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方珍寶
【吳佳佳主任醫師】
【博士畢業於：京都武道醫學院】
【專業領域：異能與體質相關性心血管疾病、高能生物瓣膜置換】
蘇銘望著牆上的信息
「25歲的醫學博士，主任醫師……」
想了想，叩響了門。
「請進。」
辦公室是正常的消毒水氣味，還混合著一絲女人芬香。
周圍很簡潔，一桌一椅一書架，還有一張供病人檢查用的窄床。
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整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個人物品，乾淨得不像是一個長期工作的辦公室，更像一個隨時可以撤離的樣板間。
吳佳佳正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看著一份光感病歷板，手指滑動。
她甚至沒有立刻抬頭看來人是誰。
蘇銘站在桌前，沒有出聲打擾。
幾秒後，吳佳佳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才抬起頭。
「你是.......蘇銘吧。」
蘇銘點了點頭。
吳佳佳從光感病歷板上調出一份文件，將其轉向蘇銘：「這是你妹妹蘇瑜的心臟移植手術同意書，你看一下，沒問題就在上面簽字確認。」
蘇銘接過來，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條款和風險告知，重點確認了手術名稱、費用以及主刀醫師——吳佳佳的名字赫然在列。
內容與他所知無誤，他在那簽名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上午九點。」吳佳佳收回簽字板，看也沒看便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蘇銘臉上，「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手術前籌齊三十萬手術費。時間不多了。」
說完，見蘇銘還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不禁蹙起那對好看的柳眉：「還有事？籌錢的時間很緊迫。」
蘇銘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吳醫生，我妹妹……她現在被挪到走廊的加床了。她的情況您知道的，剛經歷過一輪搶救，身體非常虛弱，而且她使用的呼吸機和監控儀都是特殊型號，移動很不方便，之前的治療也……」
吳佳佳打斷了他，淡淡道：「這是住院部葛主任根據醫院規定和你們欠費的情況下的決定。沒有費用支撐，醫院也很難辦。
你要明白，只要三天後手術成功，你妹妹就能獲得新生，屆時這些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在此之前，是在病房還是在走廊，本質上對治療影響不大。」
蘇銘抬起頭，目光對上吳佳佳那雙清冷眸子，懇求道：「吳醫生，能不能請您幫個忙？至少讓她回病房去。走廊的環境太差了。」
吳佳佳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記得他，曾經是學校里的天才，氣血值驚人，所有人都認為他必將覺醒強大的異能，一飛沖天。
甚至曾私下認為這是一項值得期待的「投資」。
但聽說覺醒儀式上的失敗，讓一切成空。
如今，他的倔強和為了妹妹不顧一切的姿態，和以前那個驕傲的天才重疊了，只是多了份沉重的絕望和掙扎。
場面沉默片刻。
吳佳佳輕嘆了口氣，妥協了：「我可以現在給住院部打個電話。」
蘇銘眼中剛升起一絲亮光。
「不過，」吳佳佳表情嚴肅，
「你必須在今天晚上十二點前，先去住院部繳費處交上三萬塊的預付款。只有這樣，你妹妹晚上不會再被趕出去。這是我能為你爭取的底線。現在，去吧，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蘇銘感激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記下吳醫生的話，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
吳佳佳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天空，指尖敲打著桌面。
「異能覺醒失敗……我之前的看好，算是投資徹底失敗了。」
「可是，一個連異能都沒有覺醒成功的高中生，又要如何在三天內湊到三十多萬的天文數字？」
「就算今晚的三萬，恐怕也是遙不可及吧……」
「簡直……天方夜譚。」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桌上那份手術同意書上，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嘆息。
「真是……可憐的兄妹情。」
.........
