
柳青覺得自己也行，他蛇瞳微眯，下巴抬起十五度，右手搭在扶手上。
然後——骨椅向後翻了。
「砰！」後腦勺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劉興眼抽搐了一下，這一下怕是有點痛哦！
鹿璃低下頭，端著陶碗假裝喝水。
門口的蛇瞳隊長閉上了眼睛。
完了。
少主這是剛起步就跌倒啊！
就在眾人陷入尷尬的沉默之時。
柳青翻身爬了起來，仿佛剛才摔倒的是另一個人。
「璃。」
「剛才你說要回家族一趟？」
整個情緒銜接得天衣無縫。
劉興在心裡吐槽。
這就是傳說中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
不過柳青的氣量確實也讓人佩服。
身居高位，在這種重要場合丟了面子，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隨便找個下人問責椅子的問題。
沒想到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鹿璃點了點頭。
「家族傳訊，讓我回去一趟。」
「哦？這麼巧？」柳青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我剛好也要去你家族那邊一趟。」
「不如——我送你？」
鹿璃沒有立刻回答，轉頭看了劉興一眼。
雖然從基地出發到現在，他們一路都挺順利的。
但越往家族的方向深入，大大小小的聚集地就越複雜。
劉興的房車太扎眼了，在雙日世界很容易引起貪慾。
她作為聖女，壓制災厄在行，但對付人不太行。
劉興是個商人或許有點本事，但絕對不是無敵的。
而有柳青在旁邊，至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