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反駁
晨光初露，天際線泛起魚肚白，三大要塞輪廓漸顯。
蘇銘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微晃。
幾個呼吸間，那清瘦身影已化作遠處地平線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隨即徹底消失。
同一時刻，中央指揮塔頂層。
秦老負手立在窗前，渾濁的雙眸瞥了一眼蘇銘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似有波瀾涌動，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
一個小時後，天色大亮。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第三要塞北門外，突然歡呼。
一隊風塵僕僕、甲冑染血的士兵，正步履蹣跚異常激動地穿過合金閘門。
為首的是幾名氣息彪悍的軍官，個個帶傷，眼神明亮。
更引人注目的是半空中，一道身影正凌空懸浮，緩緩降落。
那人身著墨綠色作戰服，外罩異能協會的深藍紋章，面容冷峻，雙目開闔間隱有火光流轉。
周身氣息毫不收斂外放著，極元境特有的威壓像無形的潮汐，一波波盪開，令下方不少武者呼吸微窒。
正是臨江市異能協會會長，畢方。
他竟已突破至極元境！
緊隨其後的，是副會長簡生，以及數名元海境的心腹，個個氣息沉凝。
畢方落地，環視周圍歡呼的士兵，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傲然。
遠處瞭望塔上，周正複雜望著那道懸浮落地的身影。
「居然突破了……」
當初為了不讓異能協會那幫人與蘇銘正面衝突，他硬是找了個「探查大東市異常」的藉口，把這批最反對蘇銘的高層全派了出去。
本想讓他們避避風頭，也順便消耗一下協會過於膨脹的勢力。
沒想到，這畢方竟突破了瓶頸，踏入了極元境！
不過……
周正嘴角笑了笑。
極元境？
若是半月前，這份實力足以震懾整個臨江，甚至能讓他周正都感到壓力。
但現在……
秦老坐鎮，米亞閣下，沈驚濤與韓冷在側，更有一個能媲美神通境的蘇銘。
極元境，在如今的臨江，已不再是需要仰視的頂點。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下瞭望塔。
---
高規格會議室。
長條形會議桌。
首位，秦老安然端坐，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眼帘微垂。
下首左右，分別是沈驚濤與韓冷，二人面色沉靜，脊背挺直如槍。
再往下，便是剛剛歸來的畢方。
而簡生，以及數名異能協會的元海境骨幹在畢方下方。
周正坐在對立面的位置，還有幾個萬夫長以及士官。
米亞並未到場。
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秦老，」畢方率先開口，「此次大東市探查任務，已初步完成。這是詳細報告。」
他拿出一枚晶片，插入手邊的讀取器。
光屏展開，一行行文字與影像資料快速滾動。
「大東市城區約70％區域已被一種未知的綠色藻類植物覆蓋，」畢方開始匯報，「這種藻類生長速度極快，且具有強烈的活性。
我們在外圍觀察到，它們甚至能夠緩慢移動，吞噬建築殘骸和有機質。」
見到這個影像畫面，秦老忽然睜開渾濁雙目。
影像畫面，城市廢墟里，密密麻麻的綠色藻毯覆蓋了街道、樓宇、車輛殘骸……那些藻類呈現出一種詭異墨綠色。
「戰神殿派去的那支支援小隊，」秦老緩緩說道，「就是在這裡失聯的？」
「是的。」畢方點頭，神色凝重，「我們在外圍發現了戰鬥痕跡，以及……部分遺體殘骸。初步判斷，他們應該是深入藻類覆蓋區後，遭遇了襲擊，全軍覆沒。」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一支由極元境帶隊、全員元海境以上的戰神殿精銳小隊，就這樣無聲無息隕落在那裡。
「這種藻類，還在擴散嗎？」秦老問。
「目前觀測，擴散速度有所減緩，但並未停止。」畢方道，「按照當前趨勢，最多三個月，大東市將完全被藻類覆蓋。之後是否會向周邊蔓延……暫時不知。」
秦老沉默片刻，看向周正：「加派三支偵察小隊，輪流駐守大東市外圍，設立觀測站。配備探測儀器和遠程通訊設備，一旦藻類活動出現異常變化，立即上報。」
