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被人盯上的閆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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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曉天回去了。

  讓陳落和梁曉燕鬆了口氣的是閆酥月竟然沒有跟著一起回去。

  只是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兩人也有些心疼閆酥月。

  這丫頭從七九年初來到這裡,到今年已經是第六個年頭兒了,整整五年沒有回過家,這種滋味兒,他們儘管無法體會,但卻能想像出那種撕裂感。

  說句不好聽的,就他們兩個,別說五年,就是五天不見家人估計都得瘋掉。

  好在閆酥月這丫頭的性子真的很好,在閆曉天回去後的第二天,便再度回到了那個咋咋乎乎的狀態,每天陪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瞎胡鬧,或者帶著孩子們去四九城裡逛大街。

  ……

  昨夜的一場大雪,徹底將一九八三年和一九八四年分割成了兩段。

  偌大的四九城,在一夜雪落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沒裝點成了銀色。

  清晨的四合院兒內,雪花散落,積雪足足有腳踝那麼深,就連長廊裡面都被雪花給徹底覆蓋了起來,遠遠看去,好似置身於冰雪世界。

  儘管已經重生了好幾年,但每次看到這種畫面的時候,陳落的內心依然會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哥,我的錢花完了,你再給我點兒~」

  長廊內,陳落正坐在凳子上,悠閒的品著茶,同時看著院子裡找來的十幾個人在那裡清理積雪。

  突然,一道宛若精靈般的身影跳到了他的面前,笑著朝他伸出了白嫩的小手兒。

  看著眼前的閆酥月,陳落不由得樂了:「不是,我記得我昨天才給了五百塊吧?你幹啥了一天就把五百塊花的乾乾淨淨?」

  聽到這句話,閆酥月的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眼神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整個人心虛的不行。

  來了內地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內地這邊兒的工資和消費?

  五百塊,說句不好聽的,大部分工人干一年都不一定能賺到五百塊,想攢下這麼多錢不知道得多少年呢。

  現在被她一天給禍禍乾淨,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可這不怪她啊,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四九城,這裡又是首都,街上的東西每一種她看著都好,所以就全給買了。

  最主要的是,她可是千金大小姐,雖然來了內地後跟著雲翠,林殊芳她們學了一點兒砍價的技能,但精髓她根本學不會,所以……

  陳落滿臉寵溺的捏了捏她那張肉嘟嘟的小臉蛋兒:「你呀,以後別有事兒沒事兒就給孩子們買那麼多東西,你這樣容易把他們的習慣養成壞的。」

  閆酥月點點頭:「我知道了哥,不過這不是過年嘛,大過年的,總得高興不是?」

  此話一出,陳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錢,剛想數點兒出來,便被閆酥月一把搶了過去。

  「哥,我帶小英她們去故宮了,今天中午不用做我們的飯了……」

  看著風風火火的跑出去的閆酥月,陳落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至於生氣?壓根兒不可能。

  且不說那點兒錢總共也就五六百塊,就算是五六千現在他也不是很在意,而且閆酥月這個妹妹他是真的喜歡,最主要的是,閆酥月拿到這些錢,大多數也全都是花到了孩子們的身上,她自己還真沒給自己買多少。

  這時,梁曉燕端著一碗粥和一疊小菜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前面風風火火的身影,這才笑著將東西放到了陳落的對面兒,輕聲道:「小月又過來管你要錢了?」

  陳落端起粥喝了一口,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雖然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對於四九城的這點兒低溫壓根兒不在乎,但喝一口熱粥的感覺還是很舒坦的。

  「是啊,這丫頭也不知道咋花的,五百塊一天就給乾沒了,算了,隨她喜歡吧。」

  梁曉燕點點頭:「這次你給了多少?要不要我再給她添點兒?」

  「不用,這次大概有個五六百,夠他們今天隨便兒造了。」

  「那行,對了,今天晚上就是除夕了,咱們啥時候回老家祭拜娘?」

  梁曉燕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這次過來的問題提了出來。

  其實他們一家是打算年前回老家那邊兒過年的,畢竟親戚朋友大多數都在那邊兒,但因為閆曉天突然到來的緣故,他們只能在這邊兒陪著。


  等閆曉天離開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這個時候再回老家就有些不太合適了,最主要的是時間會很趕,所以他們今年只能在四九城這邊兒過年。

