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祭典
翌日，天還沒亮，櫻花島就已經被一種狂熱的氛圍包裹。
從澡堂後屋的小窗望出去，能看見遠處黑塔下黑壓壓的人群，都穿著白衣服，提著白紙燈籠，像一條白白的河，湧向那座通天徹地的黑塔。
低沉的鼓聲從塔那邊傳來，咚，咚，敲得人心頭髮慌。
塗山瑤收回目光，看向屋裡的兩人。
蘇銘還穿著那身灰和服，坐在池子邊用腳划水玩，手上不停折著紙鶴。
蚩媚盤腿飄在半空，身邊繞著幾隻怪模怪樣的蟲子。
「時辰差不多了。」蚩媚睜開眼，眸子裡妖光一閃，「我那個分身，已經被送到塔下了。」
塗山瑤看了她一眼，走到蘇銘身邊蹲下：「蘇銘，我們要走了。」
蘇銘抬起頭，看看塗山瑤，又看看手裡的紙鶴，忽然遞過來：「給你。」
塗山瑤一愣，接過那隻紙鶴，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點點頭：「嗯。你……跟緊我。」
「好。」蘇銘站起來，很自然伸手，握住了塗山瑤的手。
蚩媚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扔過來兩件寬大的暗黑色斗篷：「披上。」
塗山瑤接住，先給蘇銘披好，把蠱蟲也給他貼好。
然後自己也披上，兜帽拉低。
三人溜出澡堂後門。
小結月一家還在睡，塗山瑤在灶台上留下了最後幾件值錢的小東西，算是報答。
街上已經空了。因為是祭祀日，普通人不能出來，武士以上都得去黑塔。
蚩媚在前面帶路，幾乎是閒庭信步，就避開了所有眼線。
越靠近黑塔，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重。
不是元氣壓迫，更像是一種……沉悶的壓抑，壓得人喘不上氣，心裡發毛。
黑塔的全貌終於清晰出現在眼前。
塔身很黑，黑得能把周圍的光都吸走。
塔高得看不見頂，直插進灰濛濛的雲里。
塔基占地極廣，此刻被幾萬人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鴉雀無聲，只有鼓點和祭司們的吟唱在迴蕩。
塔基正前方，是一座用白骨和黑玉石壘的祭壇。
罈子中間，立著一根扭曲的金屬柱子，上面綁著的，正是蚩媚那具用蟲子變的、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祭壇兩邊，各站著七個氣息沉凝的老頭，都穿著神官衣服，最低也是神通境。
更遠處，塔身下面，兩個穿著華麗十二單衣、戴著高帽的中年人負手站著，氣息深不見底，正是坐鎮島上的兩個大神通者。
一個老頭臉幹得像樹皮，眼窩深陷，拿著把白玉笏板。
另一個臉白得沒血色，眼神陰狠，腰上掛著一把長刀。
「小心那倆，」蚩媚壓低聲音，表情很冷，「乾巴老頭叫骨祭，玩骨頭和神魂的。白臉那個叫月讀，刀快，還會幻術。留神，別被拖進他們的秘境。」
塗山瑤手心有點冒汗。
兩個大神通，加上七個神通境神官，還有幾十個極元境，元海境更是上百，台下幾萬至少罡氣境以上的信徒……硬闖黑塔，跟送死沒區別。
「等祭典到最高潮，」蚩媚接著說，
「他們會打開黑塔底下的神龕，把我分身獻祭進去。那時候我會把分身炸了。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只有一刻鐘時間，必須進去，不然會被這些人包餃子。」蚩媚盯著塗山瑤，「明白？」
塗山瑤用力點頭：「明白。」
遠處，祭壇上祭司的吟唱開始拔高！
枯槁老者骨祭抬起白玉笏板，指向金屬柱上的蠱蟲分身。
月讀則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就是現在！
蚩媚眼神一厲，遙遙對著自己的分身一握拳。
轟！！！
綁在金屬柱上的蠱蟲分身驟然膨脹、炸裂！
墨綠色的毒霧與蟲屍碎片如暴雨般潑向祭壇四周！
「敵襲！」
「保護神龕！」
場面瞬間大亂！
毒霧所過之處，信徒成片倒下，慘叫四起。
「就是現在！進塔！」蚩媚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斑斕流光，直衝黑塔底部正在緩緩打開的神龕入口。
塗山瑤一咬牙，周身赤紅火焰轟然爆發！她拉著蘇銘，像一顆燃燒的流星，也跟著沖了過去。
「火系異能？攔住她！」幾個反應最快的極元境怒喝，各施手段，紛紛朝塗山瑤轟來。
塗山瑤揮拳，火焰暴怒，勉強擋住幾道攻擊，但人太多了！
她很快就被逼一退再退，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
蚩媚早已化作一道斑斕蟲影，直撲黑塔底部正在緩緩開啟的一道虛空縫隙！
「蘇銘！跟緊我！」她焦急地回頭喊。
蘇銘被她拉著，眼神還有些茫然，但看到有攻擊打向塗山瑤，他下意識抬手一揮。
