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年,進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要說這個世界上最經不起折騰的,那一定是時間。

  自從陳落的產業逐漸走上正軌,時間便像是一個小偷般悄然而至,而後又瞬息消失。

  明明感覺只是一瞬,但回首望去卻已是三年光陰流轉。

  在過去的三年裡,國內的風向愈發的明顯,全國各地各種個體戶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而隨著各項政策的落地,尤其是包產到戶的政策落實,全國各地的民眾生活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最主要的是,隨著各種個體戶的出現,各種票據正在逐步退出歷史舞台。

  同樣是在過去的三年裡,陳落的產業也像是吹氣球般的膨脹了起來。

  首先便是餐飲公司,現在他的飯店不但開遍了整個黑河市的所有縣級地,甚至就連隔壁幾個市裡面都有了他的產業,每個月單單是飯店的營收便超過了百萬。

  其次便是他的建築公司,在他的前瞻性的指導把控下,余廣坤藉助政策的優勢和陳落那龐大的資金優勢,迅速壟斷了周邊三個市的所有建築市場,並且已經逐步朝著哈城那邊進軍。

  儘管建築行業的回款比較慢,但仍然每年都能給陳落帶來接近數百萬的收入。

  在這個萬元戶剛剛被提出來的年代裡,陳落的成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只是陳落在賺錢的同時,每年又都在做好事,給大隊裡面修學校,給公社下面修路,給貧困地區建醫院……

  所以隨著他的資產一起膨脹起來的,還有他那愈發龐大的影響力,也就是現在破四舊的事情還沒有徹底過去,否則不知道多少人要給他建廟立碑。

  而在他這種收入與善事的雙重手段他,他接連三年成了整個黑省的新時代標兵。

  ……

  一九八三年七月初二,上午。

  市局家屬院兒。

  沒錯,現在的陳落依然住在市局,只是如今的鄰居卻換了不少,最明顯的便是王青貴和周立民。

  在陳落的幫助下,王青貴在兩年前『無意』中破壞了一起特大人口拐賣案,解救孩童一百三十七人,抓獲犯罪分子四十二人,榮立個人一等功一次,集體一等功一次。

  藉助這次的功勞,王青貴順利的被家裡的老爺子調去了四九城,目前在四九城市局擔任副局長,行政級別——正廳。

  而周立民同樣也因為那次的事件榮獲個人二等功一次,集體一等功一次,被調去了省廳擔任副廳長。

  如今周圍的鄰居雖然交往的也不錯,但總歸還是少了點兒什麼。

  只是……

  「陳落,你真打算離開啊?」

  「就是啊,你說咱們這住的好好兒的,咋突然間就要走了呢?」

  「小落,你說,是不是有啥人做了什麼腌臢事兒惹到你了?只要你說,咱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沒錯,小落,你要是受了啥委屈直接跟咱們說啊,咱們還能看著你受欺負不成?」

  「我說你們夠了啊,人小落是什麼人,咋可能受欺負啊?人這是要去更好的地方了,正所謂人往高處走,咱們可不能攔著小落進步啊……」

  小院子裡,一群家屬院兒的鄰居將這座面積不大的小院兒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看著裡面的陳落一家人全都充滿了強烈的不舍。

  陳落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這些鄰居,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離開這事兒明明誰都沒告訴,咋就被泄露出去了呢?到底是誰在背後背刺的老子?

