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異族
蘇銘的心微微一沉。
這司機有問題！
「停車！我說你開錯路了！聽到沒有？」
突然！
車子一個急剎，輪胎與地面猛然摩擦發出滋滋聲。
在高速行駛中驟然停下，巨大的慣性足以讓普通乘客向前猛衝。
然而，蘇銘的肉身穩如磐石，穩穩噹噹坐直了身體，就好像那股慣性力不存在。
車子停在了這條偏僻小路的中央。
蘇銘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冷冷看著司機的背影。
反觀那司機，先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口罩上方那雙原本死氣沉沉不似人類的眼睛，盯著蘇銘咕嚕咕嚕地轉。
緊接著，一個嘶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脖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非人的摩擦感：
「小朋友……我向你借一樣東西。」
蘇銘眼眸中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面無表情開口：「你想借什麼？」
司機陰森的冷笑：「呵呵呵……當然是你這張……年輕的臉皮了？」
話音未落，他那隻一直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向後探出，五指成爪，直直抓向蘇銘的面門！
那根本不像是一隻人類的手臂！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鱗片！
好像是某種動物的鱗片！
出手速度快得驚人！
若是以前的蘇銘，只怕根本躲不開。
但現在——
就在那鱗爪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前一瞬，蘇銘的手後發先至，狠狠抓住了那隻手腕！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僵硬，如一塊冰冷的鑄鐵。
司機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猛地用力，想要掙脫。
但！
那隻看似修長的手，紋絲不動！
任憑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撼動分毫！
司機眼中的錯愕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恐。
蘇銘感受著手中傳來的、遠超普通淬體境武者的掙扎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
「借臉？聽起來挺新鮮。」
「不過……」
他五指微微收緊，那青灰色鱗片的手腕立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骨骼正在被碾壓。
「要不要把我這個人，都借給你啊？」
司機瞳孔驟然收縮，口罩下發出痛苦的嗚咽。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司機——或者說，偽裝成司機的怪物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危險的豎線，發出非人的、痛苦的嘶鳴！
那聲音完全不似人類，更像某種爬行動物垂死的尖叫。
蘇銘眼神冰冷，五指繼續收緊。
那青灰色的鱗片固然堅硬，但在蘇銘那恐怖肉身下，脆弱得如紙糊！
就在這時——
唰！
一道刺目的白光憑空划過，沿著計程車的中軸線一掠而過！
下一刻，整輛計程車如被雷射切割過一般，從中整齊地分裂開來！
車頂向兩側滑落，車窗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龐大的黑影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從駕駛座上彈射而起，矯健向後躍出七八米遠，重重落在偏僻小巷的石板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蘇銘一手還握著那隻斷裂的、覆蓋著青灰色鱗片的手臂殘肢，另一隻手隨意推開車門。
他邁步從被切成兩半的車廂里走了出來，毫髮無損的站定。
望向不遠處那個剛剛落地的龐大身影。
那赫然是一隻人立而起的巨大蜥蜴人！
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覆蓋著緻密的暗綠色鱗甲。
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甩動著，抽打在空氣里，發出啪啪聲！
