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陳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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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島,閆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內。

  利成敏臉色陰沉的看著閆曉天:「你說真的?」

  閆曉天聳聳肩,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譏諷道:「我想我應該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面騙你吧?畢竟……」

  說到這裡,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利成敏:「說實話,現在的你還有什麼值得我騙的嗎?」

  此話一出,利成敏頓時宛若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坐在了沙發上,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是啊,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值得你欺騙的?」

  看著利成敏那滿臉死灰的樣子,閆曉天的眼皮子狠狠地抖了兩下:「你該不會想不開自殺吧?那你可就真的有些讓我看不起了,利成敏……」

  話音未落,利成敏便猛地看了過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後續的交易渠道我會全部交給你,除此之外,我還會將利家在東南亞的幾個據點的信息全部交給你們,我只求你們再幫我做件事情!」

  聽到這句話,閆曉天渾身一顫,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說,不過我勸你,如果價值不對等的話,你就自己想辦法!」

  「放心,利家雖然在港島的所有一切全都沒了,但在東南亞那邊兒還有不少產業,這些產業每年的利潤最少也有八千萬,這些產業,只要你們幫我做完那件事情,我保證把產權全無保留的交給你們。」

  利成敏的語氣中滿是陰毒,雙眼中更是閃爍著狠辣至極的光芒。

  只是閆曉天依然皺眉:「利成敏,你有那些產業的產權,為何還要讓我們幫你在港島這邊立足?還是說……你以為我閆曉天真的很好欺負?!」

  利成敏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閆曉天:「那些產權我現在沒有,因為我想著我既然幫他們處理了最後的事情,他們多少要給我條活路,可我想錯了,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這段時間我會儘可能的將那些產權全部拿到手……」

  不等利成敏說完,閆曉天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這件事情先放放,還是先說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吧。」

  「幫我幹掉利照麟!」

  ……

  「啥玩意兒?他讓我幫他幹掉利照麟?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那是他老子吧?」

  四九城,四合院兒里,梁曉燕正帶著閆酥月在廚房裡面忙著準備晚飯,胡靜茹也在旁邊兒幫忙,同時也是在跟自己接下來幾天的上司打好關係。

  幾個孩子除了已經上學的,其他的被文巧芝帶出去逛街了,家裡安靜的很。

  陳落原本打算趁著這個時間休息一下,卻沒想到會接到閆曉天的電話,沒錯,在陳落有意無意的幫忙下,現在國內的通訊技術雖然還是無法和未來幾十年後相比,但也不再需要像五年前那樣不斷的轉接才能聯繫到人了。

  雖然因為港島是境外的緣故,中間仍然需要轉接一次,但一個電話從打出去到接通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所以現在的閆曉天已經不再和以前那樣向內地拍加急電報了,而是直接選擇直接通話。

  至於那昂貴到不行的電話費?!

  笑話,對他們而言,最不值錢的就是電話費了,哪怕他們打到天荒地老,電話費也不能讓他們皺一下眉頭。

  只是陳落原本以為閆曉天只是過來話話家常,順道兒說說剛才利照麟過來找自己的事情,可他怎麼都沒想到,閆曉天竟然告訴他,利成敏想讓他幫忙幹掉他的親老子……

  「沒錯,當我告訴利成敏,說有人想要他死的時候,他便猜到了找你的那個人一定是利家的家主,很顯然,利成敏對於他那個老子的秉性太清楚,太了解了,為了讓咱們同意,他會拿出利家在東南亞那邊兒的所有產業的產權來交換,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里,閆曉天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意動。

  不過也是,畢竟那可是利家的產業,而且還是利家在東南亞布局了幾十年的所有產業,每年接近一個億的利潤,足以讓任何一個商人瘋狂了。

  更不要說還是永久性的產權,若非他的身份不適合到內地這邊兒來的話,他都想親自動手了。

  陳落微微怔神:「東南亞的產權?」

  說實話,和閆曉天的意動比起來,陳落倒是對那些產業的產權沒什麼興趣,反而有些好奇那些產業都是幹什麼的。

  畢竟利家常年遊走於黑暗之中,在港島的生意也基本上沒什麼拿的出台面的,更不要說東南亞那等混亂至極的地界兒。


  他重活一次,自身乾乾淨淨的,絕對不能因為這個就將自己惹上一身的騷。

  因此,短暫的沉默後,他才淡淡的開口:「你知道利家在東南亞那邊兒的產業都有什麼嗎?」

  閆曉天被這個問題噎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回應:「大致知道一些,除了麵粉行業,還有不少娛樂廳,軍火庫……總之挺雜的,怎麼,你該不會想要毀了那些玩意兒吧?我跟你說啊,這個不至於,畢竟那些東西又不會出現在國內,留著禍害外面的人跟咱們可沒啥關係。」

