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半步
巨樹內部，並非實心。
樹幹中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瀰漫著濃郁生命元氣的奇異空間。
蘇銘落在一根橫向生長的粗壯枝幹上。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血色藤蔓編織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黑色長髮垂至腰際，膚色蒼白如雪，五官精緻帶著一種非人的冷漠。
她閉著眼，似乎在假寐，周身瀰漫著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血月使者。
蘇銘的出現，沒有引起她絲毫反應。
她閉著眼，根本不在意有人闖入。
蘇銘也不急，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她。
過了幾秒，血月使者才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深邃得像是兩個旋轉的血潭。
「人族？」血月使者慵懶的看著這個少年，淡淡說道，「能走到這裡，不錯。外面那些廢物，都死了？」
「差不多。」蘇銘說。
「那你來，是送死，還是……」血月使者眸子閃過一絲興趣，「想投靠我族？你身上，有不錯的死氣，還有……一絲讓我熟悉又厭惡的味道。」
蘇銘沒接投靠的話，直接問：「你在等什麼？」
血月使者挑了挑眉：「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等金陽果徹底成熟，吸收其中純粹的生氣，平衡你體內過於旺盛的死血之力，」
蘇銘淡淡道，「順便剷除掉與你血族不對付的族群，將其一網打盡，提煉血氣，助你踏上虛境。一石二鳥，對吧？」
血月使者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她坐直身體，血眸帶著一絲凝重：「你是誰？」
「蘇銘。」
血月使者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名字，最近在高層情報里出現的頻率不低。
人族叛徒，肉身古怪，疑似有古老傳承……
「原來是你。」血月使者笑了，「看來我運氣不錯。抓住你的價值很高。」
「你可以試試。」蘇銘活動了一下手腕。
血月使者不再廢話。
她抬起右手，對著蘇銘虛虛一抓。
嗡！
整片樹內空間的血色藤蔓瞬間活了！
無數藤蔓竄出，從四面八方纏向蘇銘。
蘇銘一腳抬起，然後重重踏下！
咚！！！
一聲巨響，以他腳底為中心，肉眼可見的透明衝擊波轟然炸開！
那些襲來的血色藤蔓，在接觸到衝擊波的瞬間，炸成漫天血色碎屑！
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血月使者眼中訝色更濃。
「好肉身。」
她贊了一句，人已從王座上消失。
下一秒，她出現在蘇銘頭頂，五指成爪，纏繞著濃郁的血色能量！
這一抓，空間都被撕出五道漆黑的裂痕。
蘇銘一拳向上轟出！
拳爪相接。
沒有聲音。
因為碰撞的中心，空間直接塌陷成了一個黑色的點，將所有的聲音和能量餘波都吸了進去。
血月使者身形一晃，向後飄退數米。
蘇銘腳下的枝幹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但他身形紋絲未動。
「就這？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蘇銘甩了甩拳頭，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白痕，正在快速消失。
血月使者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眸中露出更深的凝重。
剛才那一擊，她用了七成力，足以輕易抓碎大神通一重的護體元氣和肉身。
可蘇銘……硬接下了，只留下幾道白痕？
這肉身強度，簡直匪夷所思！
「有意思。」血月使者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盛，「看來，得認真點了。」
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記。
整個樹內空間的血色光芒大盛。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緩緩降臨。
蘇銘眯起了眼。