它失去了一隻前臂，斷口處正不斷滲出濃稠的、暗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蘇銘，尤其是他手中那隻屬於它自己的斷臂，帶著驚懼和極度警惕。
蘇銘掂量了一下手中硬邦邦的斷臂，看著三米外肌肉緊繃、如臨大敵的蜥蜴人，呢喃了一句：
「蜥蜴人……異族？」
那斷臂蜥蜴人痛得渾身發抖，低吼道：
「你們人類……真奸詐！居然用假情報騙我們？！」
蘇銘聞言，眉頭下意識地一挑。
斷臂蜥蜴人舔了舔唇：「你的肉體一定很鮮美，品嘗起來一定很潤。」那哈喇子掉了一地。
蘇銘冷哼一聲：「是嘛，斷了一隻手臂還不知你我差距，還敢留在這裡！是.........因為有幫手吧？」
斷臂蜥蜴人豎眼微微一凝。
「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沒有意思。」蘇銘目光看向一處行道樹的陰影角落。
片刻後——
只聽「咚…咚…」沉重而富有壓迫感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
下一刻，一個更加龐大、更具壓迫感的身影，緩緩從角落的黑暗中踱步而出。
它的出現，頓時讓周圍的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這赫然是另一隻蜥蜴人！
其體型遠超斷臂的那隻，身高接近四米，肌肉賁張得如磐石壘砌，暗綠色的鱗甲更大更厚！
身上還滑稽又恐怖掛著幾縷被徹底撐破的人類服裝碎片，顯然它之前也進行了某種拙劣的偽裝。
這隻巨型蜥蜴人的豎瞳更加冰冷、毫無生氣！
掃了一眼斷臂的同族開口：「德爾，你真是個廢物，連小屁孩都收拾不了！還被搞斷了一隻手臂！」
被稱作德爾的斷臂蜥蜴人忍著劇痛，嘶嘶反駁道：「巴頓，少說風涼話！這小子邪門得很！他的肉身爆發力根本不像資料里說的那樣只是個淬體四階小角色！」
資料？
蘇銘心中一凝，剛才自己猜測得到了部分證實。
「什麼資料？誰給你們的資料？」
高大的蜥蜴人巴頓沒有理會德爾的抱怨，反而饒有興致上下打量著蘇銘，好似在看一件有趣的獵物。
它甩了甩粗壯的尾巴，砸在地上發出啪啪聲。
「德爾，你總是這樣急躁又愚蠢。」巴頓居高臨下的嘲諷，
「那個人提供的資料自然不會錯，錯的是你的眼睛和腦子。難道你沒發現，他身上的氣血波動微弱得可憐，分明就是淬體境都未圓滿的螻蟻嗎？」
德爾一愣，忍著斷臂之痛仔細感知了一下，猙獰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疑惑：「……確實很弱。可是…可是他的肉身爆發力！！」
「所以我才說你蠢！」巴頓嗤笑，
「力量強大，不代表境界就高。人類中有一種天才，走的是極境淬體的路子，在淬體境，能打出幾千甚至上萬公斤的肉身爆發力！這種人，被他們人類稱為——『天驕』！」
它甩了甩粗壯的尾巴，豎瞳中閃爍幾乎變態的貪婪。
「沒想到，誤打誤撞下竟然釣出了這樣一條大魚！一個活著的、未成長起來的人類天驕！你的氣血，你的肉身……吃了你，我的生命層次或許能再次進化！」
德爾聞言，嘶嘶低語，涎水從嘴角不斷滴落。
「天驕……進化……」
就在這時，德爾斷臂處的肌肉劇烈蠕動起來，暗紫色的血液詭異冒著氣泡，骨骼「咔嚓」聲響起！
在蘇銘略顯驚詫的目光注視下，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一條全新的、覆蓋著青灰色鱗片的手臂，就從那斷裂處重新生長了出來！
新生的手臂似乎比原先的更加粗壯，更結實！
德爾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掌，五指開合間發出「噼啪」的骨節聲響，朝著蘇銘露出嗜血的笑容：
「嘶……人類天驕……你的血肉，我要定了！」
巴頓也向前踏出一步，四米高的身軀帶來巨大壓迫感，將蘇銘籠罩。
兩隻蜥蜴人一左一右，形成了夾擊之勢！
蘇銘從短暫的驚訝中恢復過來，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他甩手將那隻廢掉的斷臂扔到一邊，拍了拍手。
「再生能力？確實有點意思。」
蘇銘微微屈膝，擺出了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周身氣血內斂，緊接著是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就是不知道，如果把你們的腦袋捏碎，是不是也能再長出一個來？」
巴頓的豎瞳微微一縮，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開什麼玩笑，我偉大的巴頓居然對著弱小如螻蟻的人類升起一絲逃跑的想法！
蘇銘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省得我麻煩。」
巴頓蜥蜴人吐著分叉的舌頭，惱怒道：
