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歡歡喜喜過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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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似乎只是一眨眼,便已到了除夕這天。

  下午,陳家老宅。

  梁曉燕滿臉緬懷的對著雲翠的靈位上了三炷香,然後又規規矩矩的磕了幾個頭。

  閆酥月跟在她的身邊兒,也磕了幾個頭,剛站起來便看到陳勇軍在旁邊兒不停的對著她擠眉弄眼的,好像眼睛出毛病了似的。

  儘管心底充滿了疑惑,但閆酥月還是跟著陳勇軍出了門兒。

  等兩人走後,梁曉燕才看向了坐在那裡發呆的林殊芳,輕聲道:「大嫂,這大過年的,你又咋了?」

  林殊芳微微怔神,隨後搖搖頭有些失神的站了起來,道:「也沒啥,就是覺著變化有點兒太快了……」

  前年,他們一大家子十來口子人還坐在一起過年,雖然飯桌上她也沒少順著陳向東擠兌陳落兩口子,但那個時候是真熱鬧啊。

  公公婆婆,丈夫孩子,小叔子,大侄女兒,還有弟媳婦……怎麼看都是家室興旺的標配。

  可去年,公公被槍斃,丈夫凍死在了外面,最小的小叔子蹲了笆籬子,陳落一家六口也獨立出去了。

  但最起碼她還有個婆婆在身邊兒,家裡雖然冷清了點兒,卻還有個年味兒。

  今年家裡就剩下了他們母子兩個,儘管坐擁一座大院子,但那股子心底的孤寂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尤其是隨著黑夜的逐漸靠近,她心底便愈發的感覺到冰涼,也就只有在面對著自己兒子的時候,她才會有那麼點兒精神。

  此時被梁曉燕這麼一問,她的情緒瞬間有種想要爆發出來的衝動。

  只是很快便被她壓了下去,一方面是她自己對以前做過的事兒心虛,儘管現在已經沒人在意了,可她仍然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道坎兒。

  其次則是她相信,不管是陳落還是梁曉燕,都不會願意再去提起以前的事兒,畢竟那些事情對她而言只是過往,可對陳落兩口子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傷疤。

  因此,在短暫的沉默後,她便搖了搖頭:「對了,你咋這個時候過來了?家裡的東西都準備齊了?」

  梁曉燕抱著林殊芳的手臂走到了旁邊兒的沙發坐了下去,笑著道:「嗯,都齊了,家裡人多,做的快,至於我過來,是小落想讓你跟小勇過去一起吃個團圓飯,我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現在就走?」

  此話一出,林殊芳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接著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小落讓我們過去吃團圓飯?」

  無怪乎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是有點兒超出她的理解了。

  說句不好聽的,她寧可相信陳振興這個時候過來讓他們去吃飯,都不相信陳落會讓他們母子兩個過去。

  看著林殊芳臉上的表情,梁曉燕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大嫂,我們都知道你的想法,但咱們做人不還是得朝前看嗎?現在小落都不計較了,你還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這就不合適了,畢竟……咱們家裡現在就剩這麼幾個人了。」

  說到這裡,梁曉燕不由得沉默了下來,因為她很清楚,一旦林殊芳真的嫁給了陳振興,那陳向東這一脈,可就真真正在的只剩下了陳落一個獨苗苗了。

  畢竟林殊芳嫁人,以陳勇軍現在這個年紀,肯定是要跟過去的,以後再怎麼也得管陳振興喊一聲爹,那他和陳道的關係也就僅僅只剩下了血緣上的關係了。

  若是以後陳勇軍有心,讓後人給陳道燒兩張紙,那陳道就還不算孤魂野鬼,一旦陳勇軍沒了,陳道基本上就算是徹底絕後了。

  所以,今天來喊林殊芳過去吃飯的其實並不是陳落,只是她和陳落說過這事兒,陳落沒有反對罷了。

  林殊芳神色複雜的看著梁曉燕,良久,她才突然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道:「好,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順便看看家裡還有什麼沒弄的,我也給搭把手。」

