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猜測身份
「會不會是……蘇銘？」
這話一出，幾人目光望了過來。
「他不是被你安排在療傷麼？」周正皺眉，下意識反駁，「赤龍留下的傷，可不是三兩天能好的。而且他右半邊身子幾乎都……」
他話沒說完，因為米亞臉上的神情讓他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確實讓他留在三大要塞休養，」米亞緩緩道，「不久前他向我申請離開治療中心，去外面透透氣。我答應了，給了他兩小時。」
「胡鬧！」周正忍不住道，「他傷成那樣，怎麼能讓他……」
「你覺得他像是個會乖乖躺著等傷好的人嗎？」米亞打斷他。
「你們說得是蘇銘？傳言那個淬體境的小傢伙？」秦老身後一位國字臉的中年人忍不住開口，「他能參與神通境層次的戰鬥？還斬殺了對方？這……」
「他不是普通的淬體境。」周正苦笑著補充，將蘇銘之前的表現，包括徒手瞬殺異族、逆伐搬山、乃至與右萬年、黑暗殺手、李潔交手的部分情況簡要說明，聽得兩位總部來的中年人目瞪口呆。
秦老倒是顯得老成，只是好奇更濃，「肉身成聖的路子……沒想到在這個時代，
還能見到走得如此之遠的苗子。若真是他……此子潛力，恐怕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國字臉中年人名為沈驚濤，另一位面容冷峻的則叫韓冷，二人皆是戰神殿總部直屬的官員，地位尊崇，戰力彪炳。
此刻聽了周正和米亞的敘述，縱然以他們的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感到匪夷所思。
「淬體境……逆伐神通？秦老，這真的可能嗎？」沈驚濤忍不住看向秦老，尋求確認。
他並非不信周正，只是此事太過顛覆常識。
秦老放下茶杯，敲擊著桌面，沉吟道：「武道之路，浩瀚無垠。肉身一道，古來便有大能者，僅憑體魄便可摘星拿月，滴血重生。
只是此道艱難險阻，進境緩慢，且需大毅力、大機緣，早已式微。
此子若能於末法時代，以淬體之身走到這一步，其天賦、心性、際遇，缺一不可。」
說著，他眼中精光更盛，
「若他真能格殺神通境……那便不僅僅是潛力無限，而是已初步具備了進入背面戰場的資格。」
「背面戰場？」韓冷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不錯，」秦老點頭，「米亞，以你與蘇銘接觸來看，若他狀態完好，與你相比如何？」
米亞沉默了片刻，紅唇微啟，給出了一個讓沈驚濤和韓冷都心頭一跳的評價：「若只論正面搏殺，不動用某些特殊底牌，我……沒有十足把握。」
沈驚濤倒吸一口涼氣。
米亞可是青年評議會的議員，S級空間系異能【紅蓮】的擁有者，真實戰力在極元境中堪稱頂尖，甚至能抗衡神通境！
她竟然對一個淬體境少年給出如此評價？
「看來，我們必須親自去看看了。」秦老站起身，藏青色制服的衣擺無風自動，
「無論那邊發生了什麼，一位神通境層次的戰力隕落，都不是小事。
若真是蘇銘所為，我們必須要慎重對待了。若另有其人……也必須查清是敵是友。」
「秦老，我隨您一起去。」米亞立刻道。
「周正，你與沈驚濤、韓冷留守要塞，提防異族來襲。」秦老吩咐道，「我與米亞走一趟。」
「是！」周正肅然應命。
秦老與米亞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模糊，下一刻便已消失在會議室中，只留下淡淡的元氣漣漪。
————
碎石丘陵邊緣，秦老與米亞站定。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二處屍體……」米亞的神魂掃過方圓數里，「一具是鼠族神通境殘骸，一具是黑暗殺手艾德溫！居然他也死在這裡。」
秦老緩步上前，蹲下身，按在焦黑的土地上。
指尖微光閃爍，片刻後，渾濁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拳風純粹，沒有異能的波動，沒有神通的痕跡。」
「居然是純粹的肉身！按照你們所言，在整個臨江內，能擁有這等實力的只能是他了。」
聞言，米亞心頭微震，這才幾天？他怎麼可能……
秦老抬起頭，望向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岩峰，「他在那邊。」
米亞順著秦老的目光望去，只見數公里外的一座岩峰頂端，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赤紅氣流若隱若現，正緩緩收斂入體。
正是蘇銘。
兩人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岩峰之下。
秦老抬步，腳下空氣凝結如階，一步步凌空踏上峰頂。
米亞緊隨其後。
蘇銘睜開眼，看向來人。
當他看到秦老時，目光微微一凝。
這老人的氣息深沉如海，看似淡然，可讓他本能感到一絲壓力。
比米亞更強，是質的不同。
「蘇銘，」米亞先開口，「你的傷……」
「好了。」蘇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新生的右臂，「機緣巧合，因禍得福。」
接著，他望向秦老身上：「這位是？」
「秦穆，戰神殿總部序列九十，也是此次派下來支援臨江。」秦老微微一笑，「小友，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蘇銘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秦老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十五年前，臨江市遭遇『裂隙之災』，我奉命前來支援。那一戰……犧牲了很多人。」