  聽著閆曉天那滿是急切的聲音,陳落繃不住笑了出來:「我是那麼聖母心的人嗎?行了,這事兒你別管了,而且……我現在正在跟利照麟談生意,或許這次咱們還能從他的手裡再弄到一筆超乎想像的戰利品。」

  轟!

  此話一出,閆曉天猛地瞪大了雙眼:「你不是說你跟利照麟談崩了嗎?還有,能不能稍稍透漏一下那個所謂的戰利品到底是啥玩意兒?」

  「這個先不跟你說,因為還沒談下來,至於你說的談崩這件事兒……他會再來找我的,畢竟現在除了我之外,應該沒人能辦到他想辦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陳落稍稍停頓後繼續:「而且我有種預感,利照麟這次過來找我,好像背後有什麼力量在逼著他,若是完不成這次的交易,他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是他甚至是整個利家完全無法承受的。」

  若是換個人這麼說,閆曉天指定會將大唾沫星子噴對方臉上去,還直覺……

  但對於陳落,這句話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畢竟從他們認識到現在,陳落的直覺還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那利成敏這邊兒怎麼說?那些產業咱們還要嗎?我跟你說啊,雖然那些產業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但每年的利潤高的嚇人……」

  不等閆曉天說完,陳落便放下了手裡的報紙,沉聲道:「小天兒,我告訴你,咱們現在清清白白,乾乾淨淨,那些產業雖然不在國內,可一旦咱們沾染上了,那就是洗不去的污點兒。

  不過那些產業就這麼放著也不是個事兒,這樣,你先幫我拖著利成敏,我去找我老爹商量一下,看看這事兒怎麼處理。」

  利成敏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笑著道:「好,利成敏這邊兒交給我,你那邊兒也儘快給我個消息,到時候如何做,我來應付就行了。」

  陳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和閆曉天打了個招呼後便準備掛斷電話。

  可就在這時,閆曉天突然開口道:「對了,日元好像已經升到極限了,現在一美元僅僅能兌換一百一十日元了,你看這裡面咱們有沒有什麼可以鑽的空子?」

  陳落微微怔神,隨即搖搖頭:「沒了,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咱們手裡現在也沒日元了,隨便吧,和那個比起來,現在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說起這個,陳落的心裡其實是有點兒無奈的,畢竟當時廣場協議來的太突然,也有點兒太早了。

  若是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發生的話,他就能夠直飛港島,而後藉助港島那邊兒的證券中心,直接在外匯市場上面做多日元,甚至可以憑藉著閆氏集團背鍋的力量,直接來個十倍槓桿。

  那樣的話,他現在手裡就不是僅僅只有幾個億的美元了,而是幾十億,甚至他再籌措些資金的話,直接來個百億美金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他當時人在內地,根本沒辦法出境,閆曉天那邊兒也沒有他這樣重活一次的預測能力,而他一個內地人,能夠將手裡的幾千萬軟妹幣換出去就已經很難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

  不過還好,未來的機會還很多,隨著日元到頂,接下來的兩年裡,倭奴那邊兒的人必然會瘋狂到極致,接下來他們很快就會進入消失的十年。

  到時候他便可以揮舞著手裡的大把鈔票,在倭奴國內進行產業大抄底,為了這個,他已經讓人開始秘密培訓合格的管理人才了。

  一旦他抄底成功,哪怕接下來他什麼都不做,未來的百億甚至千億身家也是輕輕鬆鬆。

  聽到陳落的回應,閆曉天有些無趣的哦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掛了,有啥事兒到時候我再聯繫你!」

  「好!」

  這邊兒,陳落剛剛掛斷電話,閆酥月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恰好看到了他掛電話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哥,這個時候跟誰打電話呢?」