  好在他們的心態都還算不錯,再加上他們在這邊兒的親戚朋友也不算少,至於老家那邊兒,還是等過完年再說吧。

  陳落微微怔神,沉吟片刻後道:「初四吧,到時候這邊兒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再回去。」

  「成,那我去跟乾爹他們說一聲,你吃快點兒,等會兒飯冷了就沒法兒吃了。」

  梁曉燕笑著點點頭,起身離開了長廊,沒辦法,雖然她在老家那邊兒習慣了冬季的低溫,但習慣歸習慣,不代表她就真的不怕冷。

  與此同時,從陳落那裡領了錢的閆酥月已經開著車載著七小隻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長安街的天安門前面的廣場上。

  至於超載?這年頭兒壓根兒就沒這個說法兒,更何況七個小孩子,加起來都沒有兩個大人重,怎麼可能超載?

  將車停到了一個不礙事兒的地方後,閆酥月熄火下車,然後打開了車門,道:「好了,現在挨個兒排隊下車,然後讓我給你們繫上安全繩,等會兒誰也不許亂跑,要不然今天的好吃的就沒有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

  一群小蘿蔔頭兒興奮的從車上蹦了下來,然後乖巧的站在閆酥月的跟前兒,等著她給自己的腰上繫上繩子。

  當然,小英和小玲是不用的,畢竟她們都已經十幾歲了,放到一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她們這個年紀的很可能已經結婚準備生孩子了,自然不可能再當成小孩子看待。

  原本欣欣也是不打算系的,畢竟她也十歲了,可架不住閆酥月強烈要求,所以她和九歲的彤彤滿是屈辱的被繫上了繩子,小嘴兒嘟的都能掛醬油瓶子了。

  至於小煜興和小支忠他們幾個,那就真的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意思,反而對這種出門的方式充滿了興趣。

  最主要的是,只要繫上繩子,姑姑就會給他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好玩兒的玩具,他們怎麼可能會抗拒?

  至於不能亂跑,他們雖然年紀小,但也是知道原因的,所以一個個乖的不行。

  用了幾分鐘,將這些孩子身上的繩子都檢查了一遍,確定不會有任何問題後,閆酥月才將欣欣和彤彤的繩子交給了小英和小玲,她自己則拽著四個小傢伙兒的繩子,大聲道:「好了孩子們,咱們開啟今天的旅程吧,沖呀……」

  「沖呀!」

  小煜興很給面子的喊了一聲,接著小志忠他們三兄妹也跟著喊了起來。

  欣欣和彤彤沒喊,已經十來歲的她們早就懂得了羞恥心,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喊,如果不是不可以離開的話,她們都想離閆酥月這個姑姑遠點兒,最好是能當不認識的那種。

  只是很顯然,她們根本沒有這個權利,最後只能被閆酥月強拉硬拽的跟上了隊伍,一行九人浩浩蕩蕩的殺向了前面的攤子。

  等他們離開後,四個目光銳利的年輕人笑著從旁邊兒走了過來,目光一刻不停的在閆酥月他們的身上流轉。

  「這位姑奶奶也忒可憐了點兒吧?她是不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一個年輕人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周圍的三個哥們兒散了一根兒後,自己也點了一根兒,哭笑不得的開口道。

  而他是這句話也迅速得到了旁邊兒三個同伴的回應。

  「確實,好傢夥,看八個孩子,我家裡就一個小祖宗,我整天就已經被煩的不行了。」

  「是啊,我家兩個,我最怕的就是周末,但凡媳婦兒讓我看孩子,我的人生就會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最主要的是這幾個孩子除了那兩個大點兒的外,其他的都正是人憎狗厭的年紀,真不明白這位姑奶奶到底是怎麼在裡面發現樂趣的。」

  最先開口的年輕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最主要的是這些事情還是這位姑奶奶自己干出來的,壓根兒沒人給她分任務,就離譜兒……」

  話音落地,四個人頓時面面相覷,然後紛紛伸出了大拇指。

  得虧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要不然他們鐵定得成為整個四九城最大的樂子,畢竟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警衛處的精銳,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保護閆酥月他們。