蘇銘走出醫院大門，熾烈的陽光晃得人眼花。
三萬塊，今晚十二點前。
三十萬，三天後。
對於曾經的天才而言，都是很困難的。
更何況現在對於一個剛剛覺醒失敗、幾乎失去所有價值的高中生來說，這無異於兩座大山。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幾張零錢和一部老舊的手機。
「必須弄到錢，最快的速度。」蘇銘目光突然銳利起來，「常規方法不行，只能走那條路了。」
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七繞八拐，走進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區，熟練從一個報箱後面摸出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一個一次性口罩和一件略顯寬大的灰色外套。
快速穿戴好，壓低了帽檐便朝著臨江市有名的「朝陽集市」走去。
這集市魚龍混雜，是臨江市有名的「淘寶」地，也是各種來路不明物品的集散地。
以前為了給小雨買些便宜的營養品，他沒少來這裡跟人磨嘴皮子。
一進入集市，就是款式各樣的吆喝聲。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古遺蹟出土的絕世神兵！斬異族如切菜！只要九九八，神兵帶回家！」
「快來看看！祖傳的異能覺醒秘藥！喝了就算F級也能變B級！」
「各位！這可是正宗異族女王掉落的長髮！泡水喝下去，強身健體，夜夜笙歌不是夢！」
稍微感興趣些，蘇銘瞥了一眼那「女王長發」，在百倍視力下一看，這分明就是一撮粗糙的暗紅色鬃毛。
嘴角抽了抽，便加快了腳步離開這片區域。
在這裡淘寶，除了覺醒異能S級【透視眼】不然無異是在大海撈針，更多的是自討沒趣。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是位於集市正西方的【一方珍寶】的店面。
這店鋪門面不大，招牌是某種暗沉色的木頭，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燙金大字——【一方珍寶】。
這家店門可羅雀，透著一股「愛買買不買滾」的高冷氣息。
據說「一方珍寶」背景極深，連鎖店開遍了中夏國各大主要城市，財力雄厚，路子極野。
無論是見不得光的黑貨，還是正經的奇珍異寶，只要價值足夠，他們都敢收，也出得起價。
更重要的是，他們信譽極佳，辦事效率快。
蘇銘推開門，一聲「叮噹」響起。
店內光線偏暗，陳設異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幾排古架上面擺放著一些物品，都被透明的能量罩籠罩著，看不清具體模樣。
蘇銘嗅了嗅，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果然是個高檔的地方。
嗯？
怎麼有一種……炸雞外賣的味道？
蘇銘目光掃向櫃檯後面，眼前並沒有預想中穿著長袍、戴著老花鏡的掌柜。
反而是一顆圓滾滾、頭髮稀疏只剩下後腦勺的腦袋，正埋在一台亮得晃眼的電競曲面屏後面，屏幕的光映得他臉上五顏六色。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
一股含媽量極高的胖嗓門響起：
「上啊！臥槽！輔助你擱那兒墳頭蹦迪呢？！控他啊！ADC你他媽用腳在走A嗎？！打野你**的是不是對面派來的逗比？！老子*&%￥#@……」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蘇銘：「……」
他走到櫃檯前，終於看清了全貌。
一個目測至少兩百斤往上、穿著印有「全員惡人」圖案的寬鬆T恤、套著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的胖青年，正窩在電競椅里，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噼里啪啦亂響，臉色漸漸紅溫。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蘇銘沉默站了十幾秒，直到屏幕變成灰白色，胖青年才將耳機拽到脖子上，仰天長嘆：「媽的！又跪！一群豬隊友！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他懊惱抓了抓本就稀疏的頭髮，這才終於瞥見了櫃檯前如幽靈般站著的蘇銘。
胖青年被小小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習慣了這種場面，用下巴指了指店裡，快速道：「隨便看，明碼標價，概不還價，看中了啥自己拿過來結帳。不支持七天無理由退貨哈兄弟。」
說完，滑鼠一點，準備開始下一局。
蘇銘沒有動，只是看著他，開口道：「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嗯？」胖青年點滑鼠的手一頓，終於抬起頭，正眼打量了一下蘇銘。