這才是血月使者的真正實力！
一名幾乎快踏入虛空之境的存在。
大神通境修神通秘境，修得秘境越少，將來踏入虛空的機會越大。
大部分人只修一重秘境，趕緊沖虛境，省事。
可也有狠人，非要修二重、三重秘，再衝擊虛空，那樣一旦成功，實力比只修一重秘境的虛境更可怕。
眼前這位血月使者，顯然就是後者。
她修的是二重秘境。
這意味著她要將兩個秘境都煉成虛空，才能成為真正的虛境。
現在，顯然她已經煉成了一重，正在煉第二重。
即便在這裡不能展開完整的神通秘境，那股已經成型的虛空之力，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血月使者雙手一抬，整個樹內空間忽然變得厚重起來。
蘇銘感覺抬手抬腳都開始費勁。
不是威壓，不是束縛，是這片空間本身……變了。
「這是我的虛空雛形。」
血月使者聲音很輕，卻直接敲在蘇銘腦子內。
「哪怕不能展開神通秘境，單憑這一絲虛空之力，也足夠鎮壓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
蘇銘立刻感覺肩膀一沉，像是有人把整座山壓了上來。
「虛空之力……果然不一樣。」他咬牙，渾身肌肉繃緊，琉璃光澤在皮膚下流轉。
硬生生扛住了。
血月使者挑眉：「還能站著？有趣。」
她五指輕輕一握。
蘇銘周圍的空間猛向內擠壓！
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要把他捏碎。
咔、咔……
蘇銘聽見自己骨頭在響。
眼眸閃爍，右拳蓄力，赤龍紋身怒燃！
「給我……破！」
一拳轟出！
轟向那片擠壓他的空間。
嘭！
悶響炸開。
空間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出波紋，向內擠壓的勢頭滯了一瞬。
趁這機會，蘇銘身形暴退，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看右拳，手背皮膚裂開幾道口子，鮮血剛流出來就被肉芽覆蓋、癒合。
「徒手打空間？」血月使者笑了，「你是我見過最莽的人族。」
蘇銘甩了甩手：「還行，沒碎。」
「嘴硬。」
血月使者抬手，對著蘇銘一點。
指尖前方，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
一道血紅色的細線，從漣漪中心射出，快到極致。
蘇銘瞳孔一縮，想躲，卻發現身體又被那片「虛空雛形」困住了。
躲不開！
他咬牙，左臂橫擋，同時右掌拍出波波掌勁，想把那道紅線震散。
嗤！
紅線穿透了掌勁，直接穿過蘇銘左臂。
「呃！」蘇銘悶哼一聲。
紅線入體的瞬間，他感覺左臂的血液、筋骨、甚至氣血運轉……全被凍結了。
不是冰封，是死了。
那條紅線蘊含的虛空死意，正在迅速侵蝕他的生機。
「剛好，我修的虛空之力，專克肉身。」血月使者淡淡說道，「任你肉身再強，生機一斷，也是枯木。」
蘇銘低頭，看著左臂迅速變灰、乾癟，皮膚失去光澤。
他沒慌，反而咧嘴笑了：「是嗎？」
體內，蟄龍功瘋狂運轉！
那被死意侵蝕的左臂，內部氣血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逆轉、壓縮、爆發！
原本乾癟的肌肉猛地賁張，灰敗的皮膚下，赤紅光澤重新亮起。
赤龍紋身怒嘯，一股灼熱霸道的血氣從紋身中湧出，狠狠撞向那股死意。
滋滋……
白氣從蘇銘左臂里冒出。
血月使者眼神一凝：「你……」
話沒說完，蘇銘動了。
他不再試圖擺脫那片「虛空雛形」，反而借力一蹬，整個人撞向血月使者！
「找死！」血月使者冷哼一聲，雙手合十。
樹內空間的血色藤蔓再次暴起，從四面八方絞殺蘇銘。
蘇銘不閃不避，右拳蓄力到極致，赤龍紋身幾乎要燃燒起來。
「七殺拳……三殺破罡！」
一拳轟出！
直接轟向血月使者本體。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那些纏繞死意的血色藤蔓剛一靠近，就被拳風震得粉碎。
血月使者臉色微變，身形向後飄退，同時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層血色光幕。
光幕上，隱約可見一座血色宮殿的虛影。
那是她的第一重神通秘境，「血月宮」的投影。
哪怕不能完全展開，僅憑投影，防禦力也遠超尋常大神通。
咚！！！
蘇銘的拳頭狠狠砸在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血色宮殿虛影明滅不定。
血月使者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眼中露出驚色。
