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郭兆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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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中,旁邊兒的那幾個老毛子也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老虎,這裡怎麼會出現老虎?難道是咱們剛才的動靜太大,驚擾了它?」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頭大傢伙不見血不會停下來的,咱們現在必須先解決掉這個東西。」

  「那還等什麼?去幾個人,將這頭老虎幹掉,也算是給咱們幾個增加一點外快。」

  隨著一陣嘰里咕嚕的討論,四個傭兵快速握緊手裡的槍枝,小心翼翼的朝著虎嘯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下子分出去四個人,剩下的三個老毛子乾脆找了個乾淨的地兒坐了下去閉目養神,倒不是他們不能下山,而是作為對手,他們對現在內地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的。

  這個時代的村子,不但有自己的民兵隊,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甚至還有迫擊炮等重武器,他們三個下去,或許能造成動亂,但他們能回來的機率基本上也就沒了。

  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整個小隊出動。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陳落的雙眼不由得閃爍了起來,然後悄悄的將手裡的五六衝放到了前面,又從自己的背包裡面摸出個消音器裝了上去,慢慢的將槍口對準了那三個人。

  「真不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不過既然來了,那就不用回去了,拜拜……」

  話音落地,陳落便悍然扣動了扳機,隨著三道連續的悶聲傳出,對面的三個老毛子甚至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倒了下去,他們每個人的腦子都被子彈強大的衝擊力掀飛了大半,半個後腦勺都沒了。

  解決掉了這三個老毛子,陳落迅速起身,追著剛才那四個老毛子離開的方向飛速狂奔。

  正如他和梁建國說的那樣,到了叢林裡面,就是到了他的家裡,前世,他幾十年的尋女生涯中,最少有一小半的時間都是在叢林裡面度過的,其中包括像興安嶺這樣的原始叢林,也有南方十萬大山那樣的溫熱帶叢林。

  對他而言,地面上的那些荊棘好像壓根兒就不存在,明明身處密林,但他卻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感覺。

  十幾秒後,他便看到了不遠處窸窸窣窣的身影,那四個老毛子已經解決了裡面鬧事兒的猛虎,此時正拖著一隻體重最少五百斤的猛虎朝著這邊兒走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到了外快的原因,他們的心情很好,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陳落手腳麻利的爬上了一棵大樹,透過晃動的樹葉看著那四個老毛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好,感謝老鐵送來的物資,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的同時,他的槍口已經竄出了通紅的火舌。

  四槍,從第一顆子彈出膛,到陳落收槍下樹,整個過程連三秒鐘都不到,等他落地的時候,對面的四個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半分鐘後,陳落站在四具屍體的旁邊兒,一腳將拽著猛虎屍體的老毛子踹飛了一米多遠,然後雙手用力,將猛虎直接撂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大踏步的朝著來時的方向快步離去。

  他不知道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這些老毛子後面的組織還不會不會再派人過來,可就算真的要來,畢竟他們必須得承擔這件事情因為的後果。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還得好好考慮一下內地這邊兒會不會用這幾具屍體做文章,一旦事情鬧大,他們的後果可想而知。

  畢竟一敵十七的戰績可才過去了二十多年,如今內地軍人世界第一陸軍的稱呼可不是白喊的。

  或許老毛子的冬天能埋葬小鬍子和拿破輪,但對內地軍人卻沒什麼用處。

  扛著猛虎走出山林的時候,天空中恰好迎來了新的一天的第一縷晨光,看著逐漸亮起來的世界,陳落重重的吐了口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村子,然後轉了個方向飛速離去。

  沒錯,他並沒有回村兒的打算,甚至他都不打算讓人知道他回來過,畢竟梁建國有句話說的是對的,獵戶被殺的事情,不管如何都不能和他扯上任何關係。

  倒不是說他冷血,而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被賴上,他這輩子都安生不了。

  他可以在事後給予對方一定的補償,但一次補償之後,這件事情就必須到此為止,而且補償的理由也不能說出真相。

  深夜裡的戰鬥進行的悄無聲息,大灣子村的人醒來後壓根兒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梁志文三兄弟在去看老爹的時候,依稀發現老爹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可到底是哪裡不對,他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只能將這件事情歸咎到他們老娘離開的時間太長了,老爺子一個人在家裡孤單了。