「是！」周正肅然應道。
「另外，」秦老目光掃過畢方和簡生，「你們此行辛苦。任務報告我已收到，後續分析將由專業團隊接手。諸位先休整幾日。」
這是要結束匯報的意思。
但畢方沒有起身。
他看了簡生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簡生輕咳一聲：「秦老，各位長官。關於臨江城防軍預備役總教官一職，我等……仍有疑慮。」
秦老只淡淡嗯了一聲。
簡生得到示意，表情激昂幾分：「蘇銘此子，年少輕狂，目中無人！
在臨江市內多次擅自動武，擊殺我會精英，更將我會元老容主管當場格殺！此等行徑，殘暴嗜殺，豈能擔任教導未來棟樑的總教官之職？」
另一名元海境骨幹立刻接口：「不錯！他雖有些實力，可心性不穩，行事全憑喜怒。
讓這樣的人執掌預備役，只怕非但不能培養人才，反而會帶歪風氣，甚至釀出大禍！」
「請秦老三思！」
「我等一致認為，畢方會長如今已突破極元境，實力、資歷、威望皆足以服眾，才是總教官的最佳人選！」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大公無私。
畢方坐在那裡，面色肅然，眼神微微閃爍。
他原本的野心更大。
周正不過是元海境巔峰，如今自己已是極元，這臨江前線總指揮的位置，未必不能爭一爭。
可戰神殿總部來人，秦老親至，這讓他不得不暫時收斂，將目標先鎖定在「預備役總教官」這個實權位置上。
拿下這裡，就掌握了臨江未來幾年的兵源和人才儲備，根基自然穩固。
會議室里，只有異能協會幾人的聲音迴蕩。
秦老垂著眼。
沈驚濤和韓冷麵無表情，就好像沒聽見。
周正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等幾人說完。
秦老這才緩緩抬眼，掃過畢方、簡生等人。
「說完了？」他問。
簡生一怔，下意識點頭：「是……請秦老定奪。」
秦老點了點頭，「蘇銘的總教官職位，不變。」
簡生臉色一變，急道：「秦老！此子他——」
「此外，」秦老打斷他，「蘇銘已獲授戰神殿臨時序列令牌，序列編號——九十九。」
會議室立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
畢方瞳孔驟縮，臉上的矜持和傲然瞬間僵住。
簡生和其他幾名元海境更是目瞪口呆，猶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序列……九十九？
戰神殿序列，那是唯有神通境及以上強者才有資格獲得的代號！
代表著戰神殿內部的地位與權限！
蘇銘……一個淬體境的小子，怎麼可能？！
「此事已定，無需再議。」秦老語氣不容置疑，「蘇銘如今是我戰神殿正式成員，受序列條例保護。過往恩怨，就此揭過。」
畢方臉色變幻，最終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是……屬下明白了。」
簡生還想說什麼，被畢方一個眼神制止。
「關於防務部署，」秦老轉向周正，「第一要塞由我坐鎮。第二、第三要塞，由畢方、沈驚濤、韓冷三人輪流值守，具體輪換安排由周正協調。」
「是！」周正起身應道。
畢方也壓下心中波瀾，躬身道：「遵命。」
「散會。」秦老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走出了會議室。
沈驚濤和韓冷還有緊隨其後。
周正也是看了一眼協會幾人便離開了，陸陸續續離開不少高層人員。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異能協會幾人。
簡生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畢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會長！」簡生面部扭曲，帶著不甘，「序列九十九……那小子何德何能？！他殺我協會那麼多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秦老既然開口，此事便已成定局。」畢方淡淡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翳，「序列成員……確實不是我們能動的。」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的要塞，語氣莫名：「不過……來日方長。」