這一拳……差點打穿她的秘境投影？
這傢伙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蘇銘也不好受。
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回，整條右臂骨骼都在哀鳴，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沒停。
又是一記七殺拳轟出！
「再來！」
血月使者怒了。
她堂堂半步虛境，二重秘境強者，竟然被一個淬體境的小子逼得連連後退？
「夠了！」
她雙手猛然向下一壓。
整片樹內空間的血色光芒驟然收縮，全部凝聚到她掌心，化作一顆血色光球。
光球表面，隱約可見兩重宮殿虛影交疊旋轉。
那是她兩重神通秘境的結合！
「虛空……血葬。」
她將光球推出。
光球離手，速度不快，帶著一種「必然命中」的詭異感。
蘇銘想躲，卻發現無論往哪邊閃，那光球都會出現在他面前。
鎖定了。
避無可避。
他咬牙，雙拳齊出，赤龍紋身怒燃到極致，周身氣血火山爆發！
「波波掌·三十三重！」
「七殺拳·四殺破魂！」
掌勁與拳影疊加，轟向那顆血色光球。
碰撞的瞬間。
光球炸開，化作一片血色的「虛空領域」，將蘇銘整個人吞了進去。
領域內，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無盡的血色，和侵蝕一切的虛空死意。
蘇銘感覺自己的氣血在飛速流失，皮膚開始乾枯，肌肉萎縮，連神魂都變得昏沉。
「這就是……虛空之力？」
他喃喃自語，意識開始模糊。
血月使者的聲音在領域外響起，飄渺不定：
「能在我的虛空血葬里撐這麼久，你足以自傲了。可惜，淬體終究是淬體，再強的肉身，沒有境界支撐，也是無根之木。」
蘇銘沒回答。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那裡，蟄龍功還在瘋狂運轉，抵抗死意侵蝕。
但不夠。
遠遠不夠。
虛空之力的層次太高了，不是單純的氣血和肉身能抗衡的。
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麼。
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
一縷蔚藍色的氣流，悄然浮現。
樹幹中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瀰漫著濃郁生命元氣的奇異空間。
蘇銘落在一根橫向生長的粗壯枝幹上。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血色藤蔓編織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黑色長髮垂至腰際，膚色蒼白如雪，五官精緻帶著一種非人的冷漠。
她閉著眼，似乎在假寐，周身瀰漫著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血月使者。
蘇銘的出現，沒有引起她絲毫反應。
她閉著眼，根本不在意有人闖入。
蘇銘也不急，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她。
過了幾秒，血月使者才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深邃得像是兩個旋轉的血潭。
「人族？」血月使者慵懶的看著這個少年，淡淡說道，「能走到這裡，不錯。外面那些廢物，都死了？」
「差不多。」蘇銘說。
「那你來，是送死，還是……」血月使者眸子閃過一絲興趣，「想投靠我族？你身上，有不錯的死氣，還有……一絲讓我熟悉又厭惡的味道。」
蘇銘沒接投靠的話，直接問：「你在等什麼？」
血月使者挑了挑眉：「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等金陽果徹底成熟，吸收其中純粹的生氣，平衡你體內過於旺盛的死血之力，」
蘇銘淡淡道，「順便剷除掉與你血族不對付的族群，將其一網打盡，提煉血氣，助你踏上虛境。一石二鳥，對吧？」
血月使者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她坐直身體，血眸帶著一絲凝重：「你是誰？」
「蘇銘。」
血月使者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名字，最近在高層情報里出現的頻率不低。
人族叛徒，肉身古怪，疑似有古老傳承……
「原來是你。」血月使者笑了，「看來我運氣不錯。抓住你的價值很高。」