嘭！
從澡堂後屋的小窗望出去，能看見遠處黑塔下黑壓壓的人群，都穿著白衣服，提著白紙燈籠，像一條白白的河，湧向那座通天徹地的黑塔。
低沉的鼓聲從塔那邊傳來，咚，咚，敲得人心頭髮慌。
塗山瑤收回目光，看向屋裡的兩人。
蘇銘還穿著那身灰和服，坐在池子邊用腳划水玩，手上不停折著紙鶴。
蚩媚盤腿飄在半空，身邊繞著幾隻怪模怪樣的蟲子。
「時辰差不多了。」蚩媚睜開眼，眸子裡妖光一閃，「我那個分身，已經被送到塔下了。」
塗山瑤看了她一眼，走到蘇銘身邊蹲下：「蘇銘，我們要走了。」
蘇銘抬起頭，看看塗山瑤，又看看手裡的紙鶴，忽然遞過來：「給你。」
塗山瑤一愣，接過那隻紙鶴，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點點頭：「嗯。你……跟緊我。」
「好。」蘇銘站起來，很自然伸手，握住了塗山瑤的手。
蚩媚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扔過來兩件寬大的暗黑色斗篷：「披上。」
塗山瑤接住，先給蘇銘披好，把蠱蟲也給他貼好。
然後自己也披上，兜帽拉低。
三人溜出澡堂後門。
小結月一家還在睡，塗山瑤在灶台上留下了最後幾件值錢的小東西，算是報答。
街上已經空了。因為是祭祀日，普通人不能出來，武士以上都得去黑塔。
蚩媚在前面帶路，幾乎是閒庭信步，就避開了所有眼線。
越靠近黑塔，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重。
不是元氣壓迫，更像是一種……沉悶的壓抑，壓得人喘不上氣，心裡發毛。
黑塔的全貌終於清晰出現在眼前。
塔身很黑，黑得能把周圍的光都吸走。
塔高得看不見頂，直插進灰濛濛的雲里。
塔基占地極廣，此刻被幾萬人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鴉雀無聲，只有鼓點和祭司們的吟唱在迴蕩。
塔基正前方，是一座用白骨和黑玉石壘的祭壇。
罈子中間，立著一根扭曲的金屬柱子，上面綁著的，正是蚩媚那具用蟲子變的、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祭壇兩邊，各站著七個氣息沉凝的老頭，都穿著神官衣服，最低也是神通境。
更遠處，塔身下面，兩個穿著華麗十二單衣、戴著高帽的中年人負手站著，氣息深不見底，正是坐鎮島上的兩個大神通者。
一個老頭臉幹得像樹皮，眼窩深陷，拿著把白玉笏板。
另一個臉白得沒血色，眼神陰狠，腰上掛著一把長刀。
「小心那倆，」蚩媚壓低聲音，表情很冷，「乾巴老頭叫骨祭，玩骨頭和神魂的。白臉那個叫月讀，刀快，還會幻術。留神，別被拖進他們的秘境。」
塗山瑤手心有點冒汗。
兩個大神通，加上七個神通境神官，還有幾十個極元境，元海境更是上百，台下幾萬至少罡氣境以上的信徒……硬闖黑塔，跟送死沒區別。
「等祭典到最高潮，」蚩媚接著說，
「他們會打開黑塔底下的神龕，把我分身獻祭進去。那時候我會把分身炸了。那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只有一刻鐘時間，必須進去，不然會被這些人包餃子。」蚩媚盯著塗山瑤，「明白？」
塗山瑤用力點頭：「明白。」
遠處，祭壇上祭司的吟唱開始拔高！
枯槁老者骨祭抬起白玉笏板，指向金屬柱上的蠱蟲分身。
月讀則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就是現在！
蚩媚眼神一厲，遙遙對著自己的分身一握拳。
轟！！！
綁在金屬柱上的蠱蟲分身驟然膨脹、炸裂！
墨綠色的毒霧與蟲屍碎片如暴雨般潑向祭壇四周！
「敵襲！」
「保護神龕！」
場面瞬間大亂！
毒霧所過之處，信徒成片倒下，慘叫四起。
「就是現在！進塔！」蚩媚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斑斕流光，直衝黑塔底部正在緩緩打開的神龕入口。
塗山瑤一咬牙，周身赤紅火焰轟然爆發！她拉著蘇銘，像一顆燃燒的流星，也跟著沖了過去。
「火系異能？攔住她！」幾個反應最快的極元境怒喝，各施手段，紛紛朝塗山瑤轟來。
塗山瑤揮拳，火焰暴怒，勉強擋住幾道攻擊，但人太多了！
她很快就被逼一退再退，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
蚩媚早已化作一道斑斕蟲影，直撲黑塔底部正在緩緩開啟的一道虛空縫隙！
「蘇銘！跟緊我！」她焦急地回頭喊。
蘇銘被她拉著，眼神還有些茫然，但看到有攻擊打向塗山瑤，他下意識抬手一揮。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