  不過不管是誰泄露的,他現在明顯已經沒心思去思考了,強行將腦子裡那點兒亂七八糟的念頭兒扔掉,抬手大聲喊道:「各位,各位大哥大嫂,兄弟姊妹們,你們先別吵吵,聽我說兩句兒成不?」

  儘管不舍,但眾人對陳落還是很信服的,所以他這句話出來後,眾人哪怕還有很多話想說,卻仍然讓自己閉上了嘴。

  陳落這才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各位,我明白各位的心思,而且在這邊兒住了這幾年,說實話,我也挺捨不得這裡的。

  但大傢伙兒也都知道,四九城那邊兒的老人有點兒想大孫女兒和大孫子了,而且我這幾個閨女的學習成績挺好,老人想讓她們接受更好的教育,所以我這不得帶著孩子過去瞅瞅嘛。

  不過大家放心,不管我們一家人在什麼地方,這裡總歸是我們的根兒,以後我們還會時不時地就回來看看的……」


  這些話倒不是陳落在胡咧咧,而是事實。

  他大閨女小英現在雖然才十三歲,但卻已經學完了初中的所有教程,今年年中的時候剛剛參加完中考,以全科接近滿分的成績拿到了市裡面的第二名……

  之所以是第三名,是因為第一名是欣欣。

  沒錯,他的那個今年只有九歲的三姑娘,以全科滿分的成績斬獲了全市中考第一名,更是全省的中考狀元。

  二閨女小玲今年後半年才要讀初三,不過以她的成績,明年的中考成績指定也差不了。

  唯一讓陳落有點兒頭疼的便是老姑娘彤彤,倒不是說彤彤笨,反而她很聰明。

  可這丫頭的技能樹長歪了,她的文化課成績也就一般般,目前快八歲的她正在讀小學六年級,並且是全班前三,但在全市就不算什麼了。

  但這丫頭的繪畫技能好似直接被點滿了,去年白教授為了她這個干外孫女兒,直接將清北美院的老教授給帶了過來。

  在彤彤畫了一幅塗鴉後,那位老教授便直接將彤彤收為了關門弟子,若不是陳落堅持,早在年前的時候彤彤就被那位老教授帶走了。

  而對於陳落這幾個閨女的成績,家屬院兒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知道的,平日裡不知道多少家長將她們稱之為別人家的孩子,一度成為了整個家屬院兒里所有孩子的噩夢。

  因此,今天雖然是暑假,但這次過來送別他們家的,卻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哪怕是以前那幾個跟小英她們玩兒的比較好的都沒過來,由此可見她們四個引起了多大的怨念。

  不過不管如何,聽完了陳落的解釋後,周圍的鄰居們哪怕再怎麼不舍,也還是讓開了一條路,紛紛送上自己的祝福——

  「那好吧,不過小落,以後逢年過節的,只要不忙就記得回來看看啊,我們都會想你們的。」

  「啥逢年過節啊,只要想來就來……」

  「我以前說啥?小英她們幾個就是文曲星下凡,以後的成就不知道多高呢,咱們可不能擋了人家的進步,陳落,以後要順順利利的啊。」

  「對,一定要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成為全國首富。」

  「……」

  在人群的起鬨中,陳落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上了前往火車站的汽車,離開了這座生活了三年的家屬院兒。

  車上,一個三歲的小蘿蔔頭兒虎頭虎腦的窩在閆酥月的懷裡,滿是好奇的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叔叔阿姨。

  這種離別對於一個只有三歲的孩子而言,還是有點兒難以理解,所以傷感是沒有的,他現在沒笑出來都是因為車裡面的氛圍著實有點兒沉重了。

  而抱著陳煜興的閆酥月,則雙眼通紅的看著身後的人。

  她本身就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自從四年前來到內地,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這個家屬院兒裡面度過的。

  可以說,這座家屬院兒裡面的鄰居,早已被她處成了家人,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她忽的捂著嘴低聲抽泣了起來。

  她旁邊兒的小英和小玲也沒好到哪兒去,已經十幾歲的她們基本上該懂的全都懂了,知道這一次離別之後下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她們本身就早熟的很,所以只是低著頭默默落淚,哭聲是沒有的。

