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釋然,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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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後,一間單獨被隔離出來的房間裡。

  一個警衛輕笑著走到了陳落的面前,道:「陳落同志,抱歉,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情,耽誤了點兒時間,實在是對不住了。」

  陳落微微怔神,旋即雙眼不由得眯了起來,笑著搖搖頭:「沒事兒,是我耽誤你們的工作了,對了,陳墨他……」

  「他馬上就到,你先在這兒歇會兒,我再去催催。」

  警衛表情不變,只是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多了幾分尷尬。

  待到警衛離開後,王青貴才一屁股坐在了陳落的旁邊兒,湊到他的跟前兒低聲道:「陳墨挨打了你信不?」

  信,怎麼可能不信?

  要不然那剛才警衛的表情也不會是那個樣子,畢竟再怎麼說,陳墨也是陳落的親弟弟,現在他來看陳墨,若非陳墨那邊出了什麼事兒,警衛怎麼可能會尷尬?

  只是陳落有些想不通的是……陳墨這進來都快半年了,怎麼還這麼能惹事兒?

  在陳落變換不定的表情中,臉色慘白的陳墨被帶了進來,儘管來之前陳墨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不做足也沒辦法,但凡他敢嚷嚷一句不過來,身上就會挨上一下子,原本他就被監獄裡面的那群『室友』給揍的全身都是傷,根本挨不住警衛的攻擊,所以他僅僅只是堅持了三次,便再也沒有了拒絕過來見陳落的勇氣。

  儘管陳墨努力的說服了自己,只是見見而已,可此時當他看到陳落的時候,眼神中還是控制不住的湧現出了一抹憤怒和怨毒,只是礙於旁邊警衛的緣故,所以他只能忍著。

  一個警衛將陳墨押著坐在了陳落的對面,然後對著陳落和王青貴笑著點了點頭:「兩位,你們聊著,我在外面守著,有什麼事兒直接喊我一聲就行。」

  說罷,警衛便轉身離開。

  這時,王青貴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陳落的肩膀:「我也出去抽根煙,你們兄弟兩個好好說……」

  陳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王青貴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注意點兒,別在這個地方動手。

  隨著咔啪一聲,房門被關了起來,空蕩蕩的房間裡瞬間只剩下了陳落和陳墨兄弟兩個。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陳墨終於憋不住了,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怒視著陳落:「為什麼你要過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想看看我現在有多慘?我告訴你,我在這裡不知道有多好,每天好吃好喝的,甚至……」

  「夠了!」

  不等陳墨說完,陳落便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看著陳落那雙深邃的眼睛,陳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以前的畫面,到了嘴邊兒的話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

  說實話,剛才有那麼一瞬間,陳落真的很想給陳墨一拳頭,只是想著今天過來的目的,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可看著陳墨眼神中的怨毒,陳落心底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一個人從根子上爛掉了,再想管回來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

  到了這個時候,陳落已經懶得和陳墨再多說什麼,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這次過來不是找你麻煩的,只是想通知你一聲……你……」

  說到這裡,原本想說『你娘』的陳落突然停了下來,旋即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去,沉聲道:「娘沒了,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回去哭靈的,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就這樣,我外面還有事兒,先走了!」

  「你給我坐那兒!」

  沒等陳落起身,陳墨便猛地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著。

  陳落說的太猛,剛那一下子他有點兒沒反應過來,而且他可是很清楚陳落和雲翠之間的關係有多差的,再加上他進來之前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在他進來的時候,雲翠還沒出院,甚至他都聽人說雲翠已經油盡燈枯,沒救了。

  所以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陳落口中的『娘』是另外一個人。

  直到陳落要離開的時候,他才猛地抓住了話裡面的某個重點,強大的本能讓他喊住了陳落。

  可此時看著重新坐回去的陳落,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最主要的是,此時他的腦子裡全都是雲翠的樣子……

  但讓陳墨抓狂和破防的是,僅僅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他發現自己現在竟然想不清楚雲翠具體的模樣了。


  哪怕他的腦海里全都是曾經雲翠對他的疼愛,可每一幅畫面裡面的雲翠都是模糊的。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

  突然,陳墨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腦子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怒聲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想不起來了?為什麼……」