「你可以試試。」蘇銘活動了一下手腕。
血月使者不再廢話。
她抬起右手，對著蘇銘虛虛一抓。
嗡！
整片樹內空間的血色藤蔓瞬間活了！
無數藤蔓竄出，從四面八方纏向蘇銘。
蘇銘一腳抬起，然後重重踏下！
咚！！！
一聲巨響，以他腳底為中心，肉眼可見的透明衝擊波轟然炸開！
那些襲來的血色藤蔓，在接觸到衝擊波的瞬間，炸成漫天血色碎屑！
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血月使者眼中訝色更濃。
「好肉身。」
她贊了一句，人已從王座上消失。
下一秒，她出現在蘇銘頭頂，五指成爪，纏繞著濃郁的血色能量！
這一抓，空間都被撕出五道漆黑的裂痕。
蘇銘一拳向上轟出！
拳爪相接。
沒有聲音。
因為碰撞的中心，空間直接塌陷成了一個黑色的點，將所有的聲音和能量餘波都吸了進去。
血月使者身形一晃，向後飄退數米。
蘇銘腳下的枝幹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但他身形紋絲未動。
「就這？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蘇銘甩了甩拳頭，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白痕，正在快速消失。
血月使者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眸中露出更深的凝重。
剛才那一擊，她用了七成力，足以輕易抓碎大神通一重的護體元氣和肉身。
可蘇銘……硬接下了，只留下幾道白痕？
這肉身強度，簡直匪夷所思！
「有意思。」血月使者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盛，「看來，得認真點了。」
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記。
整個樹內空間的血色光芒大盛。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緩緩降臨。
蘇銘眯起了眼。
這才是血月使者的真正實力！
一名幾乎快踏入虛空之境的存在。
大神通境修神通秘境，修得秘境越少，將來踏入虛空的機會越大。
大部分人只修一重秘境，趕緊沖虛境，省事。
可也有狠人，非要修二重、三重秘，再衝擊虛空，那樣一旦成功，實力比只修一重秘境的虛境更可怕。
眼前這位血月使者，顯然就是後者。
她修的是二重秘境。
這意味著她要將兩個秘境都煉成虛空，才能成為真正的虛境。
現在，顯然她已經煉成了一重，正在煉第二重。
即便在這裡不能展開完整的神通秘境，那股已經成型的虛空之力，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血月使者雙手一抬，整個樹內空間忽然變得厚重起來。
蘇銘感覺抬手抬腳都開始費勁。
不是威壓，不是束縛，是這片空間本身……變了。
「這是我的虛空雛形。」
血月使者聲音很輕，卻直接敲在蘇銘腦子內。
「哪怕不能展開神通秘境，單憑這一絲虛空之力，也足夠鎮壓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
蘇銘立刻感覺肩膀一沉，像是有人把整座山壓了上來。
「虛空之力……果然不一樣。」他咬牙，渾身肌肉繃緊，琉璃光澤在皮膚下流轉。
硬生生扛住了。
血月使者挑眉：「還能站著？有趣。」
她五指輕輕一握。
蘇銘周圍的空間猛向內擠壓！
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要把他捏碎。
咔、咔……
蘇銘聽見自己骨頭在響。
眼眸閃爍，右拳蓄力，赤龍紋身怒燃！
「給我……破！」
一拳轟出！
轟向那片擠壓他的空間。
嘭！
悶響炸開。
空間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出波紋，向內擠壓的勢頭滯了一瞬。
趁這機會，蘇銘身形暴退，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看右拳，手背皮膚裂開幾道口子，鮮血剛流出來就被肉芽覆蓋、癒合。
「徒手打空間？」血月使者笑了，「你是我見過最莽的人族。」
蘇銘甩了甩手：「還行，沒碎。」
「嘴硬。」
血月使者抬手，對著蘇銘一點。
指尖前方，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
一道血紅色的細線，從漣漪中心射出，快到極致。
蘇銘瞳孔一縮，想躲，卻發現身體又被那片「虛空雛形」困住了。
