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毛熊來的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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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怎麼回事兒?」

  深夜。

  陳落陪著陳振營回到了他暫時租住的房子,隨手將白天王青貴給他的文件扔到了陳振營的面前。

  陳振營微微怔神,原本他就疑惑,為什麼陳落會跟著自己回來,此時看著被仍在面前的文件,腦子裡的疑惑直接化成了一團漿糊。

  接著,他在陳落凝視的目光中將文件拿了起來,隨意的翻了幾頁,只是當他看到後面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哥……我不認識他們啊,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啥人你還不清楚嗎?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陳振營快被嚇哭了。

  本身他當時不小心弄死那兩個人的時候就被嚇得半死,雖然後面公安說他沒事兒,可他仍然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也就是到了這裡之後,他才睡了幾天安穩覺,可這才幾天啊,咋就又出事兒了?

  最主要的是,後面附帶的那兩個人的信息,他是真的沒聽過啊!

  陳落當然知道陳振營不認識他們,他要問的也不是這個,所以,看著陳振營那泫然欲淚的表情,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沒好氣的開口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他媽是問你……當時弄死那兩個人的時候,有沒有從他們身上發現什麼東西,或者說……你有沒有拿他們的東西?!」

  說到這裡,陳落深深地吸了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後再次開口:「咱倆是兄弟,能幫你的我指定會幫,但前提是你必須跟我說實話,否則的話,我也幫不了你!」

  聽完陳落的話,陳振營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臉上的疑惑更甚了幾分。

  他拼命的回想著當時的畫面,只是哪怕他撓破了頭皮,也沒想到自己當時去搜身啊?

  畢竟當時的他有穩定的工作,每個月三十多塊錢的工資雖然不算高,但養活他們一家三口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他也壓根兒沒有要發死人財的想法,更不要說那兩個人還是被他打死的,當時的他都快嚇死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摸屍?

  只是就在他準備和陳落說的時候,卻猛地想到了什麼,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道:「哥,我想起來了,當時那兩個人死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們的身上滾出去了,掉在了牆壁下面的荒草堆里。

  不過哥你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我自己都被嚇得半死,根本沒心思去撿那玩意兒啊,哥,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相信我……」

  陳落盯著陳振營看了足足十幾秒,直到將他看的臉色煞白,全身顫抖的時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成,事兒我知道了,今天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說完這句話,陳落便輕輕地拍了拍陳振營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房門關閉,陳振營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宛若痴傻一般的愣了半天,才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滿是痛苦的開口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就想好好過日子,為什麼會這樣啊!」

  對於陳振營後面的情況,陳落並不清楚。

  在知道了陳振營有可能被潛伏的敵特注意到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尤其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兩個領走屍體的人什麼時候會過來,或者說會是其他人過來,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連誰是敵人都不清楚,哪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心事重重的他溜達著回到了家屬院兒,剛一進院子,王青貴便跟個鬼似的從旁邊兒躥了出來,道:「怎麼說?」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差點兒激發陳落的下意識本能,好在最後時刻他發現了眼前的王青貴,要不然王青貴就慘了。

  輕則重傷住院,重則直接沒了都有可能,畢竟這個時候的陳落就跟一台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做出最安全的身體動作。

  因此,看著眼前的王青貴,他壓根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沒好氣的開口道:「你他媽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剛才我差點兒給你一個鐵山靠你知不知道?」

  自從上次見識過陳落的手段後,王青貴也知道自己在陳落的手裡可能連一招都走不過去,他的鐵山靠,而且還是在受到驚嚇時搞出來的,單單是想想王青貴就差點兒沒暈過去。

  好在他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所以僅僅只是顫了一下後他便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道:「我知道了,而且這次也確實有點兒急了,下不為例。」


  陳落這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說當時那兩個人的身上確實掉出來個東西,只不過滾進了旁邊兒的荒草堆裡面,所以那東西到底是啥,還得你給那邊兒的公安打個電話,讓他們自己過去確認,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要將來到這裡的人給抓住。」

  「還真有啊?」

  王青貴懵了,但隨後他便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如果沒有東西的話,那些人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到咱們這兒來找人,成,我現在回去就打電話,讓那邊兒的人找找,至於這邊兒……到時候就靠你了。」

  因為事關自己兄弟,所以陳落也沒有拒絕,更何況,他拒絕也沒啥用,尤其是現在他媳婦兒已經入職了公安,就在王青貴的手底下幹活兒,他要是拒絕,信不信他媳婦兒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纏磨他?

  儘管他也喜歡跟自己媳婦兒貼貼,可那也要分情況的不是嗎?