  畢竟原來他們三個沒去上班兒的時候,老爺子的情緒還是很好的。

  在離開了村子後,老大梁志文琢磨了一會兒,道:「老二老三,小妹快出月子了吧?」

  梁志武微微怔神:「好像快了,應該還有十來天?」

  梁志斌嘴角輕抽:「大哥,你該不會想在小妹出月子的時候就讓娘回來吧?小妹多辛苦啊?讓娘在那邊兒多待一段時間多好?」

  梁志文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想啊?你看咱們爹都快成傻子了,我感覺老娘要是再不回來的話,老爹估計得被憋死,反正小妹距離咱們也不是很遠,到時候再讓娘過去看看唄。」

  此話一出,梁志武兄弟兩個直接不吭氣兒了,沒辦法,誰讓老大說的是對的呢?

  萬一因為這個事兒導致老爹的身體出了啥問題,他們仨哭都沒地兒哭去。

  「阿嚏……」

  正在做飯的余春花冷不丁兒的打了個噴嚏,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隨後便揉了揉鼻子繼續和面。

  這時,剛剛在外面倒水的閆酥月聽到動靜兒後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滿是擔心的開口問道:「大娘,你感冒了?要不要去醫院?」

  看著小丫頭臉上的急切,余春花不由得樂了:「沒事兒,可能是有人想我了,而且一個噴嚏而已,沒啥大驚小怪的。」

  閆酥月鬆了口氣,笑著將盆子放到了案板旁邊兒,然後走到余春花身後抱住了她:「大娘,是不是大爺想你了?你這都來了幾個月了,大爺在家裡肯定老想你了。」

  「去去去,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啥?燒你的火去。」

  余春花被閆酥月鬧了個大紅臉,雖然在村兒里的時候,她也是葷素不忌的,跟那群老娘兒們嘮嗑兒的時候,也是逮啥說啥,但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這麼說,她還是感覺心裡痒痒的。

  最主要的是,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對閆酥月那是真的疼,跟自己的老姑娘沒啥區別。

  閆酥月笑嘻嘻的躲開了余春花帶著面的手指,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就是嘛,大爺肯定想你了,而且我不小了,我今年都十九了。」

  「是是是,你不小了,那有機會的話大娘給你說個媒?」

  唰!

  這下輪到閆酥月的臉紅了,畢竟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姑娘,未經人事的那種,哪怕是在港島的時候,她也因為身份的原因很少有人會拿這個跟她開玩笑,除了幾個玩兒的比較好的。

  可她知道那幾個臭丫頭是在開玩笑,但自己大娘這個……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她可是聽陳落說了,內地的老人都喜歡給人保媒牽線,萬一大娘真的上心了咋辦?

  「大娘,說啥呢?我才不要嫁人呢,而且我以後就算要找對象,也要找個跟我哥一樣的人,要不然我寧願單身一輩子,哼~」

  此話一出,余春花的嘴角瞬間止不住的抽了抽:「那你慢慢找吧,還找個跟你哥一樣兒的,你哥那是正常人嗎?」

  「咋就不是正常人了啊?大娘,沒你這麼說自己女婿的,再說了,我哥不就是人長得俊了點兒,力氣大了很多,能打老虎和熊,還疼老婆,愛閨女……」

  說到後面,閆酥月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陳落的優點兒那是真的太多了,越說越覺得余春花說的是對的,自己認下的這個哥哥,好像真的不是啥正常人啊?

  記得在港島的時候有人和她說過這麼一句話——年輕的時候儘量不要遇到太過驚艷的人,要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以前的她對此嗤之以鼻,但現在她好像有點兒懂了。

  畢竟就算她現在也懷疑陳落是不是正常人了,可讓她降低自己的擇偶標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最起碼在這個年齡段是不可能的。

  看著閆酥月的表情,余春花再也忍不住樂呵呵的笑了出來:「看吧,你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雖然你哥真的很好很好,幾乎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因為他太好了,你覺得有多少人能和他一樣的?所以你還是再好好考慮考慮吧。」

  閆酥月撇撇嘴:「那我也要找,就算找不到一樣的,也得找個有我哥七八成的,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余春花:「……」