「狂妄！」
這司機有問題！
「停車！我說你開錯路了！聽到沒有？」
突然！
車子一個急剎，輪胎與地面猛然摩擦發出滋滋聲。
在高速行駛中驟然停下，巨大的慣性足以讓普通乘客向前猛衝。
然而，蘇銘的肉身穩如磐石，穩穩噹噹坐直了身體，就好像那股慣性力不存在。
車子停在了這條偏僻小路的中央。
蘇銘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冷冷看著司機的背影。
反觀那司機，先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口罩上方那雙原本死氣沉沉不似人類的眼睛，盯著蘇銘咕嚕咕嚕地轉。
緊接著，一個嘶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脖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非人的摩擦感：
「小朋友……我向你借一樣東西。」
蘇銘眼眸中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面無表情開口：「你想借什麼？」
司機陰森的冷笑：「呵呵呵……當然是你這張……年輕的臉皮了？」
話音未落，他那隻一直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猛地向後探出，五指成爪，直直抓向蘇銘的面門！
那根本不像是一隻人類的手臂！
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鱗片！
好像是某種動物的鱗片！
出手速度快得驚人！
若是以前的蘇銘，只怕根本躲不開。
但現在——
就在那鱗爪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前一瞬，蘇銘的手後發先至，狠狠抓住了那隻手腕！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僵硬，如一塊冰冷的鑄鐵。
司機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猛地用力，想要掙脫。
但！
那隻看似修長的手，紋絲不動！
任憑他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撼動分毫！
司機眼中的錯愕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恐。
蘇銘感受著手中傳來的、遠超普通淬體境武者的掙扎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
「借臉？聽起來挺新鮮。」
「不過……」
他五指微微收緊，那青灰色鱗片的手腕立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骨骼正在被碾壓。
「要不要把我這個人，都借給你啊？」
司機瞳孔驟然收縮，口罩下發出痛苦的嗚咽。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司機——或者說，偽裝成司機的怪物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危險的豎線，發出非人的、痛苦的嘶鳴！
那聲音完全不似人類，更像某種爬行動物垂死的尖叫。
蘇銘眼神冰冷，五指繼續收緊。
那青灰色的鱗片固然堅硬，但在蘇銘那恐怖肉身下，脆弱得如紙糊！
就在這時——
唰！
一道刺目的白光憑空划過，沿著計程車的中軸線一掠而過！
下一刻，整輛計程車如被雷射切割過一般，從中整齊地分裂開來！
車頂向兩側滑落，車窗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龐大的黑影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從駕駛座上彈射而起，矯健向後躍出七八米遠，重重落在偏僻小巷的石板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蘇銘一手還握著那隻斷裂的、覆蓋著青灰色鱗片的手臂殘肢，另一隻手隨意推開車門。
他邁步從被切成兩半的車廂里走了出來，毫髮無損的站定。
望向不遠處那個剛剛落地的龐大身影。
那赫然是一隻人立而起的巨大蜥蜴人！
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覆蓋著緻密的暗綠色鱗甲。
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甩動著，抽打在空氣里，發出啪啪聲！
