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殺徒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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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田一郎站在擂台邊緣,臉色鐵青得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

  他看著躺在遠處青石板上一動不動的松本,手指攥著欄杆的力道大到指節都泛了白。

  過了好幾息,他才慢慢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著喬震宇,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猙獰,像是某種野獸被激怒之後露出的獠牙。

  他的聲音低沉到了極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著滔天怒火卻硬生生按住的克制。

  」當然,我很意外。」

  他盯著喬震宇,目光又移向林妍茜離開的方向,在那一抹紫色的背影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你們天州武道竟然能出如此天驕,以弱勝強,竟然還能臨場突破,反殺我瀛國武者。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欣賞,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喬震宇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接話。

  他當然能聽出池田一郎話語裡那股毫不掩飾的威脅,但他還保持著克制,沒有直接翻臉。

  池田一郎繼續說道,聲音更加低沉了一些。

  」喬將軍,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歷來天才是最容易隕落的。你們天州武道能出這麼一個天才不容易,希望你能好好看著她。」

  他頓了頓,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萬一這位天驕這麼死了,你們天州武道日後可再也後繼無人了,哈哈!」

  喬震宇的面色猛地一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他當然聽出了池田一郎話語中的威脅。

  但他沒有發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下去,聲音恢復了那種武將的沉穩。

  」池田一郎,廢話不必多說。第二場你們選誰,趕緊來吧。」

  池田一郎看著他這副強壓怒氣的模樣,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深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不急不慢。

  」不必這麼著急,喬將軍,你就這麼急著讓你的人送死嗎?」

  他轉過身,朝著身後那排遮陽棚的方向拍了拍手掌,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命令式的乾脆。

  」中村君,到你表演的時候了。記住,給夏國人,一個大大的教訓。」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更加矮小的身影從遮陽棚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身影很矮,比在場大部分人都要矮半個頭,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和服,腰間的帶子系得很隨意。

  他的嘴唇上方留著一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八字鬍,面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很小,眯成兩條縫,看人的時候目光陰冷而銳利,像是一條毒蛇在打量獵物。

  他走路的樣子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幾乎不發出聲音。

  喬震宇冷哼一聲,邁步就要往擂台上走。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第一戰林妍茜贏了,那第二戰他就必須親自上。只要他能拿下一場,天州武道就鎖定了勝局。

  他是天州唯一一位氣血還算飽滿的天人境武者,對付池田一郎或許有些吃力,但對付其他人,他有足夠的自信。

  但他的步子還沒邁出兩步,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地壓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力氣不小,像是一把鐵鉗子一樣扣在他的肩胛骨上,壓得他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喬震宇轉過頭,看到陸展廉那張蒼老卻鐵青的面容。

  老人家的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從遮陽棚下走出來的那個矮小身影,眼眶裡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喬指揮……」

  陸展廉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像是壓抑了十幾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出口的那種沉重。

  」這第二戰,讓老夫來吧。」

  喬震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八字鬍的矮小男人,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他忽然想起來了!

  十年前,也是在這個演武場上,也是這樣的午後,一個叫中村的瀛國武者曾經來過天州。

  當時中村不過宗師初期,但在擂台上出手狠辣,以切磋之名當場擊殺了陸展廉最得意的那位弟子。


  那弟子叫陸庸,陸展廉視如己出,是天州武道年輕一代中最有天賦的苗子,年紀輕輕就踏入了宗師中境,前途無量。

  結果一戰之下,被人一掌碎心,死在擂台上,死在他師父眼前。

  十年前的中村不過是宗師初期,現在竟然已經踏入了天人境?

  十年時間,從宗師初期跨入天人,這樣的修煉速度未免也太可怕了。

  喬震宇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陸展廉,他太清楚陸展廉現在的身體狀況!

  氣血衰敗,壽元將盡,天人初期的實力已經是大打折扣。

  面對一個正值壯年、氣血飽滿的中村,他幾乎沒有勝算。

  」陸老,你!」

  喬震宇開口想要勸阻。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陸展廉已經鬆開了他的肩膀,朝擂台的方向走去。

  老人家的背影佝僂,白髮蒼蒼,走起路來甚至有些蹣跚,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決絕和狠厲,讓喬震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陸展廉一步一頓地爬上擂台,站在那滿是碎裂青石板的台面中央,面對著那個矮小的八字鬍男人,目光裡帶著一種像是要把人燒穿的灼熱。

  中村站在擂台另一側,看著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玩味和輕蔑的笑容。

  他歪了歪腦袋,用那種帶著濃重口音、拖得很長的夏國話說道。

  」哦!你不就是十年前那個老東西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像是在努力回憶。

  」叫什麼來著……哦,那個被我打死的廢物的師父?」

  陸展廉的雙拳攥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裡。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像是野獸低吼般的憤恨。

  」中村狗賊,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十年前死在我手裡的那個廢物,不就是你的弟子嗎?叫什麼來著……陸……陸什麼來著?太久遠了,名字我記不太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陸展廉面前不到五尺的地方,那雙眯成兩條縫的眼睛在陸展廉那張蒼老的臉上掃了一掃,又掃了一眼他那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的身軀,笑容變得更加得意了。

  」怎麼?今日你也來受死?」

  」你!」

  陸展廉的雙目瞬間猩紅如血。

  一股強大的氣機從他體內猛地爆發出來,像是一頭被困了十年的猛獸終於掙脫了鎖鏈。

  他那佝僂的身軀在這一瞬間挺直了幾分,白髮在氣機的震盪中向後飛舞,周身的氣流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發出低沉而壓抑的嗡鳴聲。

  」老夫今日,必要為庸兒報仇!」

  他的聲音像是一道炸雷,在空曠的演武場上迴蕩。

  中村看著陸展廉那副狀若瘋魔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收斂。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一個獵人看著一頭撲過來的野獸,不緊不慢地彎了彎膝蓋,擺出了一個極其隨意的起手式。

  」那就來吧,老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讓你和你的廢物徒弟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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