學生模樣，穿著普通，眼裡沒有透露清澈的愚蠢。
「那你是來幹嘛的？應聘？我們這不招童工。」
「我來賣東西。」蘇銘淡淡道。
「賣東西？」胖青年挑了挑眉毛，來了點興趣，身體往後一靠，電競椅發出一陣呻吟，
「啥玩意兒？異族骨頭？破爛兵器？還是哪兒挖來的土疙瘩？要是值不了幾個錢就別耽誤我時間……不行也可以V我50看看實力也行！」
「你們會感興趣的東西。」蘇銘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這裡，你能做主？」
胖青年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小眼睛一瞪：「嘿！瞧不起誰呢小子？知道這家店叫什麼嗎？一方珍寶！
知道這店啥背景嗎？說出來嚇死你！
戰神殿知道吧？我們有點股份！協會牛批吧？我們也有點關係！」
「至於胖爺我？就是鎮守這家臨江分店的絕世高手！人送外號『臨江金算盤』！
鑒寶估值、交易談判、武力鎮場，全憑我一肩挑！上到SS級異寶，下到F級材料，就沒我胖爺看不準的！」
他吹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橫飛：「不是跟你吹，當年我在總部，那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為啥被派到這臨江小地方？那是因為我實力太強，總部怕我功高震主！.........」
蘇銘默默看著他表演，臉上沒什麼表情。
胖青年吹了半天，見蘇銘毫無反應，頓時覺得有些無趣，撇撇嘴：
「行了行了，看你小子也不像識貨的。到底要賣啥，趕緊拿出來給胖爺我掌掌眼。要是真有好貨，價格保證讓你滿意。要是消遣我……」
他捏了捏胖乎乎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配合著他那「全員惡人」的T恤，兇惡道：「哼，胖爺我雖然主打一個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但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蘇銘帽檐下的眼神毫無波瀾。
等胖子說完，他才淡淡開口：
「你先看這個，值多少？」
說著，他從那個紙袋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博士畢業於：京都武道醫學院】
【專業領域：異能與體質相關性心血管疾病、高能生物瓣膜置換】
蘇銘望著牆上的信息
「25歲的醫學博士，主任醫師……」
想了想，叩響了門。
「請進。」
辦公室是正常的消毒水氣味，還混合著一絲女人芬香。
周圍很簡潔，一桌一椅一書架，還有一張供病人檢查用的窄床。
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整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個人物品，乾淨得不像是一個長期工作的辦公室，更像一個隨時可以撤離的樣板間。
吳佳佳正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看著一份光感病歷板，手指滑動。
她甚至沒有立刻抬頭看來人是誰。
蘇銘站在桌前，沒有出聲打擾。
幾秒後，吳佳佳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才抬起頭。
「你是.......蘇銘吧。」
蘇銘點了點頭。
吳佳佳從光感病歷板上調出一份文件，將其轉向蘇銘：「這是你妹妹蘇瑜的心臟移植手術同意書，你看一下，沒問題就在上面簽字確認。」
蘇銘接過來，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條款和風險告知，重點確認了手術名稱、費用以及主刀醫師——吳佳佳的名字赫然在列。
內容與他所知無誤，他在那簽名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上午九點。」吳佳佳收回簽字板，看也沒看便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蘇銘臉上，「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手術前籌齊三十萬手術費。時間不多了。」
說完，見蘇銘還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不禁蹙起那對好看的柳眉：「還有事？籌錢的時間很緊迫。」
蘇銘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吳醫生，我妹妹……她現在被挪到走廊的加床了。她的情況您知道的，剛經歷過一輪搶救，身體非常虛弱，而且她使用的呼吸機和監控儀都是特殊型號，移動很不方便，之前的治療也……」
