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神跡之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墨初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就是個局。

  一個針對他的必殺局。

  從安置房車到祭壇附近。

  龐卡那個看似憨厚的笑容。

  到大祭司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全都是套路。

  這是要把他徹底綁在納瓦霍這輛戰車上。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聯姻。

  同時,也是向龍國武林發出遺民回歸的信號。

  阿雅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

  一把抓住他的皮帶扣。

  白墨初不從,死死拽住褲腰。

  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別!」

  「求你了!」

  「阿雅!」

  「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可以做連接龍國和部落的橋樑!」

  「但咱能不能只走心不走腎?」

  阿雅手上微微用力,將小白的雙手壓過頭頂按在靠背上。

  濕漉漉的長髮垂下來,在小白的臉上掃過。

  痒痒的。

  「光靠嘴說的橋樑不結實。」

  「只有血脈相連才行。」

  「別掙扎了。」

  「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吧?」

  「上次我給你擦藥的時候。」

  「你的身體可是很誠實的。」

  白墨初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完了。

  我不乾淨了。

  仙兒姐,我對不起你。

  我沒能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

  不是我不堅定。

  是敵人太狡猾。

  而且……這真皮沙發確實太滑了。

  我根本使不上勁。

  房車不遠處。

  兩個黑影守在遠處的草叢裡。

  龐卡酋長手裡拿著一根剛折下來的樹枝。

  在地上無聊地畫著圈。

  「大祭司,這樣真的行嗎?」

  「那位白先生畢竟是龍國大家族的少爺。」

  「要是把他惹急了……」

  大祭司閉目盤坐在一塊石頭上。

  淡淡開口。

  「你沒聽見剛才一開始還在喊救命。」

  「現在已經沒聲了嗎?」

  「這就叫半推半就。」

  「龍國人講究含蓄。」

  「咱們得幫他們一把。」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

  「龍國那邊才會放心支持我們。」

  「這叫政治聯姻。」

  「你懂個屁。」

  「等阿雅有了孩子,直接把酋長之位傳給他。」

  「這樣一來,咱們這群人才算真有了歸屬。」

  ——————————

  德薩斯的清晨來得很早。

  太陽剛從峽谷邊緣探出個頭,金色的光線就鋪滿了整個祭壇營地。

  兩輛幾乎搖晃了一夜的房車,幾乎是同時開門。

  劉興赤裸著上半身,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後背上那幾道被利爪撓出來的血痕已經結痂。

  看起來不僅不猙獰。

  反而多了幾分男人的勳章。

  龍佳一身利落的黑色背心和工裝褲。

  頭髮高高紮起。

  她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

  「爽!」

  「這才是新的一天該有的樣子。」


  阿雅套著件明顯不合身的T桖,小麥色的皮膚臉上透著一股子詭異的紅潤。

  「早啊,龍姐。」

  「早啊,姐夫。」

  這聲「姐夫」叫得順口又自然。

  直接把關係拉近了一個維度。

  劉興也不反駁。

  「早啊!」

  「小白呢?」

  「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阿雅回頭看了一眼房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呀。」

  「躲在被窩裡不肯出來,說是沒臉見人。」

  龍佳嗤笑一聲。

  「出息。」

  「真是丟白家人的臉。」

  劉興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遞給阿雅。

  「他暫時是沒臉見我們了。」

  「我昨晚錄了幾份發給各個組織的視頻。」

  「一會你把這個手機交給小白,讓他帶出谷去。」

  「找個有網絡的地方,把這些東西發給歷驕陽。」

  「歷驕陽看了視頻自然知道該怎麼操作。」

  阿雅握緊了手機,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交給小白。」

  她剛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姐夫。」

  「還有個東西。」

  阿雅快步走到房車旁,打開側面的儲物格。

  從裡面翻出一個粉色筆記本。

  「這是昨天給那個小女孩換洗衣服的時候,從她那件病號服的內襯口袋裡掉出來的。」

  「好像是日記。」

  「裡面應該有一些關於她的信息。」

  劉興點點頭接過筆記本坐到圓木上。

  龍佳湊了過來,摟著男人。

  「那個小啞巴還會寫日記?」

  「看她那呆呆傻傻的樣子,我還以為她連字都不認識。」

  「看看,這小啞巴到底什麼來頭。」

  輕輕翻開第一頁。

  字跡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子寫出來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日期:第一天】

  【天氣:白色】

  【我叫S—709。】

  【我一出生就在冰冷的實驗室里。】

  【這裡叫孵化室,一排排方格子向外延伸,關著多同類,他們稱我們為耗材。】

  【今天很開心,外來的耗材教會了我寫日記。】

  【日期:第五天】

  【天氣:白色】

  【我能感覺到寒冷的藥劑在體內流淌,像是一群有生命的小蟲子,在每一根血管里爬行。】

  【不多時,我開始發燒,四肢漸漸失去力氣,世界開始模糊唯有眼前的白大褂卻仍舊清晰。】

  【他們需要我清醒,因為只有清醒才能成為進化者而失敗則叫畸變體。】

  【隔壁籠子裡的那個耗材失敗了,他變成了怪物,被拖走了。】

  【地上拖出一條好長的血印子。】

  劉興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個女孩看起來不大,這種文字描述,帶著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冷靜。

  或者叫麻木。

  龍佳皺了皺眉。

  原本搭在劉興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幫畜生。」

  「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手。」

  「還必須要清醒著承受?」

  劉興拍了拍龍佳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日期:第三次???】

  【天氣:白色】

  【一顆顆膿包鼓起,開始迅速占領了我的每一寸皮膚。好癢我想撓,但是手被綁住了。】

  【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喉嚨里火辣辣的。】

  【肺里像是塞滿了燒紅的炭。】

  【我要畸變了嗎?】

  【如果是那樣,能不能快一點?】

  【那個耗材變成怪物前,叫得很慘。】

  【我不想叫。】

  【叫了也沒人聽。】

  短短几行字。

  透出的絕望讓人窒息。

  劉興想起了昨天在基地里。

  女孩就那麼安靜地被他夾在腋下。

  面對槍林彈雨,面對血肉橫飛。

  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原來。

  她早就習慣了地獄。

  【日期:第四天???】

  【天氣:白色】

  【我又醒了,他們告訴我,我成功了。】

  【沒等我高興,又一根針扎進了我的身體。】

  【冰涼的藥劑闖入高燒的血管,兩種不同的溫度再次糾纏。】

  【希望我這次足夠幸運,能活下來。】

  ………

  【日期:第五次吧】

  【天氣:白色】

  【又醒了,可我也懂了。】

  【再次活下來並不意味著他們放過我,而是下一輪的注射。】

  【我一次次被推上實驗台,又一次次活下來。】

  【我聽到他們私下裡叫我神跡之體,說我是最幸運的那個。】

  【但我覺得我是最慘的那個。】

  【如果能死掉,就不用受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