蘇銘心中一凜。
十五年前……正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也是原主父母遇難的那場災難。
「最近一次見面，」秦老繼續道，眼中帶著讚許，「是在臨江市內一條偏僻街道，兩隻蜥蜴人異族被殺，現場殘留的氣血淡薄，可力量剛猛霸道，生生撕碎了它們的頭顱。」
蘇銘瞳孔微縮。
那件事……是他剛剛百倍肉身進化，遭遇蜥蜴人襲擊的那天！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秦老緩緩道，「一個淬體境的小傢伙，怎麼可能擁有瞬殺三階異族的力量？我猜測是走了極境淬體路子的天驕，但也沒想到……你會成長得如此之快。」
米亞在一旁聽得瞳孔微微一縮。
沒想到早在覺醒異能失敗後不久，便已經成為了極境的天驕！
蘇銘沉默片刻，淡淡道：「是我。」
他並不意外會被查出來。
當時處理了現場，可是以戰神殿的手段，真要追查，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不必緊張，」秦老擺擺手，「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相反，我很欣賞你，心向人族，實力超群，且懂得藏著。」
「只是我很好奇，你的肉身修煉……從何而來？
據我所知，臨江市第一武校的教學資源，絕不可能培養出你這等逆天妖孽出來。」
一個原本被認為「異能覺醒失敗、武道之路斷絕」的學生，突然擁有這等逆天戰力，任誰都會懷疑。
蘇銘淡淡道：「我在試煉塔中得到了雲海道人李易前輩的傳承。
李易前輩當年以肉身強橫著稱，留下的傳承自然也偏重煉體。至於我的恢復能力……傳承中有一門蟄龍功，可吸收天地元氣快速療傷。」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雲海道人李易……確實是一位傳奇人物。你能得他傳承，是你的機緣。」
「那麼，剛才這裡發生的事，你能否詳細說說？」
蘇銘將黑暗殺手與鼠族神通境的事簡單敘述。
略去了自己偷取赤龍殘魂的細節，只說在附近療傷時偶然撞破，被迫反擊。
秦老聽完，沉吟道：「三葉草公司……居然與異族有交易往來。不過鼠族向來狡詐，這次損失一位神通境，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動作。」
他望著蘇銘，語氣鄭重，「蘇銘，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能再以普通學生的身份行事了。戰神殿有戰神殿的規矩，強者有強者的責任。」
蘇銘心中一緊。
來了，這是要攤牌了。
這話一出，幾人目光望了過來。
「他不是被你安排在療傷麼？」周正皺眉，下意識反駁，「赤龍留下的傷，可不是三兩天能好的。而且他右半邊身子幾乎都……」
他話沒說完，因為米亞臉上的神情讓他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確實讓他留在三大要塞休養，」米亞緩緩道，「不久前他向我申請離開治療中心，去外面透透氣。我答應了，給了他兩小時。」
「胡鬧！」周正忍不住道，「他傷成那樣，怎麼能讓他……」
「你覺得他像是個會乖乖躺著等傷好的人嗎？」米亞打斷他。
「你們說得是蘇銘？傳言那個淬體境的小傢伙？」秦老身後一位國字臉的中年人忍不住開口，「他能參與神通境層次的戰鬥？還斬殺了對方？這……」
「他不是普通的淬體境。」周正苦笑著補充，將蘇銘之前的表現，包括徒手瞬殺異族、逆伐搬山、乃至與右萬年、黑暗殺手、李潔交手的部分情況簡要說明，聽得兩位總部來的中年人目瞪口呆。
秦老倒是顯得老成，只是好奇更濃，「肉身成聖的路子……沒想到在這個時代，
還能見到走得如此之遠的苗子。若真是他……此子潛力，恐怕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國字臉中年人名為沈驚濤，另一位面容冷峻的則叫韓冷，二人皆是戰神殿總部直屬的官員，地位尊崇，戰力彪炳。
此刻聽了周正和米亞的敘述，縱然以他們的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感到匪夷所思。
「淬體境……逆伐神通？秦老，這真的可能嗎？」沈驚濤忍不住看向秦老，尋求確認。
他並非不信周正，只是此事太過顛覆常識。
秦老放下茶杯，敲擊著桌面，沉吟道：「武道之路，浩瀚無垠。肉身一道，古來便有大能者，僅憑體魄便可摘星拿月，滴血重生。
只是此道艱難險阻，進境緩慢，且需大毅力、大機緣，早已式微。
此子若能於末法時代，以淬體之身走到這一步，其天賦、心性、際遇，缺一不可。」
說著，他眼中精光更盛，
「若他真能格殺神通境……那便不僅僅是潛力無限，而是已初步具備了進入背面戰場的資格。」
「背面戰場？」韓冷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不錯，」秦老點頭，「米亞，以你與蘇銘接觸來看，若他狀態完好，與你相比如何？」
米亞沉默了片刻，紅唇微啟，給出了一個讓沈驚濤和韓冷都心頭一跳的評價：「若只論正面搏殺，不動用某些特殊底牌，我……沒有十足把握。」
沈驚濤倒吸一口涼氣。
米亞可是青年評議會的議員，S級空間系異能【紅蓮】的擁有者，真實戰力在極元境中堪稱頂尖，甚至能抗衡神通境！
她竟然對一個淬體境少年給出如此評價？
「看來，我們必須親自去看看了。」秦老站起身，藏青色制服的衣擺無風自動，