吳佳佳打斷了他，淡淡道：「這是住院部葛主任根據醫院規定和你們欠費的情況下的決定。沒有費用支撐，醫院也很難辦。
你要明白，只要三天後手術成功，你妹妹就能獲得新生，屆時這些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在此之前，是在病房還是在走廊，本質上對治療影響不大。」
蘇銘抬起頭，目光對上吳佳佳那雙清冷眸子，懇求道：「吳醫生，能不能請您幫個忙？至少讓她回病房去。走廊的環境太差了。」
吳佳佳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記得他，曾經是學校里的天才，氣血值驚人，所有人都認為他必將覺醒強大的異能，一飛沖天。
甚至曾私下認為這是一項值得期待的「投資」。
但聽說覺醒儀式上的失敗，讓一切成空。
如今，他的倔強和為了妹妹不顧一切的姿態，和以前那個驕傲的天才重疊了，只是多了份沉重的絕望和掙扎。
場面沉默片刻。
吳佳佳輕嘆了口氣，妥協了：「我可以現在給住院部打個電話。」
蘇銘眼中剛升起一絲亮光。
「不過，」吳佳佳表情嚴肅，
「你必須在今天晚上十二點前，先去住院部繳費處交上三萬塊的預付款。只有這樣，你妹妹晚上不會再被趕出去。這是我能為你爭取的底線。現在，去吧，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蘇銘感激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記下吳醫生的話，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
吳佳佳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天空，指尖敲打著桌面。
「異能覺醒失敗……我之前的看好，算是投資徹底失敗了。」
「可是，一個連異能都沒有覺醒成功的高中生，又要如何在三天內湊到三十多萬的天文數字？」
「就算今晚的三萬，恐怕也是遙不可及吧……」
「簡直……天方夜譚。」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桌上那份手術同意書上，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嘆息。
「真是……可憐的兄妹情。」
.........
蘇銘走出醫院大門，熾烈的陽光晃得人眼花。
三萬塊，今晚十二點前。
三十萬，三天後。
對於曾經的天才而言，都是很困難的。
更何況現在對於一個剛剛覺醒失敗、幾乎失去所有價值的高中生來說，這無異於兩座大山。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幾張零錢和一部老舊的手機。
「必須弄到錢，最快的速度。」蘇銘目光突然銳利起來，「常規方法不行，只能走那條路了。」
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七繞八拐，走進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區，熟練從一個報箱後面摸出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一個一次性口罩和一件略顯寬大的灰色外套。
快速穿戴好，壓低了帽檐便朝著臨江市有名的「朝陽集市」走去。
這集市魚龍混雜，是臨江市有名的「淘寶」地，也是各種來路不明物品的集散地。
以前為了給小雨買些便宜的營養品，他沒少來這裡跟人磨嘴皮子。
一進入集市，就是款式各樣的吆喝聲。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古遺蹟出土的絕世神兵！斬異族如切菜！只要九九八，神兵帶回家！」
「快來看看！祖傳的異能覺醒秘藥！喝了就算F級也能變B級！」
「各位！這可是正宗異族女王掉落的長髮！泡水喝下去，強身健體，夜夜笙歌不是夢！」
稍微感興趣些，蘇銘瞥了一眼那「女王長發」，在百倍視力下一看，這分明就是一撮粗糙的暗紅色鬃毛。
嘴角抽了抽，便加快了腳步離開這片區域。
在這裡淘寶，除了覺醒異能S級【透視眼】不然無異是在大海撈針，更多的是自討沒趣。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是位於集市正西方的【一方珍寶】的店面。
這店鋪門面不大，招牌是某種暗沉色的木頭，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燙金大字——【一方珍寶】。
這家店門可羅雀，透著一股「愛買買不買滾」的高冷氣息。
據說「一方珍寶」背景極深，連鎖店開遍了中夏國各大主要城市，財力雄厚，路子極野。
無論是見不得光的黑貨，還是正經的奇珍異寶，只要價值足夠，他們都敢收，也出得起價。
更重要的是，他們信譽極佳，辦事效率快。