  陳落雙眼閃爍,有些不太明白陳墨話里的意思,而此時,外面聽到動靜的王青貴和警衛也急忙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可當他們看到抱著頭趴在桌子上拼命的砸著桌面的陳墨後,齊刷刷的看向了陳落,詢問的味道毫不掩飾。

  陳落哭笑不得的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王青貴這才鬆了口氣,朝著他點了點頭,張嘴無聲的說道:「別動手……」

  警衛則皺著眉頭看向了陳墨,思慮著是不是過去再給他一棒子,省的他在這裡嘰嘰哇哇的,萬一被人聽到,還以為他們把他怎麼著了呢。

  只是考慮到陳落的身份,還有旁邊兒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市局副局長,最終警衛還是壓下了心底的念頭,沉聲道:「陳墨,安靜點兒!」

  聽到警衛的話,陳墨的身體猛地顫抖了起來,臉上更是不由的浮現出了一抹驚恐的神色,原本單手抱頭的他突然用雙手將腦袋死死的保護了起來,滋溜一下鑽進了桌子下面……

  看到這一幕,警衛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而他旁邊的王青貴則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來你們這裡的管理確實很到位。」

  警衛渾身一顫,急忙道:「王副局長,這事兒……」

  「行了!」

  不等警衛解釋,陳落便站了起來打斷了他,緩步走到陳墨的旁邊,抬手將他拽了起來,重新摁回了凳子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旁邊的人不是警衛,陳墨猛地抬手拽住了陳落的手臂,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打我……不要……」

  警衛臉色鐵青的看著陳墨的舉動,可他還沒辦法說什麼,畢竟這幾個月里,陳墨挨打的次數太多了,雖然大多數都是來自監獄裡面的其他犯人,可他們動手的次數也不算少。

  眼下被陳墨這麼一搞,他們想解釋都沒得解釋。

  就在這時,王青貴突然將一隻手搭在了警衛的肩膀上,笑著道:「等會兒你最好給我個解釋,否則的話……」

  相較於王青貴,反倒是陳落的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他就這麼任由陳墨拽著自己的手臂,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才總算是冷靜了下來,眼神中也閃爍著些許疑惑和驚喜交錯的光芒。

  旋即,他突然間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陳落身上,而後在陳落深邃的目光中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喊道:「二哥,二哥我錯了,二哥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對……我是誣告你進來的,只要你不追究我就可以出去了,二哥……二哥我真的錯了,你帶我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陳落不置可否的將陳墨的雙手掰開,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沉聲道:「我救不了你!」

  說話的同時,他對著王青貴和警衛再次擺了擺手,警衛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王青貴毫不留情的拽了出去。

  聽到陳落那平靜的拒絕,陳墨眼神中的哀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剛才更加陰沉的怨毒和冰冷。

  「為什麼……你明明能救我的,為什麼不救我?我是你親……我是你弟弟!」

  他原本想說自己是陳落親弟弟來著,可想到前幾個月聽到的風言風語,再加上他生怕陳落會在這裡對他動手,所以他生生的給改掉了。

  陳落就這麼看著他的表演,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也不知道是對陳墨的失望,還是對雲翠的失望。

  畢竟正如他以前對雲翠說的那樣,在整個家裡,他們兄弟三個,雲翠最寵的就是陳墨。

  可從他告訴陳墨雲翠沒了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差不多十分鐘,但陳墨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雲翠,更沒有說過想要回去看看,至於眼淚?

  那更是一滴沒有……

  噢……這麼說也不對,畢竟剛才他哭求陳落救他出去的時候,還是掉了幾滴眼淚的。

  想想這些,他是真的替雲翠不值,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是個什麼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陳落才幽幽開口:「不喊了?陳墨,但凡你剛才說一句你想回去看看娘,我都會高看你一眼,但凡你聽到娘沒了的時候能掉一滴眼淚,說不定我就會想辦法讓你提前出獄,可沒有,你的心裡只有你自己!」


  說到這裡,陳落的臉色猛地沉了下去,冷聲繼續:「果然,你這個人從骨子裡就已經徹底爛透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王八蛋,畜生不如的混帳東西,就這你還想出去?你他媽做什麼美夢呢?