它失去了一隻前臂，斷口處正不斷滲出濃稠的、暗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蘇銘，尤其是他手中那隻屬於它自己的斷臂，帶著驚懼和極度警惕。
蘇銘掂量了一下手中硬邦邦的斷臂，看著三米外肌肉緊繃、如臨大敵的蜥蜴人，呢喃了一句：
「蜥蜴人……異族？」
那斷臂蜥蜴人痛得渾身發抖，低吼道：
「你們人類……真奸詐！居然用假情報騙我們？！」
蘇銘聞言，眉頭下意識地一挑。
斷臂蜥蜴人舔了舔唇：「你的肉體一定很鮮美，品嘗起來一定很潤。」那哈喇子掉了一地。
蘇銘冷哼一聲：「是嘛，斷了一隻手臂還不知你我差距，還敢留在這裡！是.........因為有幫手吧？」
斷臂蜥蜴人豎眼微微一凝。
「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沒有意思。」蘇銘目光看向一處行道樹的陰影角落。
片刻後——
只聽「咚…咚…」沉重而富有壓迫感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
下一刻，一個更加龐大、更具壓迫感的身影，緩緩從角落的黑暗中踱步而出。
它的出現，頓時讓周圍的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這赫然是另一隻蜥蜴人！
其體型遠超斷臂的那隻，身高接近四米，肌肉賁張得如磐石壘砌，暗綠色的鱗甲更大更厚！
身上還滑稽又恐怖掛著幾縷被徹底撐破的人類服裝碎片，顯然它之前也進行了某種拙劣的偽裝。
這隻巨型蜥蜴人的豎瞳更加冰冷、毫無生氣！
掃了一眼斷臂的同族開口：「德爾，你真是個廢物，連小屁孩都收拾不了！還被搞斷了一隻手臂！」
被稱作德爾的斷臂蜥蜴人忍著劇痛，嘶嘶反駁道：「巴頓，少說風涼話！這小子邪門得很！他的肉身爆發力根本不像資料里說的那樣只是個淬體四階小角色！」
資料？
蘇銘心中一凝，剛才自己猜測得到了部分證實。
「什麼資料？誰給你們的資料？」
高大的蜥蜴人巴頓沒有理會德爾的抱怨，反而饒有興致上下打量著蘇銘，好似在看一件有趣的獵物。
它甩了甩粗壯的尾巴，砸在地上發出啪啪聲。
「德爾，你總是這樣急躁又愚蠢。」巴頓居高臨下的嘲諷，
「那個人提供的資料自然不會錯，錯的是你的眼睛和腦子。難道你沒發現，他身上的氣血波動微弱得可憐，分明就是淬體境都未圓滿的螻蟻嗎？」
德爾一愣，忍著斷臂之痛仔細感知了一下，猙獰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疑惑：「……確實很弱。可是…可是他的肉身爆發力！！」
「所以我才說你蠢！」巴頓嗤笑，
「力量強大，不代表境界就高。人類中有一種天才，走的是極境淬體的路子，在淬體境，能打出幾千甚至上萬公斤的肉身爆發力！這種人，被他們人類稱為——『天驕』！」
它甩了甩粗壯的尾巴，豎瞳中閃爍幾乎變態的貪婪。
「沒想到，誤打誤撞下竟然釣出了這樣一條大魚！一個活著的、未成長起來的人類天驕！你的氣血，你的肉身……吃了你，我的生命層次或許能再次進化！」
德爾聞言，嘶嘶低語，涎水從嘴角不斷滴落。
「天驕……進化……」
就在這時，德爾斷臂處的肌肉劇烈蠕動起來，暗紫色的血液詭異冒著氣泡，骨骼「咔嚓」聲響起！
在蘇銘略顯驚詫的目光注視下，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一條全新的、覆蓋著青灰色鱗片的手臂，就從那斷裂處重新生長了出來！
新生的手臂似乎比原先的更加粗壯，更結實！
德爾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掌，五指開合間發出「噼啪」的骨節聲響，朝著蘇銘露出嗜血的笑容：
「嘶……人類天驕……你的血肉，我要定了！」
巴頓也向前踏出一步，四米高的身軀帶來巨大壓迫感，將蘇銘籠罩。
兩隻蜥蜴人一左一右，形成了夾擊之勢！
蘇銘從短暫的驚訝中恢復過來，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他甩手將那隻廢掉的斷臂扔到一邊，拍了拍手。
「再生能力？確實有點意思。」
蘇銘微微屈膝，擺出了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周身氣血內斂，緊接著是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就是不知道，如果把你們的腦袋捏碎，是不是也能再長出一個來？」
巴頓的豎瞳微微一縮，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開什麼玩笑，我偉大的巴頓居然對著弱小如螻蟻的人類升起一絲逃跑的想法！
蘇銘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省得我麻煩。」
巴頓蜥蜴人吐著分叉的舌頭，惱怒道：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