  「趕緊滾蛋,這都幾點了,確認好消息後就睡吧,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說完這句話,陳落便直接繞開了王青貴,大踏步的朝著自己院子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紅旗公社,大灣子村。

  梁志文剛剛跟著村兒里的巡邏隊在外圍轉了一圈,協助邊防的人確保村子周圍沒有混進來的敵人。

  此時的他剛和巡邏隊分開,沿著回家的路慢悠悠的走著。

  自從上次在死人墳那邊兒過了一夜後,他現在的膽子大的很,尤其是現在的他可是公社裡面的正職人員,正所謂心有正氣,萬邪退避,他覺得現在也就是眼巴前兒沒敵人,要不然他能幹死好些個。

  就在他走到村兒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草垛上趴著一個人。

  雖然現在才剛剛進入十月中,但他們這邊兒的溫度已經低的有些嚇人,更不要說現在是晚上,要是任由那個人在草垛上過一夜,不……最多三個小時,那人就得凍成冰疙瘩。

  想到這裡,梁志文急忙撒開步子跑了過去,到了跟前兒他才發現竟然是個極其漂亮的大姑娘,最主要的是,這個大姑娘還是個老毛子。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對於老毛子並不陌生,尤其是以前雙方關係好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過來這邊兒竄門兒的老毛子,他們這裡甚至還有老毛子下來的知青。

  因此,僅僅只是一眼,他便能確認眼前這個老毛子最多也就十八九歲,而且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個老毛子身上的衣服並不算厚實,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寒冷,原本就白的臉更是沒有了任何血色。

  見狀,梁志文急忙將對方翻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皺眉道:「姑娘,姑娘?醒醒……」

  只是任憑他怎麼喊,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不是能清晰的察覺到她的呼吸,梁志文甚至都要懷疑對方已經死透了。

  眼瞅著時間越來越晚,梁志文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現在兩國之間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有些惡劣,但他們村兒也不是沒有來自老毛子的媳婦兒。

  再加上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太小了,梁志文向來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所以,最終他還是直接將這個小姑娘給扛了起來,分開的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等他扛著人匆匆跑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裡的燈光竟然都還亮著。

  下一刻,李慶霞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人還沒出門兒,話先傳進了梁志文的耳朵:「當家的,是你……嗎?」

  話音未落,李慶霞便看到了扛著一個人進來的梁志文,霎時間,李慶霞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飛快的跑到了梁志文跟前兒,她先是看了一眼梁志文肩膀上的老毛子女人,而後眯著眼睛開口道:「好你個梁志文,你不是跟巡邏隊的人去巡邏了嗎?你跟我說說,這個人是咋回事兒?

  我告訴你梁志文,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娘個解釋,明天老娘就去找小落,讓他給我這個大嫂做主!」

  「哎呀你別嚷嚷……」

  梁志文被自家媳婦兒的大嗓門兒嚇了一跳,急忙將肩膀上的女人扔在了旁邊兒的草垛上,一把捂住了李慶霞的嘴,道:「媳婦兒,你先聽我解釋成不?事兒他壓根兒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兒!」

  以前的李慶霞有些不講理,甚至可以說是胡攪蠻纏,但那是她想給自己的小家多扒拉點兒東西,讓自己家的日子過的好點兒。

  可現在她是陳落店鋪裡面的骨幹人員,每個月的工資七八十塊,男人又是公社的正職人員,一個月也有三十多塊錢的工資。


  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有一百多,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不可能不講理。

  最主要的是,她其實也不相信自己男人會是那種亂來的人,更不要說將人直接帶回家裡了。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覺得心裡有點兒不舒服,畢竟自己男人可是將那個年輕漂亮的老毛子給扛回來的,她可是看到了,剛才自己男人的手差點兒就摸到對方的屁股了。

  因此,雖然她不鬧了,但還是哼了一聲,道:「那你說吧,要是說的不再理,你就等著被妹夫收拾吧!」

  梁志文欲哭無淚的開口道:「我的好媳婦兒誒,我是那種人嘛?這個人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村兒口碰上的,當時她就趴在村兒口的那個柴火垛上,整個人都凍硬了,我這不是想著帶回來看看還有沒有救嘛……」

  說到這裡,他忽的想到,剛才自己為了不讓媳婦兒懷疑,好像是直接把人扔了吧?

  李慶霞這個時候也想到了剛才的一幕,霎時間,兩口子齊刷刷的朝著從草垛上面滾下來的老毛子。

  剛才還好好的老毛子,此時不但腦袋上被磕爛個口子,臉上也被劃拉出來幾道血痕,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就算如此,這個女人依然沒有清醒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李慶霞麻了,也顧不得跟自家男人生氣,有些心慌的躲在了梁志文的身後,低聲道:「當家的,她該不會是死了吧?」

  梁志文微微怔神:「不會吧?來的時候還好好兒的,有呼吸的,你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

  李慶霞點點頭,飛快的推了一下樑志文:「那你快去,要是死了咱們就趕緊把人丟出去,要不然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你可是剛剛穩住工作,可不能因為這個把工作丟了。」