  另一輛車上,梁曉燕的情緒同樣不是很高,彤彤和欣欣姐妹倆正一左一右的抱著她的兩條手臂輕聲安慰著。

  陳落坐在副駕駛上,笑著道:「好了,咱們只是去四九城,又不是以後都沒辦法回來了,我說你們至於嘛?」

  此話一出,梁曉燕瞬間抬頭剜了他一眼,低聲道:「冷血!」

  欣欣在旁邊兒連連點頭附和:「沒錯,無情!」

  彤彤也開口補刀:「沒心沒肺的老爹啊,你沒看我娘都啥樣兒了?你咋能這樣兒呢?」

  聽到娘兒仨的話,陳落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道:「得,算我白說……」

  說到這裡,他忽的反應過來,直接轉身看向了兩個閨女,皺眉道:「誒我說,你們兩個死丫頭啥意思?這個時候跟著你們娘針對我是吧?忘了以前你們娘收拾你們的時候是誰給你們求情的了?」

  欣欣俏皮的眨眨眼:「有麼?我們說的是事實,今天可是離別日啊,老爹你竟然還興高采烈的,你對這些叔叔阿姨根本就沒有感情,不是無情是啥?」

  彤彤點點頭:「對對對,我都要哭了,想想我的那些小夥伴兒,以後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次見到,我就難受的不行,老爹你這不是沒心沒肺是啥?」


  噗嗤……

  兩個閨女的話讓原本情緒低落的梁曉燕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後滿臉寵溺的在她們兩個的額頭上點了點:「你們倆啊,真是……好了,娘沒事兒了,剛才就是一時間沒想開罷了。」

  陳落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重新坐正身子,道:「這就對了嘛,以後每年咱們都要最少回來兩三次,有啥好傷感的,與其說這個,還不如好好想想你們兩個到了四九城的學校之後要如何快速融入到新的學習環境裡面呢。」

  話音落地,欣欣和彤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們是學霸不假,可這不代表她們就真的有多麼喜歡學習,哪怕是欣欣都不例外,尤其是今年,放假之後這丫頭比誰玩兒的都瘋,去年的寒假作業都沒寫。

  最後雖然老師沒有讓喊家長,但卻來了一次家訪,若不是欣欣的學習成績在那裡擺著,陳落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扛住她班主任的『質問』。

  至於彤彤,那就更不用說了,整個一混世小魔王,平日裡靠著學習成績在學校裡面作威作福,回到家之後她弟弟就成了她的玩物和工具人。

  最關鍵的是這丫頭對弟弟的血脈壓制太強了,有好幾次陳落都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一邊哭一邊兒給彤彤這個四姐幹活兒。

  以前陳落還以為自家兒子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上面還有個很可能會溺愛的老娘和盼弟弟盼到快發瘋的姐姐,以後說不定就長歪了。

  可經過這三年他才算是發現了,這小子生下來就是給他四個姐姐當牛做馬的命,哪怕四個姐姐再怎麼欺負他,只要這四個丫頭放學回到家,那個記吃不記打的臭小子仍然會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去,甜了吧唧的喊姐姐。

  然後再被四個姐姐『壓榨』,再次一邊兒哭一邊兒幹活兒,如此循環往復,不知道啥時候兒是個頭兒。

  最開始的時候,陳落還以為梁曉燕會偏心,可後來他發現梁曉燕對此壓根兒就沒有插手的意思,這個就讓他有些搞不懂了。

  沉默了很久,欣欣才滿臉幽怨的抬頭看向了陳落,道:「爹,你果然無情,你不但無情,而且還心狠手辣,不對,是心狠嘴辣,你三十七度的嘴是咋說出這零下三十度的話的?難道你真的不愛你姑娘了嗎?」

  彤彤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就是,太冷了,爹,我這心裡難受的不行,到了四九城你得補償我,要不然我就揍弟弟。」

