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依賴度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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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行者家族的地牢。

  自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搞情報的人,所用的審訊手段可想而知。

  血腥氣和排泄物的臭味凝如實質。

  熏得人頭昏腦漲。

  二長老捂著鼻子,走在前面帶路。

  獨孤小小提著繁瑣的大紅裙擺,跟在後面。

  「建國,小小來看你了。」

  柵欄里。

  渾身是血的獨孤建國。

  被鐵鏈鎖住四肢,呈太字型吊在半空。

  聽見聲音,艱難地抬起頭。

  亂蓬蓬的頭髮下,露出一張滿是血痂的臉。

  他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在看到盛裝打扮的獨孤小小時,先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脫下來!」

  「給我脫下來!」

  他瘋狂地掙扎著。

  鐵鏈撞擊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手腕和腳踝處,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獨孤小小站在柵欄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哥哥的臉。

  卻被鐵柵欄無情地擋住。

  「哥……」

  「別動了。」

  「再動……手就要廢了。」

  獨孤建國像是沒聽見一樣。

  依舊在嘶吼,在掙扎。

  「小小!你怎麼能答應他們!」

  「哥寧願死,也不要你為了哥去受這種屈辱!」

  「你走!」

  「現在就走!」

  「去找劉興!去找王家!」

  「別管我這個廢物!」

  獨孤小小擦了一把眼淚。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

  走不了了,我的傻哥哥。

  她換上一副冷硬的面孔。

  「哥。」

  「把追命令交出來吧。」

  獨孤建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嘶吼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妹妹。

  從小到大。

  小小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你……你說什麼?」

  獨孤小小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把追命令給我。」

  「我要嫁人,我需要嫁妝。」

  獨孤建國死死盯著妹妹。

  想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被脅迫的痕跡。

  可是沒有。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

  只有冷漠,和決絕。

  良久。

  他慘笑一聲。

  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下來。

  「好……」

  「好……」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留著這破令,還有什麼意思?」

  他艱難地扭動身子。

  吐出一枚沾著血絲和唾液的戒指。

  「拿去吧。」

  「都拿去吧。」

  「從此以後。」

  「獨孤家與我無關了。」

  二長老眼疾手快。

  也不嫌髒。

  隔著欄杆抓起地上的戒指。

  在衣服上蹭了蹭。

  借著昏暗的火光仔細辨認了一番。

  「好好好!」


  「建國啊,你終於想通了!」

  「早這麼幹,何必受這些皮肉之苦?」

  他轉過頭,看向獨孤小小。

  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

  「小小,還是你有辦法。」

  「行了,東西拿到了。」

  「咱們也該走了。」

  「吉時馬上就到了。」

  獨孤小小沒有說話。

  深深地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的哥哥。

  像是要把這最後一眼,刻進骨子裡。

  然後。

  毅然決然地轉身。

  大紅裙擺划過地面,帶起一陣塵土。

  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

  傳來獨孤建國壓抑的哭聲。

  「小小……」(哥……)

  「哥對不起你……」(小小對不起你……)

  「哥是個廢物……」(小小是個廢物!給了他們。至少……不用擔心哪天醒來,聽到你被人打死的消息。)

  走出地牢。

  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

  獨孤小小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二長老卻是心情大好。

  手裡把玩著那枚追命令,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小小啊,快去補個妝。」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帶著淚痕。」

  獨孤小小木然地點點頭。

  任由幾個早已等候在外的喜婆,將她簇擁著帶回閨房。

  重新上妝。

  描眉,畫眼,塗唇。

  鏡子裡那張臉,越來越精緻,也越來越陌生。

  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偶。

  等著被人擺弄。

  …………

  十萬大山外圍。

  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兩個小時。

  周圍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

  原本的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

  最後連碎石路都沒了。

  只剩下一片雜草叢生的樹林。

  排頭的越野車,在碎石路的盡頭猛地剎住。

  「少爺。」

  「前面沒路了。」

  「導航也沒信號了。」

  車門推開。

  劉興率先跳下車,王騰緊跟著鑽出來。

  王嫣然最後,看著眼前的叢林,眉頭擰成了死結。

  今天祭拜公公,她本身就穿著樸素。

  也沒化妝。

  再進叢林裡趕路幾個小時,到時候會不會顯得很狼狽啊?

  「呲嘁——」

  後方車隊裡重型卡車氣剎的泄氣聲響起。

  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貨櫃卡車。

  緩緩停在了越野車後面。

  幾名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迅速跳下車,跑到貨櫃後方。

  貨櫃大門緩緩落下,變成一個坡道。

  一股灼熱的腥臊氣,混雜著乾草的味道,從昏暗的車廂里沖了出來。

  王騰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往後退了兩步。

  「興哥,你神神秘秘的到底運了個什麼過來?」

  「咱們是去祭奠,可不是去搞事啊。」

  黑暗中亮起兩盞猩紅的「燈籠」。

  緊接著。

  如帝王引擎般的蹄踏聲,震得人心臟都跟著亂顫。

  一匹通體漆黑、肩高近兩米的巨獸緩步走出。

  每走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身上披著暗紅色的重型馬鎧,劉興的青龍偃月刀就掛在一側。


  那被全覆式面甲包裹的馬首,不屑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臥……臥槽?!」

  「這特麼是馬?!」

  「這簡直就是披了皮的坦克啊!」

  「興少,你該不會打算用馬趕路吧?」

  王嫣然也是一臉驚駭,她自詡見過不少名馬。

  王家馬場裡也有幾匹純血汗血寶馬。

  但這匹……

  光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暴虐氣息,就讓那些所謂的名駒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老實點。」

  劉興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黑馬的脖頸上。

  「地獄火」立刻收斂了凶光,討好地蹭了蹭劉興的手掌。

  劉興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視野讓他心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這是我在西歐那邊的戰利品。」

  「另外兩匹,是我給它買的玩伴。」

  「雖然沒這貨凶,但也夠用了。」

  「別磨嘰。」

  「上馬。」

  後面兩名馴馬師牽出另外兩匹神駿的高頭大馬。

  雖然沒有「地獄火」那麼誇張。

  但也絕對是馬中極品。

  王騰一蹬腿,跨坐了上去。

  興奮地摸著馬鬃。

  「絕了我的興哥!」

  「你怎麼想到用馬趕路?」

  「往常咱們要是靠兩條腿,哪怕是用輕功,也要好久才能到。」

  「現在有了馬,咱們趕路的時間最起碼縮短一半!」

  「興哥,你那馬回頭借我騎兩天唄?」

  「我想去夜店門口裝個逼。」

  劉興沒搭理他的廢話。

  系統的提示,讓他心頭突突直跳。

  【綁定目標獨孤小小,依賴度下降至90。】

  【目標情緒波動劇烈:絕望、恐懼、自我放棄。】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這才多久?

  從95掉到90。

  那丫頭現在到底在經歷什麼?

  胯下的「地獄火」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

  前蹄不安地刨動地面,不斷打著響鼻。

  它想把前面擋路的東西全都踏碎。

  王騰敏銳地察覺到了劉興身上那股子要吃人的氣場。

  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興……興哥?」

  「出什麼事了?」

  劉興猛地一抖韁繩。

  「廢話少說。」

  「指路。」

  王騰打了個哆嗦。

  不敢再皮。

  趕緊一夾馬腹,衝到最前面。

  「好咧!」

  「跟我走!」

  三匹快馬如同離弦之箭,衝進了茂密的原始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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