  就在余春花和閆酥月忙著準備早飯的時候,市局。


  王青貴隨手將一份早餐放到了周立民的前面,然後才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道:「老周,你說老陳這次過去,需要多久能解決問題?」

  聽到這句話,周立民剛剛拿起油饃的動作直接頓住,隨後狠狠地咬了一口,道:「如果是別人,那我得跟你說聲不知道,但如果是老周的話,我覺得最多兩天,說不定現在老周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得虧陳落不在這裡,要不然他就會知道,他吉祥物的綽號絕對不是一小波人知道,而是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了。

  王青貴被周立民的話給噎了一口,下意識的便想要反駁,只是想想陳落前面乾的那些事兒,貌似……還真他媽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王青貴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咱們來說說,這次老陳能不能再給咱們立個功?」

  周立民嘴角輕抽:「那你就別想了,港島那邊的情況這兩天咱們也確認過了,利家現在距離窮途末路也不遠了,他們壓根兒就沒能力再派人過來搞風搞雨,所以他們只會出錢,讓北邊兒的老毛子動手。

  老陳肯定也知道這個,所以我想這次老陳會直接將人幹掉,然後將屍體仍在原地,讓野獸啃食乾淨,毀屍滅跡。

  至於功勞,就別想了,畢竟現在老毛子是個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鬧不好就又是一場邊境衝突,這個結果不管是老毛子,還是咱們都承受不起,所以這事兒一定會被冷處理掉。」

  說到這裡,周立民沉吟片刻,而後繼續道:「更何況,這事兒嚴格說起來,還是因為咱們的原因,所以老陳回來後,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懂?」

  王青貴原本是有些不服的。

  沒錯,這事兒的根本原因是閆酥月,往小了說,閆酥月是陳落的妹子,是他們這些人的團寵這沒錯,但閆酥月的身份在那兒擺著,這事兒得往大了算,敵人這明顯是要破壞內地和港島的合作。

  自從內地和閆郭他們合作後,最起碼國內多了好幾項以前從未有過的新科技,甚至連內地的市場都豐富了不少。

  不說其他地方,就他們這裡,今年的稅收最少能翻一倍,更不要說南邊兒的那些地方了。

  這麼大的事兒直接冷處理,反正他是不服氣的。

  但他很清楚周立民說的是真的,畢竟邊境衝突這種事情,他們是真的不願意再來一次了,老百姓好不容易過上幾年安穩日子,再打起來,讓老百姓怎麼活?

  最主要的是,一旦這事兒做實了,那死去的獵戶一家指定得賴上陳落,到時候麻煩事兒數都數不完,因此冷處理是最好的選擇。

  良久,王青貴才不甘心的吧唧吧唧嘴,點了點頭:「成吧,這事兒聽你的,那你說咱們要不要去接一下老陳?省的他在半路上出啥意外?」

  周立民微微怔神,然後飛快的將油饃塞進了嘴裡,道:「這個倒是可以,我可是聽說老陳為了防止被人知道他的行蹤,這次是步行回去的?」

  話音落地,兩人瞬間心有靈犀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王青貴便摁住了周立民,笑著道:「老周,你可是常務副局,而且陳局馬上高升了,你這段時間還是低調點兒,我自己去接就行了。」

  周立民直接被這句話給說懵了。

  足足數秒後他才反應了過來,只是儘管他知道王青貴說的是真的,但還是嘴上不饒人的開口道:「你想自己吃獨食兒就直說,我還能跟你搶是咋地?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包煙,你請。」

  王青貴:「……」

  這時,周立民忽的皺眉道:「對了,今天一大早陳局就離開了,說是有事兒,你說陳局幹嘛去了?他該不會是去省裡面挨批了吧?」

  王青貴聳聳肩:「你問我啊?你可是咱們局裡的二把手,你都不知道的事兒你問我?老周,我發現你是越來越不著調了,得,我得趕緊走了,有啥事兒咱們回來再說啊。」

  「誒……你等等,臥艹……」

  看著王青貴的背影,周立民被氣笑了,嘴裡嘟嘟囔囔的念叨了幾句,才不緊不慢的繼續吃起了早餐。

  並不清楚王青貴會來接自己的陳落一路扛著一隻五百多斤的猛虎,一口氣走了差不多十來里地,然後找了片兒空地,隨手將猛虎的屍體扔在了地上,然後坐在了路邊兒。

  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距離大灣子村已經很遠了,反而距離陳家村沒多遠,就算被人發現了也沒啥,大不了就說自己媳婦兒月子裡嘴饞,想吃野味兒了,所以昨天晚上來了一趟罷了。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氣運,就在他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準備再次起程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從公社來這裡視察的鄭文懷。