  此話一出,陳落還沒來得及說話,梁曉燕便哭笑不得的在這丫頭的腦門兒上拍了一下,笑著道:「亂說啥呢?你爹欺負你,你欺負你弟弟幹啥?」

  彤彤雙手掐腰,滿臉嘚瑟的開口回應:「沒辦法啊,我又打不過老爹,所以只好讓弟弟來承受我的委屈了。」

  梁曉燕:「???」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停在了火車站的進站口。

  當陳落領著人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林殊芳等人立刻迎了上來。

  經過三年的成長,現在的林殊芳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不但自學了大學課程,成功拿到了大學畢業證之外,還正式接管了陳落名下的整個餐飲公司,有著陳落給她的股份,現在的她絕對是國內為數不多的頂級女強人之一,年收入超過十萬塊。

  值得一提的是,林殊芳在陳振興的追求下,終於在去年兩人領了結婚證,只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陳勇軍卻沒有跟著林殊芳一起過去,而是守在了陳家老宅。

  同時,陳勇軍也沒有讓陳落失望,今年中考成績全市前五十,下半年便會進入市一中讀高中,按照他老師的說法,這小子只要保持住,未來一個重點大學指定是跑不掉的。

  看著眼前一個個已經獨當一面的兄弟姊妹,陳落不由得笑了:「不是,我昨天不跟你們說了今天不用過來送的嘛,咋還是都跑過來了?」

  陳振華的性子最野,陳落這邊兒剛說完,他便跳了出來:「你說歸你說,我們不能真不過來不是?」

  說到這裡,他忽的湊到了陳落跟前兒,低聲道:「而且哥,你說的讓我跟你去四九城的,啥時候兒我能過去?」

  現在的陳振華也在自學大學課程,準備明年參加高考,同時他現在還是陳落餐飲公司的人事總經理,年收入也在五萬塊以上,妥妥的高富帥。

  和他一起的陳勁現在主管著陳落餐飲公司和建築公司的所有帳目,是財務總負責人。

  原本這個職位陳落是打算給徐筱染的,但徐筱染沒要,而且理由相當充分,她又懷孕了,不但懷孕了,下面還有兩個小崽子,一個三歲,一個一歲半,妥妥的現實版三年抱倆,四年抱仨!


  陳振營被陳落扔進了建築公司擔任人事經理,現在他的生活也正式步入了正軌。

  除了這些陳落的本家外,梁曉燕娘家那邊的三個嫂子現在也一個個全都成了門店的負責人,三個哥哥也全都正式成了公職人員,前途輝煌。

  看著賤兮兮的陳振華,陳落沒好氣的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那你可有的等咯,最起碼也得等我在四九城那邊兒站穩腳跟不是?」

  陳振華撇撇嘴:「那你可得快點兒,我長這麼大連省城都沒去過,更別說四九城了,我可是做夢都想看看天安門的。」

  「行行行,等我在那邊兒穩住之後,就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由於他們今天出來的比較晚,所以他們僅僅和林殊芳他們說了不到十分鐘,便有人過來通知他們進站準備檢票。

  目送著陳落一家人進入火車站,外面的人面面相覷,隨後一個個抬手揮動了起來。

  就在陳落他們乘坐火車的時候,四九城,一座寧靜的四合院兒里。

  白教授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的走動著,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的,那變臉的精彩程度,甚至都快比得上那些非物資文化遺產的傳承者了。

  楊教授從廚房裡面端著一碗紅糖水走了出來,看著自家老伴兒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說老婆子,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你這轉來轉去的,頭不暈啊?」

  「去去去,瞎說什麼呢?」

  話雖如此,但白教授還是走到沙發邊兒坐了下來,直接將紅糖水從楊教授的手裡奪了過來抿了一口。

  接著她一把拽住了想要離開的楊教授,皺眉道:「誒老楊,你說小落他們這個時候該上車了吧?」

  楊教授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他忽然發現自從自家老伴兒知道了陳落一家子要來四九城的時候,他在老伴兒心裡的地位就直線下降,如今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層次。