  倒不是說陳落他們太過小心,而是如今這個年代本身治安就不是特別好,尤其是過年過節的這種時候,正是拍花子和佛爺活動最頻繁的時候,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是一場人生悲劇。


  尤其是陳落前世還經歷過孩子丟失的痛苦,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危險存在的,哪怕只是一丟丟的苗頭都不行。

  當然,陳落肯定是沒資格讓警衛處的人幫忙保護人的,可架不住這幾位本身就是鄭嚴軍和王戰江的警衛員,這些孩子有的是王戰江的親孫子親孫女兒,有的是鄭嚴軍的孫子孫女兒,他們過來保護也就合情合理了。

  除了他們之外,在這周圍還有一批人在注意著閆酥月他們,距離最近的只有不到二十米。

  早會的攤子上,一個穿西裝打領帶,頭髮梳成了大背頭的年輕人正慢條斯理的喝著一碗四九城的豆汁兒,那姿態,那動作,不仔細看的話完全看不出來他不是四九城的人。

  只是他的眼神卻從未從閆酥月她們的身上挪開半分。

  他的對面兒,同樣蹲著一個年輕人,喝了一口豆汁兒後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但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咽了下去。

  畢竟這年頭兒可沒有什麼挑食兒的人,尤其是他們都是從最困難的年代過來的,別說豆汁兒的味道只是有點兒怪,就算是刷鍋水他們也不是沒吃過。

  所以,儘管有些喝不慣豆汁兒,但這個年輕人還是一點兒沒剩的全都喝了個乾乾淨淨,之後才看向了正帶著一群孩子站在一個吹糖人兒的攤子前面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和老闆說著什麼的閆酥月他們。

  「老馬,你說這裡該不會真的有不開眼的敢對這些小祖宗們下手吧?」

  正在和豆汁兒吃焦圈兒的年輕人愣了一下,接著又吸溜了一口豆汁兒,這才道:「預防萬一罷了,更何況,咱們落哥的名聲雖然亮,但也不可能保證所有人都認識,甚至還有沒聽說過他的,更不要說這些小祖宗們了,有備無患。」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余廣坤喊過來建造商超的工人,這次喊過來的兩百人里,有五十多個都是余廣坤原來的老部下。

  他們兩個正是那些老部下當中的領頭人。

  現在他們在四九城沒啥,但在老家那邊兒,都已經是各自負責一個工程隊的當家人了。

  而這年頭兒的工程隊什麼樣兒,懂得都懂,他們倆與其說是包工頭,不如說是余廣坤的下屬勢力裡面的堂主,算得上是陳落的嫡系部隊了。

  當然,有陳落在上面鎮著,再加上他們現在每年的收入都遠遠超過了普通人,所以他們也不可能放著好好兒的日子不過,去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

  甚至因為陳落的關係,他們這些人最近這幾年,可沒少幫著公安偵破案子,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現在在公安那邊兒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兩天前,陳落找到了他們兩個,跟他們說了一下閆酥月的事兒,然後交代他們暗中保護一下閆酥月和孩子們,這種老大的老大親自交代的事情,他們兩個自然不可能瞎糊弄。

  所以在接到任務後,就直接將人全都散了出去,在沒人看到的地方,足足兩百多人,都在盯著閆酥月他們,別說拍花子和佛爺了,就算是當地的地頭蛇敢鬧事兒,那也得看看他們的腕子夠不夠硬!

  當然,對於這些,閆酥月是不知道的,她此時已經帶著孩子們在這邊玩兒瘋了,一群孩子,不管大小,每個人的手裡都攥滿了小吃,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閆酥月這個孩子王也不例外,她為了方便管孩子,直接將四個小傢伙兒的繩子全都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左手拿著一個糖人兒,右手拿著糖葫蘆和烤肉串,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從陳落手裡『搶』來的五百七十八塊三毛錢已經去了五十多塊。

  有句話是咋說來著?

  財不露白!