  關於商場和戰場上的事情,陳落和閆曉天都保持著絕對的默契,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閆酥月摻和進去。


  所以,面對著閆酥月的詢問,他想都沒想便回應道:「沒誰,就是一個合作夥伴,你過來喊我吃飯?」

  閆酥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嗯,嫂子讓我過來喊你吃飯……」

  話雖如此,但她看著陳落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懷疑,總覺得這個哥哥好像有啥事兒在瞞著自己。

  好在她本身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見陳落實在不願意多說,她便直接將這個事情拋到了腦後,飛快的追上陳落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剛才胡靜茹跟她說的事兒,大部分都是她以前的事情,閆酥月覺得很有意思,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陳落分享。

  陳落倒也沒有不耐煩,就這麼饒有興趣的聽著,直到他們走到餐廳的時候,陳落才發現梁曉燕竟然沒在。

  看著孤零零的坐在那裡,滿是拘謹的胡靜茹,閆酥月恍然的點了點頭:「啊……哦,哥,我嫂子去乾爹乾娘那裡喊小興他們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哥哥好!」

  胡靜茹小心翼翼的跟陳落打了個招呼,然後便不停的朝著閆酥月打眼色,那表情,分明再說——救救我,救救我……

  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梁曉燕這個未來女上司的時候,胡靜茹都沒有這麼緊張,可看到陳落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面對的是自己小學時候的班主任,那氣勢,簡直了,讓她有種直面童年陰影的既視感。

  現在的她還能保持著站立沒有軟下去,她都想給自己點個讚了。

  閆酥月滿臉錯愕的看著胡靜茹,皺眉道:「不是,妹妹,你在學校裡面的時候也不這樣兒啊,怎麼著?我哥他是洪荒巨獸?能吃了你還是咋滴?」

  胡靜茹都快哭了,拼命的搖頭:「沒……沒有,就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哥哥就腿軟……」

  陳落也被這個小丫頭給逗笑了,搖著頭走到旁邊兒的位置上坐了下去,道:「好了,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你就把我當成普通朋友就行,坐下吃飯吧。」

  胡靜茹顫顫巍巍的哦了一聲,坐在了陳落的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緊張的緣故,她和凳子的接觸面積僅僅只有半拉屁股。

  最後還是閆酥月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著她將她扶正,這才道:「小茹,這是我哥,你這樣兒讓我以後都不敢邀請你來我家裡做客了,這樣,你也把他當成你的哥哥,對,就是這樣……」

  「哥哥?」

  胡靜茹眨眨眼,這麼一想的話,她再次看向陳落的時候確實好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些罷了。

  好在這個時候梁曉燕牽著兒子的手走了進來,在看到梁曉燕的時候,胡靜茹瞬間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急忙站了起來跑到了梁曉燕的旁邊兒,道:「嫂子,你回來了~」

  梁曉燕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農村婦女了,而是正兒八經的四九城第一女強人,因此,在進餐廳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了氛圍有些不對勁兒,此時再看胡靜茹的樣子,心底哆哆嗦嗦有了些猜測。

  所以,看著滿臉緊張卻又故作輕鬆的胡靜茹,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吃飯吧,等會兒吃完飯我讓小月送你回家。」

  胡靜茹頓時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似的開口道:「嗯嗯嗯,我知道了嫂子,謝謝嫂子。」

  陳落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些,而後招呼著梁曉燕落座後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只是這次他吃飯的速度快了不少,甚至平時飯桌上他還會問問兒子的學習情況,但今天他卻很沉默,幾乎是真的一言不發。

  也就是梁曉燕問的時候,他才會回一句。

  不過他的這個樣子,卻讓胡靜茹感覺更坐不住了,如果不是旁邊兒閆酥月一直在試圖逗笑她的話,她感覺自己都要崩潰了。

  草草的吃了晚飯後,陳落起身道:「媳婦兒,我去老爹那裡一趟,家裡這邊兒……」

  梁曉燕微微怔神,而後起身幫著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笑著道:「好了,家裡不用你擔心了,快去吧。」

  陳落輕笑點頭,而後跟胡靜茹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胡靜茹滿臉羨慕的看著梁曉燕,道:「嫂子,你跟哥的感情真好,也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找到這麼一個好男人。」

  此話一出,閆酥月的臉瞬間紅了,沒辦法,主要是她已經感覺到自家嫂子看著自己的視線有些不太對了。

  一時間,她都想給自己兩個耳刮子,沒事兒瞎帶什麼人回家啊?