  只是看著老伴兒臉上的表情,他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安慰:「好了,你也別擔心了,小落的能耐那麼大,出不了事兒的。」

  白教授重重的嘆了口氣:「你說的我哪兒能不知道啊,可火車上人多手雜的,我這不是不放心嘛,你說他們咋就不能多等兩天,到時候咱們也好給他們派點兒人過去保護,畢竟小落雖然厲害,可他還有老婆妹妹和幾個小傢伙兒呢,這萬一……」

  「呸呸呸,淨胡說,沒有萬一,放心吧,小落他們一定能順順利利的抵達四九城的。」

  不等白教授說完,楊教授便連忙開口打斷了她。

  「對,楊大哥說的沒錯,他麼一定會順順利利的回來的。」

  楊教授這邊兒剛說完,白教授還沒來得及搭話兒,門外便傳來了一道溫婉的聲音。

  抬頭看去,只見門外三個貴婦人攜手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對陳落有著一奶之恩的文巧芝和王青貴的老娘程溫華,在兩人身後,王晴晴牽著已經三歲的小傢伙兒緊緊跟隨著前面的兩人。

  看到來人,白教授的雙眼瞬間亮了,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兒迎了上去:「誒呦喂,你們咋來了?」

  程溫華笑著上前抓住了白教授的手,道:「還能因為啥啊,老楊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說你心神不寧的,讓我過來勸勸你,我這不是想著我自己可能不太夠嘛,所以就把小落的乾娘和小姨子全都喊過來了,我們啊,一塊兒勸你。」

  文巧芝樂呵呵兒的拍了拍程溫華:「淨瞎說,小落才不是我乾兒子。」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可能就會多想,但程溫華可是文巧芝的好閨蜜,因此,文巧芝這邊兒剛說完,她便滿臉嫌棄的推開了她的手,撇撇嘴道:「啊對對對,他不是你乾兒子,是你親兒子,畢竟是吃你的奶長大的,行了不?」

  此話一出,白教授和王晴晴瞬間捂著嘴笑了出來。

  文巧芝則完全沒有半點兒尷尬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小落就是我親兒子,咋了?」

  「還咋了,我看你啊就是想兒子想瘋了,不過算了,你樂意,小落也樂意,我在這兒裝啥壞人啊?」

  程溫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然後拉著白教授的手朝著屋子裡走去,道:「老白啊,我跟你說,這段時間小芝那是真的快瘋了,尤其是知道小落要過來的時候,那傢伙,你知道她幹了啥不?」

  白教授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擔心陳落那一家子了,臉上浮現出了好奇的表情:「她幹啥了?」


  程溫華撇撇嘴:「她把我們那院兒旁邊兒的跨院兒買下來了,說是給小落置辦的產業,你就說吧,她是不是瘋了?那跨院兒那麼大,小落他一家子住的完嘛?」

  此話一出,白教授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不僅僅是她,楊教授跟王晴晴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全都震驚的看向了文巧芝。

  對於給陳落一家人置辦房產這事兒,其實楊教授兩口子也合計過,畢竟他們兩口子也算是那小兩口兒的乾爹乾娘。

  可他們想的也只是給陳落買一套小院兒,然後把房子修修就行。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文巧芝竟然直接弄了這麼大的手筆。

  要知道,文巧芝和程溫華他們住的那個家屬院兒旁邊兒的跨院兒,可是一個南北長度四十米,寬度超過二十米的大院子。

  最主要的是那套院子後面被整改過,現在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三進小院兒,四合院兒里該有的布局那個跨院裡面全都有。

  說是跨院兒,其實就是一個完整的四合院兒,雖然現在的房價並不貴,但想要拿下那套院子,沒有個萬兒八千的也不可能。

  關鍵是文巧芝和鄭嚴軍兩口子的工資雖然都不低,可他們平日裡的花費也不少,這筆錢,幾乎快要掏空他們的家底兒了吧?

