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老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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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落,你先等等……」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陳落轉身的動作下意識的停了下來,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到來人時,眼神中明顯的閃過一絲疑惑,無他,只是因為來的人是家屬院兒外站崗的小林。

  雖然平時陳落進出家屬院的時候,也會和對方打招呼,但對方直接跑過來找他這種事兒,還是這大半年來的第一次。

  「是小林啊,咋了?這著急忙慌的?」

  陳落笑著轉過身,隨手掏出根煙扔了過去。

  小林有些手忙腳亂的將煙接了過去,這才道:「外面兒有人找你,說是你老朋友,但那人我沒見過,也不認識,所以就過來問問。」

  有人找自己,小林還不認識?

  這下陳落是真的有點兒懵了,畢竟他在家屬院兒也住了好幾個月了,他身邊兒的人除了村子裡的之外,其他的小林基本上都見過。

  可村子裡的事兒陳勁剛剛過來說過,所以肯定不是村兒里的人,那就是公社的其他人?還是……

  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的陳落乾脆不去想了,衝著小林點了點頭:「那成吧,我過去看看。」

  「那是最好不過了,麻煩你了啊陳落同志。」

  小林有些小心的將剛剛陳落丟給他的那根煙放好,然後便帶著陳落超家屬院兒外面走去。

  看著小林那小心翼翼的動作,陳落不由得啞然失笑,接著便直接將剛才那半包煙全塞給了小林:「煙就是拿來抽的,放著有啥意思?給,這些都給你,慢慢抽啊~」

  「誒誒……陳落同志,你這是幹啥啊?這可使不得……」

  小林被嚇壞了,沒辦法,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中華,他平日裡就抽幾分錢的經濟煙,現在突然塞給他一包好幾塊的中華,他是真的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只是陳落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將煙塞進了他的口袋口,便大踏步的離開了。

  看著陳落的背影,小林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口袋,低聲道:「得,下次看看有啥東西還一下吧。」

  不過這中華煙,以前只聽人說過多好抽,但他還真沒抽過,畢竟他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四十多塊,還要養家餬口,每個月的煙錢連兩塊錢都不到,所以這玩意兒他是真抽不起。

  與此同時。

  陳落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兒,如小林所說,此時家屬院兒外面站著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在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第一時間,陳落覺得有些眼熟,只是記憶有些模糊了,所以壓根兒不記得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眼前這個人。

  可要說不認識,也不應該,因為他總覺得這個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兩個人認識了很久,而且關係應該還不錯?

  正當陳落扒拉著腦子裡的記憶,去篩選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時,對方也看到了他,霎時間,陳落明顯的看到了對方雙眼中閃過的亮光。

  下一刻,對方便急匆匆的跑到了陳落的跟前兒,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滿是激動的開口道:「你小子,還真住這兒啊?你都不知道,我聽人說你這小一年裡幹的事兒,都他媽跟做夢似的,腦子裡嗡嗡的想啊,這真是我那個好哥們兒陳落?

  我跟你說啊,我這剛回來,心裡都跟飄起來似的,一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過來了,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說到這裡,年輕人忽的停了下來,主要是他發現陳落看他的目光充滿了懵逼和驚訝,好像在看一個瘋子?

  陳落確實感覺懵,儘管他有感覺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關係很好,但他真的沒想起來這貨到底是誰。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直接給他來了一套死黨三連,他不懵才怪。

  能忍著沒將這個傢伙扔出去,都是他拿不準心裡的那點兒熟悉感強行將身體的下意識動作給壓制的結果。

  年輕人盯著陳落看了半天,終於確定這貨就是不認識自己了,剎那間,年輕人炸毛了,一把抓住了陳落的雙肩,破防道:「不是,陳落,你個小王八犢子竟然把老子忘了?艹,你他媽咋能這樣兒呢?我……你看清楚,我,陳振營,你發小,你沒出五服的親堂弟,你個小沒良心的,你還是不是人啊?」