  這下好了,才二十二歲的胡靜茹都知道想男人了,她都二十六了,卻還是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可以想像,等胡靜茹回去後,她八成又要面對來自嫂子的亡命催婚了。

  滿臉幽怨的閆酥月狠狠地瞪了胡靜茹一眼,對於這個背刺自己的『戰友』,她真的很想咬她一口!

  胡靜茹疑惑的看向了閆酥月:「小月姐,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剛才有什麼話說錯了?」

  說完,她還看了一眼梁曉燕,試圖讓梁曉燕幫自己解答一下。

  梁曉燕滿是玩味的盯著閆酥月看了一會兒,直到把這丫頭看的頭皮發麻的時候,才笑著開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吃飯吧,待會兒天就黑了,到時候小茹回去就不太方便了。」

  閆酥月衝著胡靜茹輕哼了一聲,然後便埋頭扒飯,好像將手裡的飯當成了胡靜茹這個豬隊友似的。

  就在胡靜茹滿臉不解的時候,已經吃飽了的小興突然打了個飽嗝兒,道:「漂亮姨姨,我姑姑是在埋怨你說找男人呢,她到現在都沒把自己嫁出去,我爸媽都快急死了,你比我姑姑小,所以……」

  「陳!煜!興!」

  沒等小傢伙兒說完,閆酥月便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咬牙道:「我看你是屁股癢了,想挨揍了是吧?再說了,我那是嫁不出去嗎?我那是不想嫁,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小傢伙兒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對對對,姑姑最漂亮了,以後肯定能找個比爸爸更厲害的男人。」

  閆酥月啐了一口:「這還差不多,以後就這麼說,聽到沒有?」

  胡靜茹在旁邊兒看著這對完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感情甚篤的姑侄倆,眼底再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主要是她也有侄子,她對那個侄子也挺好的,但那個侄子卻被家裡的嫂子教壞了,和她不親不說,還整天對她大呼小叫的。

  和家裡比起來,閆酥月跟陳煜興這對姑侄才更像是親的。

  梁曉燕輕輕地敲了一下閆酥月的腦袋,這才招呼著胡靜茹繼續吃飯。

  與此同時,隔壁鄭家。

  陳落走進屋子的時候,鄭家一家也正在吃晚飯,因為陳落的關係,鄭家的伙食標準也是直線上升,而且還沒人敢說什麼。

  甚至現在在四九城裡有這麼一句話,那就是任何一個體制內的人都有可能貪,唯獨鄭嚴軍和鄭文懷父子不可能,畢竟陳落的賺錢能力太恐怖了,有這麼一個好兒子好哥哥,他們倆腦子抽風了才會去犯錯誤。

  看到陳落,正在喝酒的鄭嚴軍微微怔神,隨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輕笑道:「吃過了沒?要不要再吃點兒?」

  對於鄭嚴軍的態度,家裡人都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畢竟陳落的能力在那裡擺著,本身鄭嚴軍就不知道因為陳落的關係被人羨慕了多少次,更不要說前段時間陳落才給國內弄回來一艘航母。

  雖然是退役的,可只要稍加修復,就可以快速形成戰鬥力,就算現在國內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艦載機,但只要國內想,就沒什麼不可能的。

  因為這事兒,鄭嚴軍的級別升了,收穫的羨慕更多了,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時候誰要是敢找陳落的麻煩,鄭嚴軍這個乾爹那是真的敢操刀子直接上去乾的!