蘇銘推開門，一聲「叮噹」響起。
店內光線偏暗，陳設異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幾排古架上面擺放著一些物品，都被透明的能量罩籠罩著，看不清具體模樣。
蘇銘嗅了嗅，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果然是個高檔的地方。
嗯？
怎麼有一種……炸雞外賣的味道？
蘇銘目光掃向櫃檯後面，眼前並沒有預想中穿著長袍、戴著老花鏡的掌柜。
反而是一顆圓滾滾、頭髮稀疏只剩下後腦勺的腦袋，正埋在一台亮得晃眼的電競曲面屏後面，屏幕的光映得他臉上五顏六色。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
一股含媽量極高的胖嗓門響起：
「上啊！臥槽！輔助你擱那兒墳頭蹦迪呢？！控他啊！ADC你他媽用腳在走A嗎？！打野你**的是不是對面派來的逗比？！老子*&%￥#@……」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蘇銘：「……」
他走到櫃檯前，終於看清了全貌。
一個目測至少兩百斤往上、穿著印有「全員惡人」圖案的寬鬆T恤、套著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的胖青年，正窩在電競椅里，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噼里啪啦亂響，臉色漸漸紅溫。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蘇銘沉默站了十幾秒，直到屏幕變成灰白色，胖青年才將耳機拽到脖子上，仰天長嘆：「媽的！又跪！一群豬隊友！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他懊惱抓了抓本就稀疏的頭髮，這才終於瞥見了櫃檯前如幽靈般站著的蘇銘。
胖青年被小小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習慣了這種場面，用下巴指了指店裡，快速道：「隨便看，明碼標價，概不還價，看中了啥自己拿過來結帳。不支持七天無理由退貨哈兄弟。」
說完，滑鼠一點，準備開始下一局。
蘇銘沒有動，只是看著他，開口道：「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嗯？」胖青年點滑鼠的手一頓，終於抬起頭，正眼打量了一下蘇銘。
學生模樣，穿著普通，眼裡沒有透露清澈的愚蠢。
「那你是來幹嘛的？應聘？我們這不招童工。」
「我來賣東西。」蘇銘淡淡道。
「賣東西？」胖青年挑了挑眉毛，來了點興趣，身體往後一靠，電競椅發出一陣呻吟，
「啥玩意兒？異族骨頭？破爛兵器？還是哪兒挖來的土疙瘩？要是值不了幾個錢就別耽誤我時間……不行也可以V我50看看實力也行！」
「你們會感興趣的東西。」蘇銘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這裡，你能做主？」
胖青年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小眼睛一瞪：「嘿！瞧不起誰呢小子？知道這家店叫什麼嗎？一方珍寶！
知道這店啥背景嗎？說出來嚇死你！
戰神殿知道吧？我們有點股份！協會牛批吧？我們也有點關係！」
「至於胖爺我？就是鎮守這家臨江分店的絕世高手！人送外號『臨江金算盤』！
鑒寶估值、交易談判、武力鎮場，全憑我一肩挑！上到SS級異寶，下到F級材料，就沒我胖爺看不準的！」
他吹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橫飛：「不是跟你吹，當年我在總部，那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為啥被派到這臨江小地方？那是因為我實力太強，總部怕我功高震主！.........」
蘇銘默默看著他表演，臉上沒什麼表情。
胖青年吹了半天，見蘇銘毫無反應，頓時覺得有些無趣，撇撇嘴：
「行了行了，看你小子也不像識貨的。到底要賣啥，趕緊拿出來給胖爺我掌掌眼。要是真有好貨，價格保證讓你滿意。要是消遣我……」
他捏了捏胖乎乎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配合著他那「全員惡人」的T恤，兇惡道：「哼，胖爺我雖然主打一個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但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蘇銘帽檐下的眼神毫無波瀾。
等胖子說完，他才淡淡開口：
「你先看這個，值多少？」
說著，他從那個紙袋裡，取出了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