  閆酥月這兩天都是如此大手大腳的花錢,再加上她和孩子們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衣服,所以他們自然而然的便被人給注意到了。

  就在閆酥月領著孩子們準備去不遠處看舞獅的時候,一撥兒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並且悄悄的朝著他們靠了上去。

  因為周圍的人很多,這些人又全都是老手,所以警衛處的那四個人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

  可被老馬他們散出去的人卻在這撥兒人靠上去的瞬間便盯上了他們,畢竟他們以前也都是在街上混的,那點兒伎倆對他們而言,完全就是小兒科。

  距離閆酥月他們只有不到五米外的人群中,一個打扮的流里流氣的年輕人眯著眼道:「去跟馬哥和孟哥說一聲兒,有人炸刺兒,問問要不要全都撂了?」


  他旁邊兒的年輕人立刻應了一聲,宛若泥鰍一般的迅速鑽出了人群。

  而留下來的年輕人則迅速不著痕跡的打出了兩個手勢,瞬間便有十幾個人朝著閆酥月他們圍了上去。

  他們的動作很輕,可他們的人太多了,這下終於讓警衛處的那幾個人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不好,要出事兒!」

  話音落地,四個人迅速朝著閆酥月他們沖了過去。

  只是剛剛衝到一半兒的時候,旁邊兒卻突然冒出來一個提著籃筐的年輕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笑著道:「幾位大哥,有人盯著呢,不用擔心。」

  此話一出,四個警衛員瞬間懵了,下一刻他們便想要出手制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只是這個年輕人卻對著他們搖了搖頭,繼續道:「我們是落哥手底下的工程隊,出不了事兒的。」

  如果說前面那句話只是讓四個警衛員震驚的話,那麼這句話就讓他們有些驚恐了。

  畢竟他們這兩天出門兒的時候可都經過喬裝打扮的,就連行為動作也刻意的鬆弛了不少。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摸清楚了身份,這個年輕人說他是陳落手底下的工程隊的人,這他媽可能嗎?

  沉默片刻,其中一個警衛員皺眉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年輕人聳聳肩:「你們的動作太刻意了,一看就是從部隊裡面出來的,而且你們雖然看似在交談,但你們的視線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大姐頭他們,我們想不注意都難啊,至於你們的身份,都這麼明顯了,那不是一猜就中?」

  得到了答案的四個警衛員:「???」

  另一邊兒,剛剛吃完早飯準備活動一下筋骨的老馬和老孟兩個人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個年輕人便衝到了兩人跟前兒,低聲道:「孟哥,馬哥,有人要炸刺兒,劉哥讓我問問你們,要不要把他們全撂了。」

  馬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撂,肯定得撂啊,都他媽自己作死到閻王爺頭上了,不給他們撂了,咱們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孟哥輕笑:「沒錯,你回去告訴老劉,隨便兒弄,只要弄不死,回頭我們找落哥給他發獎金!」

  話音落地,年輕人的雙眼瞬間亮了,畢竟建築公司的人誰不知道陳落喜歡發錢?

  天熱發錢,天冷發錢,農忙發錢,工程干好了還發錢,過年也發錢……

  總之,陳落不是在發錢,就是在發錢的路上。

  雖然每次的錢不多,但分到每個人的手裡也有個十幾二十塊,頂得上很多人半個月的工資了。

  更不要說這次他們可是在保護陳落的妹妹和孩子,這要是立下功勞,這次的獎金怎麼著每個人也得百十塊吧?

  到時候他們不但能痛痛快快的過個肥年,還能給家裡寄回去不少。

  想到這裡,年輕人立刻點頭,斬釘截鐵的開口道:「放心吧孟哥馬哥,保證讓那些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話音未落,年輕人已經沖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與此同時,那撥兒盯上了閆酥月的人也靠近到了距離閆酥月不到三米的地方,這批人數量竟然還不少,足足有八個,五個大老爺們兒,兩個老娘兒們,還有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只是作為以前的大混子,隱藏在人群中保護閆酥月的人第一時間便看穿了那個孩子的身份,一個長不高的完蛋玩意兒裝嫩。

  隨著年輕人將話帶回來,老劉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容,抬手揮了揮。

  下一刻,那些盯上閆酥月他們的人便全部陷入了包圍當中,然後……

  「臥槽,你他媽竟然敢偷老子東西?草泥馬的,誰他媽給你的膽子?知不知道老子混哪兒的啊?」

  「誒呀臥槽,你個老娘兒們要不要碧蓮啊?竟然敢摸老子的屁股,我可去你媽的吧!」

  「小東西,你家大人呢?草泥馬的,敢對老子齜牙,信不信老子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沒錯,保護閆酥月的人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在動手之前全都先喊了一嗓子,將自己放到了道德至高點兒。