「無論那邊發生了什麼，一位神通境層次的戰力隕落，都不是小事。
若真是蘇銘所為，我們必須要慎重對待了。若另有其人……也必須查清是敵是友。」
「秦老，我隨您一起去。」米亞立刻道。
「周正，你與沈驚濤、韓冷留守要塞，提防異族來襲。」秦老吩咐道，「我與米亞走一趟。」
「是！」周正肅然應命。
秦老與米亞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模糊，下一刻便已消失在會議室中，只留下淡淡的元氣漣漪。
————
碎石丘陵邊緣，秦老與米亞站定。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二處屍體……」米亞的神魂掃過方圓數里，「一具是鼠族神通境殘骸，一具是黑暗殺手艾德溫！居然他也死在這裡。」
秦老緩步上前，蹲下身，按在焦黑的土地上。
指尖微光閃爍，片刻後，渾濁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拳風純粹，沒有異能的波動，沒有神通的痕跡。」
「居然是純粹的肉身！按照你們所言，在整個臨江內，能擁有這等實力的只能是他了。」
聞言，米亞心頭微震，這才幾天？他怎麼可能……
秦老抬起頭，望向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岩峰，「他在那邊。」
米亞順著秦老的目光望去，只見數公里外的一座岩峰頂端，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赤紅氣流若隱若現，正緩緩收斂入體。
正是蘇銘。
兩人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岩峰之下。
秦老抬步，腳下空氣凝結如階，一步步凌空踏上峰頂。
米亞緊隨其後。
蘇銘睜開眼，看向來人。
當他看到秦老時，目光微微一凝。
這老人的氣息深沉如海，看似淡然，可讓他本能感到一絲壓力。
比米亞更強，是質的不同。
「蘇銘，」米亞先開口，「你的傷……」
「好了。」蘇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新生的右臂，「機緣巧合，因禍得福。」
接著，他望向秦老身上：「這位是？」
「秦穆，戰神殿總部序列九十，也是此次派下來支援臨江。」秦老微微一笑，「小友，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蘇銘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秦老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十五年前，臨江市遭遇『裂隙之災』，我奉命前來支援。那一戰……犧牲了很多人。」
蘇銘心中一凜。
十五年前……正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也是原主父母遇難的那場災難。
「最近一次見面，」秦老繼續道，眼中帶著讚許，「是在臨江市內一條偏僻街道，兩隻蜥蜴人異族被殺，現場殘留的氣血淡薄，可力量剛猛霸道，生生撕碎了它們的頭顱。」
蘇銘瞳孔微縮。
那件事……是他剛剛百倍肉身進化，遭遇蜥蜴人襲擊的那天！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秦老緩緩道，「一個淬體境的小傢伙，怎麼可能擁有瞬殺三階異族的力量？我猜測是走了極境淬體路子的天驕，但也沒想到……你會成長得如此之快。」
米亞在一旁聽得瞳孔微微一縮。
沒想到早在覺醒異能失敗後不久，便已經成為了極境的天驕！
蘇銘沉默片刻，淡淡道：「是我。」
他並不意外會被查出來。
當時處理了現場，可是以戰神殿的手段，真要追查，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不必緊張，」秦老擺擺手，「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相反，我很欣賞你，心向人族，實力超群，且懂得藏著。」
「只是我很好奇，你的肉身修煉……從何而來？
據我所知，臨江市第一武校的教學資源，絕不可能培養出你這等逆天妖孽出來。」
一個原本被認為「異能覺醒失敗、武道之路斷絕」的學生，突然擁有這等逆天戰力，任誰都會懷疑。
蘇銘淡淡道：「我在試煉塔中得到了雲海道人李易前輩的傳承。
李易前輩當年以肉身強橫著稱，留下的傳承自然也偏重煉體。至於我的恢復能力……傳承中有一門蟄龍功，可吸收天地元氣快速療傷。」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雲海道人李易……確實是一位傳奇人物。你能得他傳承，是你的機緣。」
「那麼，剛才這裡發生的事，你能否詳細說說？」
蘇銘將黑暗殺手與鼠族神通境的事簡單敘述。
略去了自己偷取赤龍殘魂的細節，只說在附近療傷時偶然撞破，被迫反擊。
秦老聽完，沉吟道：「三葉草公司……居然與異族有交易往來。不過鼠族向來狡詐，這次損失一位神通境，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動作。」
他望著蘇銘，語氣鄭重，「蘇銘，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能再以普通學生的身份行事了。戰神殿有戰神殿的規矩，強者有強者的責任。」
蘇銘心中一緊。
來了，這是要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