  鄭文懷更是直接起身拉開了父親旁邊兒的凳子:「哥,坐。」

  寧小小也安撫了一下剛剛四歲的兒子,起身道:「哥,我去給你那副碗筷。」

  陳落見狀,急忙擺了擺手,直接坐在了凳子上:「小小,別忙活了,我就是過來找爹說點兒事兒。」

  話音剛落,文巧芝便站了起來:「那你們爺兒仨聊,我跟小小還有小斌去房間裡吃。」

  小斌就是鄭文懷的兒子,大名兒鄭煜斌,之所以中間用煜這個字,除了小傢伙兒命里缺火想要補一下外,就是陳落現在算是他們的家人,既然陳落的孩子選了這個字兒,鄭嚴軍和鄭文懷一商量,乾脆也用上了。

  文巧芝剛說完,小斌的眼珠子便轉了起來,然後飛快的爬下了凳子:「爺,奶,我吃飽了,我去找哥哥玩兒啦。」

  說完,他也不等文巧芝回應,便邁著小短腿兒飛快的跑出了房間,一溜煙兒的功夫已經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里。

  陳落滿是寵溺的瞥了一眼這個小傢伙兒,而後道:「娘,小小,你倆也吃吧,沒事兒,不是什麼機密,就是今天遇著點兒事情,想讓老爹給拿個主意。」


  聽到陳落這麼說,鄭嚴軍和鄭文懷全都鬆了口氣,畢竟能讓家裡人聽的,那就不是什麼大事兒了。

  只是……

  陳落安撫了文巧芝和寧小小後,才將視線落在了鄭嚴軍的身上,道:「爹,是這樣兒的,今天利家的家主利照麟來找我了,他想讓我放鬆對利成敏的保護,並且找機會幹掉利成敏!」

  話音落地,文巧芝和寧小小微微怔神,但也沒怎麼在意,文巧芝是正兒八經的陪著鄭嚴軍從戰火中走過來的巾幗女英雄,雖然已經幾十年沒有打打殺殺,但也不至於因為一條人命就失態,尤其是那個人還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寧小小雖然沒有經歷過戰亂,但她的經歷同樣不同尋常,打打殺殺的事情沒見過,可聽過太多了,所以也沒什麼情緒波動。

  她們兩個尚且如此,鄭嚴軍和鄭文懷父子就更不用說了。

  鄭嚴軍反而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就這事兒?」

  陳落輕笑:「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能感覺得出來,利照麟應該是被約翰牛那邊兒給下了死命令,至於原因,我剛才在吃飯的時候也想了個差不多,估計是利成敏私自做主,將競技神號航母賣給了咱們的原因,畢竟咱們國家現在在世界上的處境實在是……

  雖然當時我沒有猜到利照麟的動機,但我趁機向他索要了大漂亮那邊兒已經退役的羅斯福號航母,現在我既然知道了原因,那我有八成把握,可以將羅斯福號變成咱們國內的!」

  噗……

  聽完解釋,鄭嚴軍和鄭文懷直接一口老酒全都噴了出去,好在兩人反應夠快,及時將腦袋扭到了一邊兒,要不然這一桌子菜就甭想吃了。

  甚至就連文巧芝和寧小小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陳落。

  無怪乎他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就在去年,他們還在為國內沒有航母,更沒有航母技術而頭疼,在這個沒有航母就無法保證海權的時代,所有國內的人都在為了航母揪心。

  而陳落,前段時間才將約翰牛那邊兒的一艘航母運了回來,可這才多久,他就又盯上了大漂亮那邊兒的羅斯福號?

  如果說競技神號只是一個空有航母名頭的巨艦的話,羅斯福號就是正兒八經的航空母艦,尤其是那五萬多噸的排水量,堪稱如今世界上最大的航母。

  雖然知道如今的羅斯福號航母已經被大漂亮那邊兒拆的差不多了,可哪怕只是弄回來一個空殼子,鄭嚴軍也相信國內的科研人員能夠根據那個空殼子將羅斯福號航母徹底修復。

  最主要的是,他們可以在修復的過程中,全面徹底的掌握建造航母的技術,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無限制的生產製造屬於他們自己的航母。

  想想國內很快就可以擁有兩艘航母,饒是鄭嚴軍的心理素質,此時也止不住老臉通紅,興奮的不行。

  只是很快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疑惑道:「這件事情既然你已經有了決定,那你來找我是?」

  陳落聳聳肩:「就在剛才吃飯前,小天兒給我來了個電話,利成敏知道了利照麟要幹掉他的時候,也給出了反殺的條件,那就是利家在東南亞的所有產業,雖然那些產業大多數都是一些灰產,比如夜總會,酒吧和迪廳,但那些產業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那些產業幾乎覆蓋了整個東南亞的所有國家,且不說那些產業每年的利潤最少也有幾千萬港幣,單單是咱們掌握了那些產業後可以向那些國家布置多少暗棋,就不是錢能衡量的。