  轟……

  當陳振營三個字出現在陳落耳朵中的時候,他的腦海瞬間一陣轟鳴,那時隔了接近七十年的記憶總算是從犄角旮旯裡面宛若洪水般的躥了出來。


  當然,這事兒他其實也怪不到陳落的腦袋上。

  畢竟陳振營這個人有點兒特殊。

  陳振營是陳落沒出五服的親堂弟是沒錯,但他家的人口比較薄,爺奶早逝,他爹也在他十歲的時候在邊境和人發生了衝突沒了。

  最關鍵的是他娘是從關內來知識青年,拉扯他到十二歲的時候,她娘家那邊兒來信兒了,讓她回去。

  可她又放心不下孩子,最後還是在當時還是村長的陳孝連的幫助下,將陳振營給帶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前世他多活了五十年,再加上這十幾年沒見,這麼一算中間幾乎隔了一個世紀,他能想起來才怪。

  同時他也理解了陳振營為什麼剛才會對他做那些動作,實在是兩個人以前的關係太好了,真要說起來,如果陳振營不走,在陳落的嫡系當中,陳勁和陳振華都得往後靠。

  他們倆那是真的一條褲子能分兩半兒一起穿的那種關係。

  看著眼前破防的陳振營,陳落忽然間笑了出來,接著一拳砸在了陳振營的肩膀上:「你他媽快得了吧,你小子一走就是十五年,咋,還不行老子把你忘一會兒啊?跟你說,你要是再不出現,這輩子老子都不會記起你,你還說我小沒良心的,我看你才是真的沒良心,咋地,跟我嬸兒回去過好日子了,就把咱們這一大家子都給忘了?」

  倒反天罡!

  陳振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良久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指著陳落:「你……你你你……陳落,你啥時候兒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是,我是沒回來,但他媽我那是回不來好不好?再說了,這麼多年老子可是沒忘你一點兒,十幾年沒見,我不還是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

  好傢夥,你現在跟我這兒倒打一耙是吧?成,你個小崽子,算我以前的真心都餵了狗,咱倆就這麼地吧,走了,傷著了,以後不會回來了……」

  說話間,這貨還真的做出了一副想要轉身離開的動作,只是他如果不用那餘光偷瞄陳落的話,陳落也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哭笑不得的抬手拽住了他的手臂,陳落略帶尷尬的笑了笑:「好了,是我的錯行了吧?主要是這些年發生的事兒有點兒多,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再說了,你說名字的時候我不就想起來了嘛。

  最主要的是……你小子走的時候瘦了吧唧的,跟個竹竿兒似的,現在五大三粗的,連他媽臉型都變了,誰能認出來?」

  「嘿?你還有理了是吧?我不管,總之,你小子是傷了我的心了,說吧,準備咋補償我?」

  陳振營順勢攬住了陳落的肩膀,笑著問道。

  「補償個屁,剛好家裡還有點兒剩飯剩菜啥的,走,讓我丈母娘給你熱熱,也算是我給你接風洗塵了。」

  說著陳落便拽著他朝家屬院兒裡面走去。

  只是這下陳振營麻了:「誒誒誒,你等等,啥玩意兒就接風洗塵了啊?哦,合著咱倆這關係,十幾年沒見,你就拿剩飯剩菜招待我啊?我可是聽說你小子開了家飯店,咋地也得請我去搓一頓吧?對了,那飯店現在是小勁那小子給你看著呢?」

  陳落聳聳肩:「對啊,小勁看著呢,不過現在小勁沒在,他媳婦兒懷了,預產期就這幾天,所以現在在醫院裡面兒待著呢。」

  說起這個,陳落一邊兒拽著人往家屬院走,一邊兒開口問道:「對了,你小子現在做啥的?咋突然跑回來了?」

  陳振營微微怔神,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啥,我娘離了,姥姥姥爺也都沒了,雖然那邊兒還有倆舅舅,但那倆癟犢子玩意兒根本沒把我娘跟我當人看,所以我一氣之下就帶著老娘回來了,畢竟這裡才是咱的根兒不是?」

  「離了?咋回事兒?」

  陳落滿是錯愕的開口詢問道。

  畢竟當時陳振營的老娘離開的時候,家裡人的信裡面兒可是說了給她重新找了個對象,好像還是什麼幹部來著,這好好兒的日子咋就離了呢?