  「我……我知道……」

  這下樑志文也有點兒慌了,全身顫抖著走到了女人的跟前兒,鼓起最後的勇氣伸出了手放到了女人的鼻子下面。

  下一刻,他整個人宛若虛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媳婦兒,人沒死呢,還有氣兒。」

  李慶霞也鬆了口氣,道:「那還等啥啊,趕緊把人弄屋兒里去,給她暖暖身子,我去給她熬點兒薑湯。」

  說到這裡,她忽的想到了啥,停下了朝廚房走的腳步,轉身看著想要再次把女人扛起來的梁志文,道:「先說好啊,等她醒了,就趕緊讓她走,你要是敢對她有啥想法,我……我撓死你!」

  無怪乎李慶霞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實在是眼前這個老毛子長得有點兒過於漂亮了。

  李慶霞覺著,這個老毛子或許都快趕上自家小妹的顏值了,可她自己今年都已經三十了,早已年老色衰。

  在這樣兒的情況下,任何一個男人估計都會起點兒不該有的心思,所以她必須給自家男人打一針預防針,省的到時候自己家裡被搞的雞飛狗跳。

  聽到自家媳婦兒的話,梁志文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道:「你說啥呢?我這年紀都能當她爹了,行了,你趕緊去忙吧,我這就把人弄房間裡去。」

  「當爹了又咋了?我娘可是說了,男人除非是掛牆上,要不然那股子騷勁兒就不可能沒有,總之你給我收著點兒心思,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李慶霞嘟嘟囔囔的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梁志文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再次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毛子,嘖嘖兩聲,一邊兒將人扛起來,一邊兒嘟囔道:「長得確實漂亮,但沒我小妹漂亮,再說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哪能做陳世美?」

  十幾分鐘後,李慶霞給這個女人灌了薑湯,然後便轉身出了屋子,對著守在外面的梁志文推搡了幾下,低聲道:「跟我進屋兒。」

  看著自家媳婦兒臉上的表情,梁志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同樣壓低聲音開口:「媳婦兒,我保證我真的沒別的意思,而且我這明天一大早還得上班呢,今天晚上能不能……」

  不等他的話說完,李慶霞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背,咬牙道:「少跟老娘廢話,今天要是不榨乾你,你別想睡覺,省的你一天天的有不該有的心思。」

  「不是,媳婦兒,我真沒有其他心思啊,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聲音漸行漸遠,就在兩人的聲音快要消失的時候,房間裡的女人突然咳嗽了兩聲,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迷瞪了差不多小一分鐘後,她才勉強恢復了正常,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環境,尤其是身上蓋著的厚棉被,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次日,清晨。

  梁志文揉著發酸的腰,顫顫巍巍的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兩個眼睛上面掛著重重的黑眼圈。

  儘管昨天晚上他已經和媳婦兒再三保證,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媳婦兒的魔爪,整整被折騰了四次。

  千萬不要覺得少,這年頭兒本身大傢伙兒就很難保證營養,更不要說梁志文今年都三十多了,指定是比不過以前的青年小伙兒那會兒。

  四次,差點兒沒把他的老命給要了。

  只是就在他準備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的時候,卻忽的看到旁邊兒的客房門口兒,站著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正是昨天晚上被他撿回來的那個老毛子。

  微微怔神,梁志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打招呼,不是他沒禮貌,而是他不想再次經歷昨天晚上的事兒了,那種事兒雖然好,可對他一個老年人而言,絕對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短暫的對視後,他便直接對著身後的房間喊道:「媳婦兒,人醒了,你起來跟人打個招呼,順便問問她的身份,我洗把臉就先去上班了。」

  「來了!」

  房間裡,李慶霞很滿意自家男人的態度,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兒,臉上浮現出些許紅暈,但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畢竟她都三十了,還在也有了三個,害羞?

  早就不存在了,說句不好聽的,現在誰要是在她面前開黃腔,她能反過來把對方說的啞口無言,落荒而逃。

  最主要的是,那種事兒是真好受,她甚至在想著是不是想個辦法讓梁志文跟人說兩句話,然後……

  好在她也知道自家男人的情況,所以很快便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甩了出去,起身穿上衣服,快速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門口兒站著的老毛子看到梁志文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整個人都懵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沒錯,是她的。

  頭髮她也梳洗了,除了臉上多了幾道很淺很淺的血痕外,幾乎沒有任何外傷。

  所以這個男人為什麼不跟自己打招呼?