  只是利成敏現在沒有那些產業的全部產權,所以他需要時間去一點點的收回來,其次,和那些產業比起來,我還是絕對羅斯福號航母對目前的咱們更重要。

  所以……這件事情現在就這麼卡在這裡了,到底該怎麼做,怎麼選,說實話,我現在是真的有點兒拿不準主意了,這不,過來找爹您給拿個主意?」

  話音落地,鄭嚴軍看向陳落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欣慰了,而是震驚,前所未有的震驚,說是震撼都不為過。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落竟然可以用區區一個港島的利家,能為國內謀來這麼大的福利。

  鄭文懷現在也不是什么小白了,他自然也能理解陳落的為難,一方面是為了以後的布局,一方面是為了現在的海防,這還真是……

  一時間,鄭文懷有種鄭家完全配不上陳落的感覺。

  他滿是錯愕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說實話,現在的他是真的對自己的親娘有種說不上來的敬畏感,太牛了,僅僅靠著幾次奶的恩情,就將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徹底綁到了他們鄭家的船上……


  甚至連帶著他現在對於已經死了的陳向東和雲翠這對夫妻也充滿了感激,尤其是陳向東,如果不是不合適,他真的想去陳向東的墳頭兒給他磕幾個。

  畢竟如果沒有陳向東當時的『靈機一動』,他們鄭家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不是?

  哦……對了,還有個陳向蓮,這個還活著,以後或許可以從別的方面補償一下,作為他們家的感激?

  文巧芝和寧小小面面相覷,然後乾脆做出了一副聽不到看不到的姿態,不緊不慢的吃起了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鄭嚴軍才重重的吐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陳落的肩膀,然後不容拒絕的給他倒了杯酒,道:「小落啊,你可真是能給你老子驚喜,這事兒你就別管了,今天咱們爺兒倆說啥也得喝一杯,爹敬你!」

  說完,他也不等陳落回應,便直接端起酒杯,一口喝乾了裡面的酒。

  陳落的嘴角止不住的抽了兩下,哭笑不得的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下一刻,一雙筷子便遞到了他的手裡。

  「哥,吃點兒東西壓壓。」

  寧小小笑著開口。

  看著寧小小遞過來的筷子,陳落這次沒拒絕,輕笑著接了過來後隨意的吃了幾口菜,這才道:「那爹你準備咋辦?」

  鄭嚴軍冷笑:「利家能做主的應該不單單只有一個利照麟吧?你繼續和他談,等合同下來之後,我會想辦法將他暫時困在國內……」

  等陳落從鄭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此時已經過了秋分,四九城內的傍晚相較於一個月前涼了不少,再加上剛剛喝了不少酒,以至於陳落剛出門兒,便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好在他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他只是微微蹙眉便恢復了正常。

  只是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不遠處的穿堂外突然鑽進來一道人影兒,下一刻,王青貴那咋咋乎乎的聲音便傳進了他的耳朵:「喲?這不是咱們的陳大董事長嗎?今兒咋有空兒在家了?」

  說話間,王青貴已經到了陳落的跟前兒。

  看著眼前這個比以前白了不少的妹夫,陳落忍不住樂了:「去你的,我都回來多久了,倒是你,這段時間幹啥去了?」

  說起這個,王青貴就一肚子的無奈:「還能幹啥去啊?南邊兒的戰爭接近尾聲了,但在老山那邊兒遇到點兒事情,當時跟幾個戰友喝酒的時候腦子一熱,就衝動了,這不……過去南邊兒支援了,今天上午剛回來。」

  不過接著王青貴便臉色一轉,滿是興奮的開口道:「小子,我跟你說,這次我在老山那邊兒可是拿了三個一等功,這次我的級別怎麼著也得再往上提一提了,到時候記得過來給我慶功。」

  陳落微微怔神,隨即繃不住笑了:「你想什麼美事兒呢?你……王青貴,今年才三十八歲,就已經是正廳級幹部了,還想往上提?你想啥美事兒呢?」

  「……」

  此話一出,王青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確實,他太年輕了,再往上可就是副部了,三十八歲的副部,國內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