蘇銘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微晃。
幾個呼吸間，那清瘦身影已化作遠處地平線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隨即徹底消失。
同一時刻，中央指揮塔頂層。
秦老負手立在窗前，渾濁的雙眸瞥了一眼蘇銘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似有波瀾涌動，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
一個小時後，天色大亮。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第三要塞北門外，突然歡呼。
一隊風塵僕僕、甲冑染血的士兵，正步履蹣跚異常激動地穿過合金閘門。
為首的是幾名氣息彪悍的軍官，個個帶傷，眼神明亮。
更引人注目的是半空中，一道身影正凌空懸浮，緩緩降落。
那人身著墨綠色作戰服，外罩異能協會的深藍紋章，面容冷峻，雙目開闔間隱有火光流轉。
周身氣息毫不收斂外放著，極元境特有的威壓像無形的潮汐，一波波盪開，令下方不少武者呼吸微窒。
正是臨江市異能協會會長，畢方。
他竟已突破至極元境！
緊隨其後的，是副會長簡生，以及數名元海境的心腹，個個氣息沉凝。
畢方落地，環視周圍歡呼的士兵，臉上露出一絲矜持的傲然。
遠處瞭望塔上，周正複雜望著那道懸浮落地的身影。
「居然突破了……」
當初為了不讓異能協會那幫人與蘇銘正面衝突，他硬是找了個「探查大東市異常」的藉口，把這批最反對蘇銘的高層全派了出去。
本想讓他們避避風頭，也順便消耗一下協會過於膨脹的勢力。
沒想到，這畢方竟突破了瓶頸，踏入了極元境！
不過……
周正嘴角笑了笑。
極元境？
若是半月前，這份實力足以震懾整個臨江，甚至能讓他周正都感到壓力。
但現在……
秦老坐鎮，米亞閣下，沈驚濤與韓冷在側，更有一個能媲美神通境的蘇銘。
極元境，在如今的臨江，已不再是需要仰視的頂點。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下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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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規格會議室。
長條形會議桌。
首位，秦老安然端坐，雙手交疊置於腹前，眼帘微垂。
下首左右，分別是沈驚濤與韓冷，二人面色沉靜，脊背挺直如槍。
再往下，便是剛剛歸來的畢方。
而簡生，以及數名異能協會的元海境骨幹在畢方下方。
周正坐在對立面的位置，還有幾個萬夫長以及士官。
米亞並未到場。
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秦老，」畢方率先開口，「此次大東市探查任務，已初步完成。這是詳細報告。」
他拿出一枚晶片，插入手邊的讀取器。
光屏展開，一行行文字與影像資料快速滾動。
「大東市城區約70％區域已被一種未知的綠色藻類植物覆蓋，」畢方開始匯報，「這種藻類生長速度極快，且具有強烈的活性。
我們在外圍觀察到，它們甚至能夠緩慢移動，吞噬建築殘骸和有機質。」
見到這個影像畫面，秦老忽然睜開渾濁雙目。
影像畫面，城市廢墟里，密密麻麻的綠色藻毯覆蓋了街道、樓宇、車輛殘骸……那些藻類呈現出一種詭異墨綠色。
「戰神殿派去的那支支援小隊，」秦老緩緩說道，「就是在這裡失聯的？」
「是的。」畢方點頭，神色凝重，「我們在外圍發現了戰鬥痕跡，以及……部分遺體殘骸。初步判斷，他們應該是深入藻類覆蓋區後，遭遇了襲擊，全軍覆沒。」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一支由極元境帶隊、全員元海境以上的戰神殿精銳小隊，就這樣無聲無息隕落在那裡。
「這種藻類，還在擴散嗎？」秦老問。
「目前觀測，擴散速度有所減緩，但並未停止。」畢方道，「按照當前趨勢，最多三個月，大東市將完全被藻類覆蓋。之後是否會向周邊蔓延……暫時不知。」
秦老沉默片刻，看向周正：「加派三支偵察小隊，輪流駐守大東市外圍，設立觀測站。配備探測儀器和遠程通訊設備，一旦藻類活動出現異常變化，立即上報。」
「是！」周正肅然應道。