躲不開！
他咬牙，左臂橫擋，同時右掌拍出波波掌勁，想把那道紅線震散。
嗤！
紅線穿透了掌勁，直接穿過蘇銘左臂。
「呃！」蘇銘悶哼一聲。
紅線入體的瞬間，他感覺左臂的血液、筋骨、甚至氣血運轉……全被凍結了。
不是冰封，是死了。
那條紅線蘊含的虛空死意，正在迅速侵蝕他的生機。
「剛好，我修的虛空之力，專克肉身。」血月使者淡淡說道，「任你肉身再強，生機一斷，也是枯木。」
蘇銘低頭，看著左臂迅速變灰、乾癟，皮膚失去光澤。
他沒慌，反而咧嘴笑了：「是嗎？」
體內，蟄龍功瘋狂運轉！
那被死意侵蝕的左臂，內部氣血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逆轉、壓縮、爆發！
原本乾癟的肌肉猛地賁張，灰敗的皮膚下，赤紅光澤重新亮起。
赤龍紋身怒嘯，一股灼熱霸道的血氣從紋身中湧出，狠狠撞向那股死意。
滋滋……
白氣從蘇銘左臂里冒出。
血月使者眼神一凝：「你……」
話沒說完，蘇銘動了。
他不再試圖擺脫那片「虛空雛形」，反而借力一蹬，整個人撞向血月使者！
「找死！」血月使者冷哼一聲，雙手合十。
樹內空間的血色藤蔓再次暴起，從四面八方絞殺蘇銘。
蘇銘不閃不避，右拳蓄力到極致，赤龍紋身幾乎要燃燒起來。
「七殺拳……三殺破罡！」
一拳轟出！
直接轟向血月使者本體。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那些纏繞死意的血色藤蔓剛一靠近，就被拳風震得粉碎。
血月使者臉色微變，身形向後飄退，同時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層血色光幕。
光幕上，隱約可見一座血色宮殿的虛影。
那是她的第一重神通秘境，「血月宮」的投影。
哪怕不能完全展開，僅憑投影，防禦力也遠超尋常大神通。
咚！！！
蘇銘的拳頭狠狠砸在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血色宮殿虛影明滅不定。
血月使者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眼中露出驚色。
這一拳……差點打穿她的秘境投影？
這傢伙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蘇銘也不好受。
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回，整條右臂骨骼都在哀鳴，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沒停。
又是一記七殺拳轟出！
「再來！」
血月使者怒了。
她堂堂半步虛境，二重秘境強者，竟然被一個淬體境的小子逼得連連後退？
「夠了！」
她雙手猛然向下一壓。
整片樹內空間的血色光芒驟然收縮，全部凝聚到她掌心，化作一顆血色光球。
光球表面，隱約可見兩重宮殿虛影交疊旋轉。
那是她兩重神通秘境的結合！
「虛空……血葬。」
她將光球推出。
光球離手，速度不快，帶著一種「必然命中」的詭異感。
蘇銘想躲，卻發現無論往哪邊閃，那光球都會出現在他面前。
鎖定了。
避無可避。
他咬牙，雙拳齊出，赤龍紋身怒燃到極致，周身氣血火山爆發！
「波波掌·三十三重！」
「七殺拳·四殺破魂！」
掌勁與拳影疊加，轟向那顆血色光球。
碰撞的瞬間。
光球炸開，化作一片血色的「虛空領域」，將蘇銘整個人吞了進去。
領域內，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無盡的血色，和侵蝕一切的虛空死意。
蘇銘感覺自己的氣血在飛速流失，皮膚開始乾枯，肌肉萎縮，連神魂都變得昏沉。
「這就是……虛空之力？」
他喃喃自語，意識開始模糊。
血月使者的聲音在領域外響起，飄渺不定：
「能在我的虛空血葬里撐這麼久，你足以自傲了。可惜，淬體終究是淬體，再強的肉身，沒有境界支撐，也是無根之木。」
蘇銘沒回答。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那裡，蟄龍功還在瘋狂運轉，抵抗死意侵蝕。
但不夠。
遠遠不夠。
虛空之力的層次太高了，不是單純的氣血和肉身能抗衡的。
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麼。
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
一縷蔚藍色的氣流，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