  看到坐在路邊兒的陳落,和被扔在旁邊兒的猛虎屍體,車上的鄭文懷差點兒沒被嚇死,急忙喝令司機停車,然後飛快的從車上跑了下來,皺眉道:「你啥時候來的?這老虎咋回事兒?」

  陳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鄭文懷,微微怔神後,他便隨手提著老虎,將老虎扔進了車廂,這才道:「沒啥,這幾天你嫂子嘴饞了,想吃野味兒,所以昨天晚上就過來了,原本尋思著給她弄點兒野雞野兔啥的,沒想到運氣好,碰上了一頭覓食的大貓,你不知道,這一路扛著這玩意兒,差點兒沒把我給累死。」

  鄭文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車上的老虎,隨後拉著陳落走到了旁邊兒,低聲道:「昨天晚上死了幾個人?」

  此話一出,陳落瞬間沉默,盯著鄭文懷看了一會兒後才低聲回應:「七個。」

  儘管有所預料,但當得到了答案的時候,鄭文懷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顫:「都是老毛子?還是有其他地方的人?」

  「都是老毛子,聽他們的對話是咱們對面的一個傭兵組織。」

  嘶……

  鄭文懷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後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後他才繼續問道:「屍體都處理好了沒有?」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都是顫抖的,他來之前,就聽無數人說過陳落的彪悍戰績,可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

  所以他其實對陳落的個人實力有所懷疑的,不是懷疑下限,而是懷疑上限。

  可聽著陳落口中那輕飄飄的話語,他對陳落的認知瞬間刷新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這個高度他自己也不知道上限到底在什麼地方。

  陳落輕笑:「放心吧,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嗎?屍體都被我扔進了深山,再加上前面發生的事情,最起碼半個月沒人能發現,而這半個月裡,足夠讓山裡的猛獸將那些屍體吃的乾乾淨淨了。」

  聽完後,鄭文懷總算是鬆了口氣,看著陳落的目光充滿了敬佩,點點頭:「那成吧,原本我是打算去那邊兒問問情況的,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走,我先送你回市里。」

  陳落微微怔神,而後也沒跟鄭文懷客氣。

  除了文巧芝的關係外,他扛著一隻五百多斤的老虎在街上走也確實有些不太好,儘管看上去很拉風,可這種風頭他是真的不想要。

  最主要的是,那是真的累啊,前面他扛著走了那麼遠,饒是以他現在的體質,都感覺到了雙腿發軟,若是真的一路扛回市裡面,他估摸著自己最少得歇個兩三天才能緩過來。

  自打重生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清晰的疲憊感。

  因為車子后座被老虎占了的緣故,所以接下來的路上,鄭文懷這個正主兒就只能坐在副駕駛上了。

  其實鄭文懷是想坐後面的,畢竟他自打記事兒的時候起,就一直在四九城,而且還是大院兒里的孩子,所以他是沒有真正的見過猛虎的。

  就算見也是見一些老虎身上的零件,可那些能和眼前這頭老虎比嗎?

  哪怕是只死了的老虎,那也是老虎,是完整的。

  但架不住陳落不樂意,這隻老虎昨天被那幾個老毛子弄的不像樣子,血刺呼啦的,雖然現在血液都幹了,可那股子腥臭味兒還是能聞到的。

  再加上老虎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讓鄭文懷坐後面,怎麼都不合適。

  ……

  與此同時,從哈城開往黑河的火車緩緩地駛入了車站。

  十幾分鐘後,郭兆陽提著行李箱走出了車站,剛出來,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陳慶國,微微怔神,他快步走了過去。

  同時,陳慶國也發現了他,心底頓時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面帶笑容的迎了上去,道:「郭先生,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郭兆陽長長的吐了口氣,感受著比南邊兒低了十好幾度的溫度帶來的清冷,笑著道:「陳局一樣精神奕奕,聽說陳局要高升了?」

  此話一出,陳慶國的笑容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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