  然後他們也不等那幾個人反應,便紛紛對著他們伸出了惡魔之爪,一時間,人群中迅速傳出了一陣接著一陣的慘叫聲,同時還有一聲接著一聲的喊冤聲。


  只是這年頭兒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先入為主,所以壓根兒不理會這些人的求救,至於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個誰知道?更何況,壞人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腦門兒上刻上『我是壞人』幾個字兒不是?

  所以周圍的人全都在看熱鬧,就連閆酥月也帶著孩子們圍在了人群前面,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表演。

  這場意外來得快,去的也快,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八個人便全部被動手的人連拉帶拽的拽出了人群。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在外面看著的四個警衛員才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

  「有點兒意思啊?」

  「那他媽是有點兒意思嗎?這是在打咱們幾個人的臉,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警衛員,現在竟然被人給截胡了,這要是傳回隊裡面,咱們還不得成笑話啊?」

  「那能咋辦?這事兒咱們確實沒有第一眼發現,而且如果不是陳落同志的人動起來,咱們可能就只能等那些人動手的時候才能知道了。」

  「這群王八蛋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要不然以後咱們還怎麼執行任務?」

  四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後也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竟然瞬間將視線全都集中在了旁邊兒的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雖然也是久經江湖的人物兒,但突然間被四個精銳兵王盯上,仍然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這一刻,他真的有種被閻王盯上的既視感。

  就在四個警衛員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不遠處的十幾個人突然拽著八個人到了他們跟前兒,接著又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暴揍,然後這群人便迅速散開。

  老劉在路過四個警衛員的時候突然低聲道:「他們全都是拍花子,交給你們了,拜託!」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同時,那個年輕人也趁機溜了個乾乾淨淨,等四個警衛員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面前八個被打的出氣兒多,進氣兒少的拍花子。

  這一刻,四個警衛員真的有點兒麻了,最主要的是,周圍那麼多人看到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這裡面的原因,甚至連個報公安的人都沒有,就他媽離譜兒他媽給離譜兒開門,離譜兒到家了。

  足足數秒後,一個警衛員才轉身走進了附近的一家報亭,在裡面打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距離閆酥月他們大概三十米外的人群中,幾個眼神銳利的人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小聲議論開了——

  「怎麼回事兒?那是麻子六他們吧?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巧個屁,麻子六明顯就是準備對那幾個孩子動手,然後被暗中保護的人給幹掉了。」

  「果然,我就說嘛,那個小妞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花錢那麼大手大腳的,怎麼可能沒有人保護?」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撤?」

  「……」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將視線落在了中間那位光頭疤臉的男人身上,等著他拿主意。

  疤臉盯著閆酥月看了半天,咬牙道:「那些人已經出去了,現在她們身邊兒還有多少人?咱們還是有機會的,我有感覺,幹完這一票,咱們這輩子都能收手了。」

  聽到疤臉的話,周圍的五個人面面相覷,全都忍不住心動了。

  雖然這次的事情風險確實很大,可正如疤臉所說,只要幹了這一票,這輩子都能舒舒服服的,這個險怎麼看都值得他們冒一冒。

  因此,短暫的對視後,五個人全都朝著疤臉點了點頭。

  可就在他們準備朝閆酥月那邊兒靠過去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肩膀上多了一隻手。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有這種感覺,而是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

  疤臉作為幾人的頭頭,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冷聲道:「誰他媽……」

  話音未落,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便改成了攬住了他的脖子,緊跟著,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踉蹌了一下,直接跌到了某個人的懷裡?