  至於語言的問題,這個壓根兒就不存在,畢竟她就住對面兒,而且她姐姐還嫁到了這邊兒,她這次過來就是走親戚的。

  最主要的是,她還打算在這邊兒找個婆家。

  不是說對面不好,而是她在對面已經沒有親人了,這次說是投親,其實更像是逃命。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兒,梁志文已經歪七扭八的騎著自行車走了,嗯,不是他騎不好,而是腿軟,手也軟,壓根兒控制不住。

  正當老毛子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時候,李慶霞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小姑娘,雙眼頓時亮了一下,昨天晚上夜太深,沒看太清楚,今天早上一看才發現,這丫頭還真挺漂亮的。

  比自家小妹差點兒,但比閆酥月這個千金大小姐的話,也不弱啥了。

  不過作為本地人,李慶霞發現對面的老毛子姑娘,年輕的時候都挺漂亮的,可一旦過了年紀……只能說懂得都懂吧。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李慶霞才笑著走到了對方跟前兒,道:「小姑娘,你叫啥啊?」

  「你好,我叫凱薩琳。」

  「凱薩琳?」

  聽著對方那一口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口音,李慶霞樂了:「你有親戚在這邊兒啊?要不然你這口音不可能這么正。」

  凱薩琳笑著點點頭:「嗯嗯,我姐姐嫁到了這邊兒,我這次過來就是找姐姐的……」

  說到這裡,凱薩琳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哀傷,但很快便收了起來,繼續道:「昨天晚上我好像暈倒了,是剛才那個大叔把我救回來的嗎?」

  得虧梁志文已經走了,要不然聽到凱薩琳對他的稱呼,估計整個人都得炸,畢竟他可是一直自詡是青年帥小伙兒的,這冷不丁兒的被人喊大叔,他心態不崩才怪。

  李慶霞也被這一聲『大叔』給弄的有點兒麻,畢竟梁志文是大叔,那她是啥?大嬸兒嘛?

  雖然現在不少人喊她嬸子,可那是輩分兒,她今年才三十,尤其是跟著陳落在店鋪里上班了幾個月,不用下地幹活兒不說,還能用雪花膏保養自己,現在好多人都說她跟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沒啥區別。

  這要是被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喊一嘴大嬸兒,她試想了一下,自己也得炸。


  因此,短暫的愣神後,她便連忙道:「什麼大叔啊,他才三十二,是我男人,你喊他大哥就行,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凱薩琳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大嬸……姐姐,我今年十七歲了。」

  好傢夥,差點兒一口大嬸兒就出去了,還好自己反應快,凱薩琳在心底給自己默默地豎了根大拇指。

  只是李慶霞仍然聽到了,嘴角不自覺的抽了兩下,決定不跟小姑娘計較,而且十七……也就比自己那個大兒子大了三歲,這一聲大嬸兒就當沒聽到。

  甚至李慶霞還在想,十七歲,女大三,抱金磚,自家大兒子的學習成績一直不好,眼瞅著高中估計都考不上,到時候……

  這倒不是李慶霞胡思亂想,而是在這個年頭兒,人一旦不讀書,除非年紀真的特別小,要不然在踏出校門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和催婚綁定到了一起。

  尤其是在這個認事實婚姻的年代,十五六歲結婚簡直不要太正常,當時她嫁給梁志文的時候,梁志文也才十七歲,她更是只有十五歲。

  今年她兒子十四,如果明年考不上高中的話,十六歲結婚也挺好的。

  想到這裡的李慶霞頓時對凱薩琳更熱情了幾分,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笑著道:「凱薩琳啊,你剛才說你姐姐就在咱們這邊兒,那你知道她在哪個村兒嗎?你跟我說,說不定我知道呢?」

  並不清楚李慶霞腦子裡那些想法的凱薩琳聞言,眼神中的感激更甚了幾分,連忙道:「謝謝姐姐,我姐叫伊娃,她是三年前嫁到了咱們這邊兒的大灣子村……」

  話音未落,李慶霞便瞬間瞪大了雙眼,伊娃?三年前嫁過來的?那不是他們家本家侄子的媳婦兒嘛?

  好傢夥,剛才還想著讓凱薩琳喊自己姐姐,以後不好讓她跟自己兒子湊一對兒呢,沒想到這轉眼就峰迴路轉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運的安排?

  想到這裡的她也不等凱薩琳說完,便連忙道:「嗨,丫頭,你以後可不能喊姐姐了,得喊嬸子,你姐啊,她就在咱們村兒,而且她男人還是我本家侄子,你等著,嬸子現在就去做飯,等會兒咱們吃了飯就去找你姐。」

  凱薩琳似乎也沒想到命運竟然會如此巧合,但此時只有姐姐一個親人的她也顧不得想其他的,所以連忙點了點頭:「嗯嗯,謝謝姐……嬸子,我給嬸子幫忙。」

  「那感情好,順便你也跟嬸子說說你喜歡吃啥,嬸子給你做。」

  「謝謝嬸子,嬸子你真好。」

  「嗨,都是一家人,說啥好不好的……」

  就在李慶霞忙著給自己張羅兒媳婦的時候,火車站內,兩個男人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出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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