「另外，」秦老目光掃過畢方和簡生，「你們此行辛苦。任務報告我已收到，後續分析將由專業團隊接手。諸位先休整幾日。」
這是要結束匯報的意思。
但畢方沒有起身。
他看了簡生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簡生輕咳一聲：「秦老，各位長官。關於臨江城防軍預備役總教官一職，我等……仍有疑慮。」
秦老只淡淡嗯了一聲。
簡生得到示意，表情激昂幾分：「蘇銘此子，年少輕狂，目中無人！
在臨江市內多次擅自動武，擊殺我會精英，更將我會元老容主管當場格殺！此等行徑，殘暴嗜殺，豈能擔任教導未來棟樑的總教官之職？」
另一名元海境骨幹立刻接口：「不錯！他雖有些實力，可心性不穩，行事全憑喜怒。
讓這樣的人執掌預備役，只怕非但不能培養人才，反而會帶歪風氣，甚至釀出大禍！」
「請秦老三思！」
「我等一致認為，畢方會長如今已突破極元境，實力、資歷、威望皆足以服眾，才是總教官的最佳人選！」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大公無私。
畢方坐在那裡，面色肅然，眼神微微閃爍。
他原本的野心更大。
周正不過是元海境巔峰，如今自己已是極元，這臨江前線總指揮的位置，未必不能爭一爭。
可戰神殿總部來人，秦老親至，這讓他不得不暫時收斂，將目標先鎖定在「預備役總教官」這個實權位置上。
拿下這裡，就掌握了臨江未來幾年的兵源和人才儲備，根基自然穩固。
會議室里，只有異能協會幾人的聲音迴蕩。
秦老垂著眼。
沈驚濤和韓冷麵無表情，就好像沒聽見。
周正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等幾人說完。
秦老這才緩緩抬眼，掃過畢方、簡生等人。
「說完了？」他問。
簡生一怔，下意識點頭：「是……請秦老定奪。」
秦老點了點頭，「蘇銘的總教官職位，不變。」
簡生臉色一變，急道：「秦老！此子他——」
「此外，」秦老打斷他，「蘇銘已獲授戰神殿臨時序列令牌，序列編號——九十九。」
會議室立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
畢方瞳孔驟縮，臉上的矜持和傲然瞬間僵住。
簡生和其他幾名元海境更是目瞪口呆，猶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序列……九十九？
戰神殿序列，那是唯有神通境及以上強者才有資格獲得的代號！
代表著戰神殿內部的地位與權限！
蘇銘……一個淬體境的小子，怎麼可能？！
「此事已定，無需再議。」秦老語氣不容置疑，「蘇銘如今是我戰神殿正式成員，受序列條例保護。過往恩怨，就此揭過。」
畢方臉色變幻，最終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是……屬下明白了。」
簡生還想說什麼，被畢方一個眼神制止。
「關於防務部署，」秦老轉向周正，「第一要塞由我坐鎮。第二、第三要塞，由畢方、沈驚濤、韓冷三人輪流值守，具體輪換安排由周正協調。」
「是！」周正起身應道。
畢方也壓下心中波瀾，躬身道：「遵命。」
「散會。」秦老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走出了會議室。
沈驚濤和韓冷還有緊隨其後。
周正也是看了一眼協會幾人便離開了，陸陸續續離開不少高層人員。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異能協會幾人。
簡生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畢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會長！」簡生面部扭曲，帶著不甘，「序列九十九……那小子何德何能？！他殺我協會那麼多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秦老既然開口，此事便已成定局。」畢方淡淡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翳，「序列成員……確實不是我們能動的。」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的要塞，語氣莫名：「不過……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