  與此同時,院子裡。

  閆酥月沒好氣的揪著陳勇軍的耳朵,臉上帶著奶凶奶凶的表情道:「好你個小兔崽子,年紀不大心眼兒不少,咋地,你還想做你娘的主啊?信不信我現在就替你娘抽你?」

  現在這邊兒的天本來就冷的嚇人,雖然陳勇軍戴了帽子,可耳朵扔人被凍得冰涼。

  此時被閆酥月這麼一揪,頓時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直衝腦門兒。

  但他還不敢對閆酥月還手,且不說他是個男子漢,雖然小了點兒,可也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更不要說眼前這個可是他親二叔認下來的親妹子,他無論什麼時候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姑姑的人。

  他要是敢對閆酥月動手,不用他二叔動手,他娘就能把他的皮給扒了。

  因此,面對著閆酥月的舉動,他只能強忍著疼痛哀求道:「姑,親姑,你先放開我,太疼了,等下耳朵要掉了。」

  閆酥月根本沒咋用力,畢竟這種天氣是真的有可能直接將人的耳朵給揪傷的。

  但她臉上的表情依然很難看,眯著雙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陳勇軍:「說吧,到底是誰跟你說的這些話?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說出個一三五,信不信我真抽你?」

  陳勇軍撇撇嘴:「姑,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兒啊?我也就比你小了幾歲而已,再說了,那些話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嗎?」

  「想你個大頭鬼啊……」

  閆酥月沒好氣的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道:「你個小屁孩兒知道啥?而且你娘都說了,她現在沒那個心思,你這硬要把他們往一塊兒湊,萬一出啥事兒了咋整?」

  「能出啥……」

  陳勇軍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只是還沒等他說完,便看到林殊芳和梁曉燕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竄到了閆酥月的背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姑,剛才咱倆啥都沒說,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閆酥月被這個大侄兒的話給氣笑了,但想著平時這個大侄兒還行,最起碼還知道保護她,所以就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麼解釋剛才的事情,梁曉燕便對著她招了招手,道:「小月,趕緊過來把嫂子的東西弄一下,咱們得趕緊過去了,這眼瞅著天就要黑了,可不能耽擱了四個丫頭吃飯。」

  閆酥月連忙應了一聲,剛想動手,忽的想到了啥,轉身對著陳勇軍便踹了一腳:「你去,把你跟你娘準備的過年用的東西簡單的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那邊兒吃。」

  話音落地,原本還有點兒懵圈的陳勇軍瞬間瞪大了雙眼,看著閆酥月驚呼道:「姑,你說我跟我娘能去二叔那裡吃年夜飯了?」

  看著和林殊芳幾乎一個反應的陳勇軍,梁曉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閆酥月更是毫不客氣的再次抬腿踹了過去:「你以為呢?要不然我跟你說著玩兒啊?趕緊的,要是餓著你妹妹,你就完蛋了。」

  「才不會,我現在就去!」

  在知道了自己能去陳落那邊兒吃年夜飯的消息後,陳勇軍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興奮的不行。

  旁邊兒的林殊芳眼瞅著自己兒子的舉動,原本心底的那點兒情緒也迅速消失,抓著梁曉燕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曉燕兒,謝了!」

  梁曉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謝啥啊,都是一家人,好了,這裡交給他們姑侄弄,咱們先過去吧,小落還在那邊兒等著呢。」

  「誒,那咱們先過去……」

  這次林殊芳沒拒絕,順著梁曉燕的力道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路過閆酥月的時候,梁曉燕還叮囑了一句:「小月,你跟小勇倆人別太慢,你哥那邊兒等著呢。」

  聽到這句話,閆酥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震得一陣亂顫:「放心吧嫂子,包在我身上了。」

  看到這一幕的梁曉燕瞬間俏臉一紅,雖然以前閆酥月也做過這種動作,但說實話,那個時候她還真沒怎麼注意過。

  除了她當時懷孕,精神容易不集中外,最主要的就是她一直將閆酥月當成沒長大的孩子,還真沒往其他方面想過。

  現在見著這丫頭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跟她好好聊聊,最起碼這個動作以後不能再外人……尤其是有男人在場的時候做。