  想到這裡,白教授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文巧芝的手,道:「巧芝,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這麼做,文懷那邊兒……」

  不等白教授說完,文巧芝便笑著打斷了她:「我的白大姐誒,你甭聽老程在那裡瞎咧咧,那套院子是我跟老鄭買的沒差,但錢是小落的,而且還是文懷給寄過來的,我跟老鄭就是搭了把手兒。」

  白教授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沒好氣的瞪了程溫華一眼。

  程溫華也眨眨眼,這個她還真不清楚,她還以為文巧芝是掏空了家底兒給陳落置辦下來的產業呢。

  如果是陳落的錢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雖然她們都在四九城,可對於陳落的消息卻一點兒都不比那邊兒本地人知道的少,更是清楚陳落現在的家底兒有多厚。

  說句不好聽的,就陳落這兩三年攢下來的財富,最少也有大幾千萬了,這麼一大筆錢,就算是放到四九城,那也是最上層的那種。

  區區一套四合院,還真不算啥。

  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白教授便將兩人扒拉到了一邊兒,走到王晴晴跟前兒……的小傢伙兒面前,道:「小志忠,你姨夫他們要來了,你高不高興呀?」

  今年剛剛滿三歲的小志忠因為過年的時候才見過陳落他們,所以現在還勉強記得,不過他印象最深的還是姨夫家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好吃的,還有幾個愛欺負他的姐姐。

  因此,聽到白教授的話,小志忠的雙眼先是亮了一下,接著便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事情似的,連連搖頭:「不……不高興。」

  噗……

  看到自家兒子這個表現,王晴晴好險沒一口老血噴出去,滿臉寵溺的點了點小傢伙兒的腦門兒,道:「你個愛記仇的小傢伙兒,還記得你姐姐她們欺負你呢?」

  小志忠眨眨眼,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家老娘:「姐姐壞,打我,不喜歡姐姐……」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朝著王晴晴的身後縮了縮,似乎小英她們四個就在跟前兒似的。

  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傢伙兒,家裡的幾個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四九城市局。

  王青貴好不容易處理完了手頭兒上的事情,重重的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身出去轉轉,活動一下快要生鏽的骨頭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下一刻,一個看上去快五十歲的中年人笑著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王青貴微微怔神,隨後走到旁邊兒給來人倒了杯茶,這才開口道:「陸局,你咋來了?」

  局長陸沉樂呵呵的接過王青貴遞過來的茶,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聽說你姐夫他們要來了?」

  此話一出,王青貴差點兒沒被噎死,一張老臉迅速漲成了紅色:「不是,陸局,他咋就……」

  說到這裡,王青貴不知道想到了啥,頓時宛若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軟了下去,欲哭無淚的點了點頭:「對,今天的火車,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就到咱們這兒了。」

  話雖如此,但王青貴整個人都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陳落是自己姐夫這事兒,他怎麼就在市局裡面傳開了呢?

  明明他已經儘可能的保守秘密了。

  至於王晴晴,她可沒住在市局家屬院兒,而是住在大院兒里,平日裡跟這些同事的家屬也沒啥交集。

  所以這個問題他想了大半年也沒想出來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陸沉自然知道王青貴的想法,笑著將手裡的一疊文件扔給了王青貴,道:「我可聽人說你那個姐夫的運氣邪門兒的很,這裡有些咱們市局在過去幾年裡遺留下來的案子,等你姐夫到了,你幫著拿過去讓他幫忙看看,要是能找到點兒線索就更好了。」

  聽到這句話,王青貴瞬間懵逼,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陸沉,皺眉道:「不是,陸局,我說你是不是想的有點兒多?他的運氣是有點兒邪門兒,但他是人不是神,就這些案子,他能看出個啥?」

  陸沉一直等王青貴說完才笑著搖搖頭:「我說……你要不要先看看是什麼案子再說話?」

  王青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