  而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隻手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同時,一道滿是嘲諷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我還以為有了前面的殺雞儆猴,你們這些臭老鼠都能消停兒的呢,看來真的是我想錯了,你們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這個時候,疤臉才看清了旁邊兒的人,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油光鋥亮的年輕人。


  此時,這個年輕人臉上帶著極度嘲諷的笑容,滿是嫌棄的看著他,最主要的是,這個人的力氣很大。

  疤臉平日裡就比較喜歡打架,自認為自己的力氣還是可以的,再加上他的打架技能,尋常三五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只用一隻手就讓他完全沒辦法動彈,甚至他還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直衝腦門兒。

  「你……你們是誰?」

  疤臉有些不死心,畢竟剛才保護閆酥月他們的人已經出去了二十多個,他怎麼也不相信這人群裡面還有。

  畢竟就算閆酥月他們家真的有錢,也不可能花那麼多錢請這麼多人保護家人吧?這他媽不純純敗家子兒嗎?

  老馬輕笑著拍了拍疤臉的臉,道:「你說我們是誰?草泥馬的,敢對老子的大姐大動歪心思,你們真是不知道馬王爺到底幾隻眼啊?」

  話音落地,老馬猛地一個提膝,狠狠地撞在了疤臉的肚子上,緊跟著又是一個肘擊下砸,狠狠地砸在了疤臉的背上。

  疤臉甚至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嘴裡更是止不住的噴出一大口鮮血,就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暈暈乎乎了起來。

  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動手,將疤臉的五個手下全都收拾的服服帖帖,嗯,躺在地上不會動了,肯定是服了,不服的話他們就站起來理論了,是吧?

  對於這次,閆酥月他們並不清楚,更不知道他們兩度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他們在故宮裡面跟著人群轉了一圈兒後,又去了地壇那邊兒,最後才浩浩蕩蕩的進了王府井,在王府井又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大餐後,意猶未盡的朝著車子走了過去。

  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閆酥月,小英和小玲面面相覷,然後小英湊到了閆酥月的旁邊兒,低聲道:「姑,你是不是又把錢花完了?」

  「怎麼可能?!」

  小英剛說完,閆酥月便炸毛了,滿臉心虛卻又色厲內荏的看著小英:「我是那麼大手大腳的人嗎?」

  小英和小玲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的點了點頭,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欣欣和彤彤也全都點了點頭。

  至於四個小傢伙兒,他們還不太懂姐姐們和姑姑在說啥,他們只知道今天吃美了,玩兒美了,心情棒棒噠。

  閆酥月被這四個丫頭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諂諂的笑了笑:「我真沒花完,我心裡有數兒著呢。」

  小英撇撇嘴:「那你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回家?」

  說話間,她還抬起手腕,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電子手錶,上面顯示著剛剛十二點四十五分,而且隨著春節的來臨,下午天黑的時間已經拉長了不少,距離晚上還有五六個小時呢。

  但凡閆酥月的手裡還有錢,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選擇回家!

  看著小英臉上的表情和她抬手的舉動,閆酥月梗著脖子將頭扭到了一邊兒,道:「沒花完就是沒花完!」

  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然後整個人都垮了:「不過不多了。」

  接著她將錢從布包裡面掏了出來,數了數,嗯,還剩下二十三塊四毛七分錢。

  這筆錢少嗎?

  不少,若是放到普通人的身上,足夠他們一家好幾口過個肥年了。

  可這筆錢也不多,最起碼對於閆酥月她們而言,這點兒錢真的不算多,甚至閆酥月都覺得這點兒錢連一個下午都撐不過去,要不然她真的會和小英想的那樣,下午還會繼續玩兒,而不是選擇這個時候回家。

  看著手裡的那點兒錢,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小英還是被嚇了一跳,滿是錯愕的看著閆酥月,道:「姑,昨天加今天,兩天你花了一千多塊?!」

  閆酥月撇撇嘴:「什麼叫我花了一千多塊啊?這不是咱們這麼多人一起花的嗎?」

  此話一出,小英瞬間懵逼,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不僅僅是她,小玲,欣欣和彤彤也面面相覷的低下了頭,好像前面花錢的時候,她們也挺開心的。

  尤其是閆酥月花錢的方式,好像讓她們明白了花錢的快樂,只是很顯然,這種方式應該也只適用於他們這樣的家庭。

  普通人敢這麼玩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良久,小英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姑,回去後就說我們幾個花錢花漏了,你勸過我們來著,但被我們拒絕了。」

  閆酥月微微怔神:「為啥?」

  小煜興突然抬起手道:「我知道,因為大姐擔心爹會把姑你打死!」

  閆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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