  當然,如果是幾十年後,離婚不稀奇,甚至離婚的比結婚的都多。

  可在這個年頭兒,離婚本就是不光彩的事兒,尤其是對女人而言,更是相當不友好。

  更不要說陳振營的老娘今年差不多也快五十了吧,這個年紀離婚,傳出去脊梁骨不得被人戳斷啊?

  陳振營聳聳肩:「那犢子不是玩意兒唄,倒賣國家財產被抓了,我娘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就離了,算了,不說我了,你呢?我聽說你爹娘……」


  話還沒說完,陳振營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收住了,尷尬的衝著陳落笑了笑:「對不住啊落兒,一時口快,給忘了。」

  陳落無所謂的擺擺手,事情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他早就釋然了,說句實話,重生之後,能讓他心裡產生波動的,也就一個雲翠了,其他人,愛死不死!

  只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陳振營應該是這兩天才到的,但村兒里他卻沒回去,不然的話陳勁前面不可能不和他說。

  所以他最早也是昨天晚上到的市里,可這麼短的時間,他竟然把自己的事情打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小子好像是有點兒能耐在身上的哈?

  兩人說說鬧鬧間,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家裡,看著被陳落帶回來的人,院子裡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個個充滿了好奇的看著陳振營。

  尤其是閆酥月,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陳落把一個『陌生人』帶回家的,一時間,這丫頭對陳振營充滿了好奇。

  不過陳落也沒讓他們等,直接和他們介紹了一下陳振營,然後又將家裡的人給陳振營介紹了一下。

  之後陳落忽的想到了什麼,交代了一聲閆酥月去準備幾個菜後,直接拽著陳振營進了堂屋,道:「剛才光顧著敘舊了,你現在咋樣兒了?我嬸兒呢?弟妹孩子呢?」

  「他們都在招待所呢,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都晚上了,也就沒回村兒里,這不原本是打算今天回去的,但你也知道,當初我娘帶著我離開的時候,跟村兒里的人鬧的有點兒不愉快,所以我就想先找個人幫忙探探路,看看我們還能不能回去。」

  說到這裡,陳振營不由得樂了:「嘿,你還別說,這一打聽我整個人都懵了,好傢夥,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在外面兒的名聲有多響亮,關於你的事兒基本上都知道,一說起來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啊。

  這不,既然你都混的這麼牛逼了,那我不得趕緊過來找你敘敘舊,拉拉感情,讓你回去跟四爺爺他們說說,讓我跟我娘落葉歸根啊。」

  陳落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梁曉燕忽的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笑著道:「當家的,這位是?」

  陳振營聞聲扭頭看了一眼,接著衝著陳落露出個猥瑣的笑容,低聲道:「你小子可以啊?媳婦兒這麼漂亮,給你小子掏上了。」

  「滾犢子!」

  陳落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道:「喊嫂子!」

  陳振營也不含糊,直接起身衝著梁曉燕滿是嚴肅的開口道:「嫂子好,我叫陳振營,以前也咱們村兒的,後來發生了點兒事情,就離開了,這不剛回來嘛,冒昧打擾,嫂子別介意……」

  梁曉燕笑著點點頭:「我剛才聽著你倆的話了,所以才出來看看,那你們聊著,我還得回去看孩子呢。」

  「誒,嫂子你忙,不用管我倆。」

  陳振營連忙回了一句。

  陳落也衝著梁曉燕擺擺手:「你趕緊去歇著吧,我倆感情好著呢,這小子到了咱家,那就算是回家了,你把他當親弟弟看就成。」

  梁曉燕微微怔神,她還是第一次見陳落這麼介紹一個人,哪怕是當年她和陳落剛結婚的時候,見著陳勁和陳振華的時候,陳落也沒這麼介紹過,所以……這個陳振營到底和自家男人啥關係啊?