  不僅僅是梁曉燕,林殊芳看的都有點兒羞澀了,至於說羨慕,這個還真沒有,畢竟這年頭兒對於那方面的事情還是很難以啟齒的,如果讓她們倆知道幾十年後兩衛生巾都被拉出來做GG的時候不知道會是個啥表情。

  與此同時,陳落這邊兒。

  小英她們四個正在陪著余春花包餃子,其實他們家裡現在的餃子早就夠吃了,但余春花想著明天回去一趟,到時候可能得在家裡待上幾天,所以便連帶著破五需要吃的餃子也一起包出來了。

  至於她回去的原因很簡單,家裡要來親戚,尤其是陳落他們幾口子也得過去那邊兒走親戚,到時候她這個女主人不在家像什麼話?


  更何況,現在家裡雖然沒長輩,但梁曉燕,閆酥月,還有一個沒啥事兒的林殊芳,再加上幾個視弟弟如命的小丫頭,照顧一個幾個月大的奶娃子,根本不會出任何問題。

  院子裡,陳落彎著腰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當然,年夜飯這些肯定不是他做的,是余春花帶著梁曉燕和閆酥月從今天上午就開始忙著弄出來的,他剛才只是過去看看那些菜有沒有涼下來,順道兒給土灶裡面加點兒柴。

  就在他從廚房裡面出來的時候,院子大門口兒突然傳來了鄭文華的聲音:「哥,我倆來了,沒來晚吧?」

  陳落聞言看了過去,看著鄭文華那擠眉弄眼的動作,頓時繃不住笑了出來:「不晚,剛剛好。」

  寧小小沒好氣的在鄭文華的腰間掐了一把,這才略帶尷尬的衝著陳落開口:「哥,對不住啊,主要是文懷在公社裡面臨時處理了點兒事情,所以來晚了,對了,家裡還有啥我能做的不?」

  「沒啥要你們做的,等會兒等著吃就行了!」

  說到這裡,陳落略顯無奈的看向寧小小:「弟妹,既然文懷喊我一聲哥,那咱們就是一家子,雖然我還沒有磕頭改口,但這事兒應該跑不掉,所以以後到了哥這裡,就算是回家了,別那麼見外,要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歡迎你們了。」

  話音落地,鄭文華頓時衝著自家媳婦兒笑了起來:「看吧,我說啥來著?再說了,咱們不是跟娘打過招呼了嗎?娘都說了,到咱哥這兒就算是回家了,就你規矩多……嘶……媳婦兒我錯了……」

  寧小小俏臉通紅,道理她當然都懂,而且文巧芝的話她也聽了,可她到底是接受過教育的人,根本做不到鄭文華那樣隨意。

  不過有了兩人的話,寧小小也確實放鬆了不少,笑著點點頭:「那我就放肆一點兒?」

  陳落樂呵呵的點點頭:「隨便放肆,只要你不把我這家給拆了,想幹啥幹啥……」

  這下寧小小是真的有點兒站不住了,低著頭便匆匆的進了屋,在看到余春花帶著四個小丫頭包餃子的時候,臉上瞬間浮現出些許興奮,不由得開口道:「嬸兒,我來幫你吧。」

  說完她便直接走到旁邊兒洗了把手,然後坐到了余春花的面前開始擀餃子皮,不得不說,寧小小雖然是大院兒裡面出來的千金大小姐,但那手餃子皮擀的,就連余春花都看了眼熱。

  而且對於鄭文懷兩口子過來這邊兒過年的事兒,陳落和梁曉燕早幾天就跟她說過了,所以她也沒有太客氣。

  外面,鄭文懷目送著媳婦兒進了屋後,才慢悠悠的走到了陳落的跟前兒,隨手拆開一包煙抽出一根兒遞了過去,道:「哥,上次那事兒有信兒了。」

  此話一出,陳落瞬間懵圈,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鄭文懷說的是啥事兒。

  只是想到了之後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儘管知道有鄭文懷插手,這事兒肯定會很快,可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啊。

  畢竟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天的功夫兒。

  原本按著他的預估,這事兒最少也得等到正月過完才有可能得到確切回復,現在的辦事效率都這麼高了嗎?