  就在王青貴滿臉崩潰的時候,陳落卻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還有,你喊誰小子呢?要不要我讓晴晴出來跟你講講,你該喊我啥?」

  「滾犢子!」

  王青貴嘴角一抽:「行了,不說這逼事兒了,我聽說你給咱們弄回來一艘航母?你這也太……」

  這個問題王青貴已經想了有幾個月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初在東北小縣城裡面無意中偶遇的一個小年輕,竟然可以成長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不但公司轉集團,生意越做越大,現在的年收入都是按千萬算的,就連能耐都大的驚人,那可是航母,放到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稱之為國之重器的存在,竟然就這麼被他給拉回來了。

  雖然只是退役的,可對於他們這個國內技術一窮二白,幾乎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一艘退役航母的價值太大了,可以說是大的驚人。

  說句不好聽的,有了這艘航母,他們國內的航母技術最少能縮短十年甚至二十年。

  這段時間,他每每想到這件事情,就特別感激當時的自己,畢竟如果不是他當時腦子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的無腦相信陳落,並且一路幫著陳落掃除一切障礙的話,陳落就算能成長到如今的程度也不可能這麼快。

  陳落輕笑:「不是一艘,很有可能是兩艘,只不過第二艘現在還在談。」


  王青貴:「???」

  ……

  次日。

  清晨,港島。

  閆曉天掛斷電話,然後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起身道:「宋哥,我出去鍛鍊一會兒,你看看今天還有啥要準備的沒有,有的話你就幫著準備一下……」

  正在旁邊兒吃早飯的宋麟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幽怨,他明明記得自己過來港島是為了保護閆曉天的。

  可現在……閆曉天的生命安全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畢竟利家倒了,在港島的勢力被徹底清空。

  港督府更不用說了,有內地的負責人在這邊兒盯著,他們就算有什麼動作也只能在暗處,可那些危險,在宋麟親自調教過的閆氏集團保安手裡,屁都算不上,除非對方用上重武器。

  但那樣一來的話,雙方就算是徹底撕破臉了,國內很可能會直接考慮收回港島的時間和方式,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給港督府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做。

  原本以為他的任務就這麼結束了,怎麼著也該回去了吧?

  畢竟他的身份可是正兒八經的警衛團軍官,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國內不但沒讓他回去,反而直接撤銷了他的軍籍,將他的身份設為了絕密狀態。

  並且給了他一個讓他看起來跟開玩笑似的任務,那就是整頓港島的所有社團,最好能讓這些社團在港島回歸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徹底安分下來。

  當然,以他的身份去混社團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成了閆曉天的總助,明面上負責閆氏集團的所有對外業務,在這幾年裡,他愣是從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鐵血軍人,變成了一個幾乎商業全能的超級人才。

  到了現在,閆曉天更是過分的有了當甩手掌柜的苗頭,並且美其名曰要談對象,給閆家傳宗接代。

  想想每天要面對那些看不完的文件,宋麟就有種想要自殺的衝動,太特麼憋屈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對於宋麟的幽怨,閆曉天就好像沒看到似的,自顧自的上樓換了一身運動裝,並且將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還真有一種重回青春的感覺。

  看著如此閆曉天,宋麟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閆曉天,我再給你最後一天,明天如果你還敢這麼撂挑子,就別怪我也跟著你學,反正集團是你的,不是我的,到時候看咱們誰耗得起誰!」

  此話一出,閆曉天瞬間麻了,急忙朝著宋麟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別啊宋哥,你說說你,哪兒來的這麼大火氣啊?這樣兒,我給你加工資,一個月二十萬,咋樣兒?」

  聽到這句話,宋麟到了嘴邊兒的話瞬間收了回去,一個月二十萬……換算成軟妹幣,那也是接近七萬塊,在國內那個人均月收入只有幾十塊的地方,一個月六萬多塊錢的工資,這工作……好像也不是不能幹哈?

  倒不是他宋麟沒骨氣,而是閆曉天給的太多了!

  就在這時,客廳里的電話突然間滴鈴鈴的響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電話聲的時候,閆曉天的心裡突然間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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