  不過這些都是老爺們兒的事情,梁曉燕向來不會過問太多,而且她也知道,陳落最後一定會跟她說。

  因此,在陳落說完後,她便再次衝著陳振營笑了笑後,就轉身進了裡屋。

  等梁曉燕進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陣兒,主要是陳落問,陳振營回答,透過這些對話,陳落對陳振營的過往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只是讓陳落沒想到的是,他姥姥家竟然是中原的,陳振營現在的媳婦兒也是在中原那邊兒娶的,而且那姑娘比陳振營小了足足十一歲,今年才剛剛十六歲,最主要的是,他們倆結婚都兩年了。

  也就是說,那姑娘嫁給陳振營的時候才十四歲?

  就他媽離譜到家了。

  聽到這裡的時候,陳落整個人都麻了,他看畜生一樣的看著陳振營:「王八犢子,你他媽咋下得去手的?」

  陳振營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心:「你他媽懂個雞毛啊?你以為我樂意?這不是沒辦法了嘛……」

  說著,陳振營便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這小子在中原那塊兒讀書讀到了高中畢業,之後就參加了工作。


  原本以他的條件,想要成家是沒啥問題的,但架不住他有個不靠譜兒的繼父。

  雖然他繼父的官兒不大,但總想著找個門當戶對的,最主要的是,他繼父是個天閹,所以心理有點兒變態,對陳振營這個繼子動輒非打即罵。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圍的人壓根兒就不敢將人嫁進他們家,所以就導致陳振營一直到了二十四歲還是光棍兒。

  他現在的媳婦兒比較苦,家裡爹娘死的早,靠著爺奶拉扯著,但三年前,她爺一場重病沒了,她奶記掛著她硬挺著。

  但這種事兒懂得都懂,挺是肯定挺不過去的。

  好在陳振營以前沒少幫他們家,這才讓他們磕磕絆絆的又走了一年,最後她奶還是沒挺過去。

  臨了的時候,小姑娘被她奶託付給了陳振營,原本陳振營是打算將小姑娘當妹子養著的,可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犢子說兩人亂搞男女關係,惹得小姑娘差點兒投河自盡。

  最終還是陳振營發現的快,這才把人給救了,然後稀里糊塗的在一起了,還是那種沒結婚證的。

  好在這年頭兒對結婚證的要求不嚴,事實婚姻也是婚姻,雖然兩人沒有事實,但既然大傢伙兒都這麼認了,他們也就裝著不知道了。

  聽完陳振營的解釋,陳落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也就是陳振營還是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動作人家姑娘,要不然陳落說啥也都抽他一頓。

  這時,閆酥月端著幾個小菜走了過來,只是在將菜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小丫頭看著陳振營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很顯然,這丫頭把剛才兩人的對話給聽去了。

  看著閆酥月眼神中的嫌棄,陳振營急了:「大妹子,你別這麼看著我啊,這真不是我本意啊……」

  閆酥月輕哼一聲,衝著陳落翻了個白眼兒,便扭著小屁股跑開了,看的陳落都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得,這下小丫頭是連帶著他一起鄙視了,只是這事兒跟他有啥關係啊?八竿子打不著好麼?

  沉吟片刻,陳落長長的吐了口氣,道:「行了,既然事兒都發生了,那以後對人家姑娘好點兒就是了,來,喝酒。」

  「也只能這樣兒了。」

  老友見面,又是久別重逢,所以這一頓酒兩人直接從上午喝到了中午,足足喝了接近三個小時。

  讓陳落有些驚訝的是,陳振營這小子的酒量還真有點兒嚇人,他們兩個整整幹下去四斤白酒,桌子上的菜都換了兩茬兒。

  若不是他重生之後體質發生了不知名的改變,他還真不一定能喝過這個完蛋玩意兒。

  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陳振營,陳落長長的吐了口氣,起身道:「小月,去外面喊一下小林,讓他過來把人送招待所去。」