  良久,他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眯著眼道:「咋說的?」

  「初六會有第一批人過來跟你學習側寫的技術,不過你放心,這次上面給出的指標只有三個,而且他們來的時候會直接將你的榮譽和獎勵一起帶過來,只是以後你可能得每天抽出一段時間教他們了。」

  陳落微微怔神,隨即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還真是……快啊,初六,嘖嘖……對了,啥獎勵?」

  說起這個,鄭文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沉吟了片刻後才回應道:「聽說是一等功,外加五百塊的獎金,對了,還有一副字……」

  看著鄭文懷臉上逐漸古怪的表情,陳落的心底咯噔一聲。

  無怪乎他會有這個反應,主要是鄭文懷在說一等功的時候臉色還算正常,五百塊的獎金時也就那樣,可說到字的時候,他眼底的羨慕那是藏都藏不住的。

  因此,他可以斷定,這幅字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他直接把院子裡那個被凍成冰蛋蛋的石頭凳子給吃了。

  果不其然,鄭文懷停頓了一會兒後忽的趴在陳落的耳朵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個字,聽完後,饒是陳落這個重生者,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你說真的?」

  「廢話,我能拿這事兒跟你開玩笑嘛?而且人初六就到了,到時候你一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得到了確認的陳落,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太對了,畢竟這幅字太貴重了,說句不好聽的,那已經不單單是護身符那麼簡單了,那可是正兒八經能當傳家寶的。

  而有了這副字,以後只要他不是投遞叛國的大罪,基本上都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當然,他也不會做那些事兒就是了。

  但在最初的興奮之後,陳落忽的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也在瞬間恢復了平靜,抬手攬住了鄭文懷的肩膀,低聲道:「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了,不許說出去,尤其是不許跟你的侄子侄女兒說,聽到沒有?」

  「為什麼……」

  鄭文懷剛問出個為什麼,便反應了過來,畢竟是能夠在二十多歲就座上公社副書記的人,腦子裡的東西還是夠用的。

  因此,他幾乎沒怎麼想就知道了陳落的想法。

  那副字對於陳落而言是護身符,這沒錯,畢竟陳落的品性在這裡擺著,可對於小英她們而言就說不準了。

  萬一他們覺得反正自己家有那副字鎮著,從此走上歪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最主要的是,陳落現在的能力已經足夠強,家庭條件別說在這邊兒,就算是放到四九城,那也是絕對的中上層了。

  在這樣的條件下,孩子們知道那副字存在的意義其實並不大,反而不知道的效果會更好一些。

  想通了之後,他不由得朝著陳落豎起了大拇指,笑著道:「哥,你是這個,畢竟最開始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我都沒有想那麼多,剛才你要是不提醒我的話,我可能等會兒就順嘴說出去了。」

  其實陳落倒是無所謂,畢竟小英他們這些子女有他親自盯著,歪路肯定是走不了的,他也只是為了預防萬一罷了。

  就在這時,梁曉燕帶著林殊芳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站在那裡的兩個人,梁曉燕微微怔神,旋即笑了出來:「是文懷啊,小小呢?沒跟你一塊兒過來?」

  鄭文懷擺擺手:「哪能啊,小小在屋子裡呢。」

  梁曉燕點點頭:「那你倆站在院子裡幹啥?感受冬天的冷酷,還是有啥秘密是我們不能聽的?」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畢竟梁曉燕向來不會對陳落的事情多嘴,自然也不好奇什麼秘密,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男人不會害自己就夠了。

  所以,說完這句話,她幾乎沒有停頓,便繼續開口:「好了,跟你開個玩笑,你倆也別在外面兒站太久,這大過年的要是凍著了可不太好。」

  說完,她便帶著林殊芳朝著堂屋走去。

  在路過陳落兩人的時候,儘管早已釋懷,但林殊芳還是看向了陳落,用帶著糾紛感激,一分釋懷的笑容道:「小落,謝了。」

  陳落雙眼閃爍,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陳落所有事情基本上全都知道的鄭文懷也在瞬間明白了林殊芳話里的意思,神色古怪的看了看陳落,卻也沒有多嘴。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在這個年頭兒依然講求一個家和萬事興,至於這五個字前面的根本不重要,因為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更何況,林殊芳這一年多的改變他不說一清二楚,那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尤其是林殊芳還在公社的滷味兒店裡面待了好幾個月,她現在的為人如何,鄭文懷可謂是瞭若指掌。