  閆酥月飛快的跑了進來,看了一眼趴在那裡的陳振營愣了一下,疑惑道:「家裡還有空房子,讓他睡一覺?」

  陳落搖搖頭:「還是不了,他們初來乍到的,他直接消失一整天不合適,還是把人送回去吧,反正他也知道咱們住哪兒,等他醒了想來再過來就是了。」

  雖然還是不太懂,但閆酥月還是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後,小林騎著一輛自行車走了過來,兩人合力將陳振營架上了自行車,之後小林便推著自行車離開了家屬院。

  陳落一直將他們送到了家屬院外面,這才轉身回家。

  回到家後,陳落便直接進了浴室,喝了半天酒,他渾身一股子酒味兒,不洗洗他自己都覺得難受。

  只是讓他錯愕的是,他這邊兒剛鑽進浴桶,梁曉燕便拿著毛巾和澡巾走了進來。

  看著自家媳婦兒,陳落微微怔神,隨後連忙道:「媳婦兒,你咋過來了?你還沒……」

  不等他的話說完,梁曉燕便笑著打斷了他:「這有啥啊?以前生小英她們的時候,不都是休息個兩三天我就下地幹活兒了?這次我都歇了一個月了,哪有那麼嬌貴啊?」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陳落的背後,輕輕地幫著他按摩著肩膀,道:「當家的,為啥不讓振營住家裡?」

  陳落輕輕地拍了拍梁曉燕的手背,神色恍惚的開口道:「總覺得他這次回來的有點兒不太對勁,所以……再看看吧,對了,你出來了,孩子睡了?」

  聽著自家男人這生硬的轉移話題,梁曉燕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沒睡呢,你家大公子是啥德行你還不知道啊?人家的孩子剛出生,一天除了吃就是睡,他倒好,每次吃完奶都得玩兒半天,小月在陪著呢,出不了事兒。」


  「那就行……」

  陳落也有些驚奇自家兒子的精神頭兒,不過這都快一個月了,他現在也習慣了,只是希望以後這孩子別發育不好就行。

  他已經決定,等給孩子辦完滿月酒之後,就帶著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順便將這個年代已經有的預防針給孩子打一下。

  就在陳落安安心心的泡著澡的時候,小林也將陳振營送到了招待所,根據工作人員給出的房號找到了陳振營的老娘和媳婦兒,接下來三個人一起將陳振營扶到了床上。

  看著睡得昏天暗地的陳振營,他老娘宋小丹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表情,對著小林道:「小同志,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兒子……」

  小林聞言,急忙擺手:「大娘,你這話說的,就算沒有我,陳落同志也不會讓人睡外面啊,只是陳落同志的媳婦兒還在坐月子,所以不太方便過來,要不然也輪不到我不是?」

  宋小丹微微怔神:「呀,小落都當爹了啊?不過算算小落都快三十了,也確實得當爹了。」

  陳振營的小媳婦兒王安萍從陳振營的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怯生生的遞給了小林,道:「公安同志,我們這兒剛來,也沒啥給你的,你抽菸……」

  這次小林倒是沒拒絕,直接將煙接了過來,笑著道:「這個我就不客氣了,好了,人我也送到了,我那邊兒還在站崗呢,那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也不給宋小丹和王安萍兩人挽留的機會,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不過宋小丹娘兒倆還是將小林一直送到了招待所的外面,這才轉身回了屋子。

  房間內,王安萍打了盆兒熱水,輕輕地幫著陳振營擦拭身子,看著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啥的宋小丹,道:「娘,你說這次咱們會沒事兒嗎?」

  宋小丹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兒子,道:「會沒事兒的,你也知道你爺們兒,如果有事兒的話,他不會喝這麼多……」

  說到這裡,宋小丹滿是歉意的走到王安萍的跟前兒,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髮,再次開口道:「小萍,這段日子讓你跟著我們娘兒倆,受委屈了。」

  王安萍渾身一顫,搖頭道:「娘,說啥呢,我是振營哥的媳婦兒,咱們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而且……我覺得振營哥沒做錯!」

  「是啊,我兒子那麼好,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宋小丹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在這兒看著點兒他,別讓他被嗆著了,我去外面轉轉,把咱們晚上要吃的東西帶回來。」

  「誒,娘你小心點兒,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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