  以後陳落的攤子肯定越鋪越大,有這麼個一心一意的嫂子幫襯著,總歸不是什麼壞事兒。

  最主要的是,鄭文懷看的出來,林殊芳的那個兒子以後的成就肯定低不了,而且還對陳落有著一種近乎於盲目的崇拜,這麼一來,最起碼幾十年之後,陳落都不用擔心後繼無人的問題。

  如果非要說陳落現在有什麼弱點的話,那就是兒子太少了。

  不過這些是陳落的私事兒,他雖然掛了個乾弟弟的名頭兒,但這種事情仍然不好多說什麼。

  晚上六點半,隨著噼里啪啦的一串鞭炮在院子裡炸響,整個陳家村瞬間熱鬧了起來,鞭炮,二踢腳,竄天猴兒……

  偌大的村子瞬間變成了戰場,濃郁的火藥味兒徹底吹散了七十年代的所有痕跡,時間也在這一聲聲的爆炸聲中邁入了八十年代。

  堂屋內,陳落一家人加上閆酥月,林殊芳母子,鄭文懷夫婦,足足十幾個人,儘管有五個孩子,但一桌兒仍然是坐不下的,所以在準備的時候,余春花她們便直接弄了兩桌兒。

  余春花帶著小英她們四個丫頭和閆酥月坐了一桌兒,陳落則帶著媳婦兒,再加上林殊芳母子和鄭文懷夫婦坐了一桌兒。


  至於陳落的兒子,現在還躺在旁邊兒的嬰兒車裡面吐泡泡呢,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額……也不對,聞著那些飯菜的香味兒,小傢伙兒也鬧過,只是現在的他最多也就是喝點兒米粥之類的輔食,想吃菜還得等幾個月。

  眾人落座後,陳落給鄭文懷倒了杯酒,梁曉燕因為要母乳,所以不喝酒,

  問了一圈後,他又給林殊芳和寧小小也倒了點兒。

  陳勇軍也想嘗嘗酒的滋味兒,但卻被陳落給無情鎮壓了。

  在林殊芳改變後,尤其是看到了陳勇軍的變化後,陳落是真的將這小子當成自己兒子的首席輔助培養的,自然不可能讓他長歪了。

  哪怕以後他跟著林殊芳去了陳振興那裡也一樣。

  而林殊芳也樂的陳落管教自己的兒子,所以面對陳落的鎮壓,她非但沒有半點兒生氣的意思,反而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

  倒完酒後,陳落率先舉杯,笑著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我也就不多說啥了,總之一句話,祝咱們大家在新的一年裡,都能心想事成,萬事如意,來,乾杯!」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甚至就連彤彤和欣欣都興奮的舉著裝滿了汽水兒的小杯子,咋咋乎乎的喊著『乾杯』,一時間,溫暖的堂屋裡面充滿了濃濃的歡樂。

  就在陳落他們這邊兒歡天喜地過大年的時候,陳佳老宅這邊兒,陳振興目瞪口呆的看著黑燈瞎火兒的院子,整個人都懵了。

  這時,旁邊兒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喲?振興啊?你這是找小芳的?」

  對於陳振興和林殊芳的事兒,現在村兒里基本上全都知道了,甚至就連公社裡面知道的人都不少。

  林殊芳娘家那邊兒也知道,他們甚至還來鬧過一次,但卻被林殊芳給打回去了。

  所以,對於有人撞見自己這事兒,陳振興還真不怎麼在乎,只是在聽到聲音的時候下意識的被嚇了一下。

  轉身看去,只見是隔壁的二叔,當即笑著點點頭:「是二叔啊?我就是過來看看,不過人好像不在。」

  二叔陳向炳樂呵呵的搖搖頭:「那可不是不在嘛,人都在小落那裡呢,咋,你不知道這事兒啊?」

  此話一出,陳振興瞬間懵了,不是,咋會在陳落那裡?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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