  娘以前對你多好啊?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你呢?」

  「我怎麼了?我是她親兒子,她不疼我難道疼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種嗎?陳落,你他媽不想救我就別在這裡跟我逼逼叨叨的,老子他媽受夠你的說教了,艹,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就是個不知道從哪兒被抱過來的雜種,我……」

  轟!

  不等陳墨說完,陳落便猛地一腳踹在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陳墨撞飛了出去,連人帶凳子全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外面,被王青貴拎著的警衛朝著王青貴聳聳肩,一副『看吧,這樣兒的人不揍行麼』的表情。

  王青貴也被陳墨的言語給震驚了,他以前只知道陳落的弟弟很不靠譜,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但他卻沒想到陳墨竟然是這樣的鳥人。

  說實話,現在的他突然間有些同情陳落了,這他媽都是攤上了什麼樣的一家人啊?

  爹不像爹,哥不像哥,甚至就連娘,都是最近才改回來的,他能活這麼大,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生了幾個閨女,仔細想想,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估計他早就瘋了。

  甚至現在的他突然間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告訴鄭文華事情的真相了,要不然讓鄭文華知道他差點兒就跟這樣的人成了一家人,他估計連陳向東的墳都得撅了。

  至於陳落動手的事兒……不管是他還是警衛,都選擇了無視,甚至有兩個警衛想要進去看看情況,都被兩人給攔了下來。

  畢竟就陳墨那些話,是個人都會忍不住動手,更不要說陳落還是他親二哥了,哥哥打弟弟,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陳落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次來這裡,他原本只想將陳墨帶出去,讓他去雲翠的靈堂前面磕幾個頭,哭不哭的無所謂,只要人到了,想來雲翠在那邊也會有那麼點兒欣慰。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突然間發現自己錯了,他就不該對陳墨抱有任何一丁點兒的希望。

  甚至有這麼個玩意兒到了靈堂前面,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破事兒呢。

  腦海中思緒紛飛的他緩步走到了陳墨的面前,接著彎腰抬手,拽著陳墨的囚服將他拉了起來,凝視著他的雙眼沉聲道:「首先,我是你親二哥,雖然這點兒我也不想承認,畢竟有你這麼個混蛋玩意兒的弟弟,我是真他媽覺得丟人!

  其次,我原本以為你蹲了幾個月的笆籬子,就算不能徹底改頭換面,但也該有那麼一點兒改變,可是我發現我錯的有些離譜,所以……我代表老陳家,在今天徹底將你逐出家門!」

  「你他媽憑什麼?」

  陳墨咬牙切齒的瞪著陳落:「你沒資格,想將我逐出家門,除非你讓爹活過來,讓他親自開口,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我老陳家的事兒?我告訴你……」

  啪!

  陳落抬手,蘊含著極盡憤怒的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陳墨的臉上,將他還沒有說完的話全都扇了回去。

  這一巴掌,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掌聲落下的瞬間,陳墨的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陳墨的嘴裡毫無徵兆的噴了出來,他下意識的想要慘叫,可還沒喊出聲,便看到了陳落那雙冷到了極致的雙眼,霎時間,所有的聲音全都被他憋了回去,甚至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不說了?不說我繼續,你剛才說只有陳向東能將你逐出家門,那麼我現在告訴你,陳向東已經被村裡的族老們集體趕出了祖墳,既然你想跟著他,那你自然不再是我老陳家的人,我還省事兒了……」

  此話一出,陳墨的大腦猛地一陣清明,這才想起來,陳向東確實是被村兒里人給趕出去了,畢竟當時他也在現場。

  但旋即他便猛地搖了搖頭:「哥,哥我錯了,我剛才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對,肯定是陳向東來找我了,他控制著我說的那些話,你別當真啊,對了,你不是說娘沒了嗎?哥,娘咋就沒了呢?哥,你就讓我回去看看娘吧,我……」

  陳落就這麼看著陳墨在那裡表演,只是越看越覺得悲涼。

  片刻後,他也不等陳墨說完,便重重的嘆了口氣,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轉身道:「陳墨,你真的沒救了。」

  話音落地,他再也不給陳墨任何說話的機會,大踏步的離開了房間。

  看著陳落的背影,陳墨瞬間急了,他急忙朝著陳落沖了過去,扯著嗓子喊道:「哥,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哥你不能不管我啊哥……」

  沒等他跑到門口兒,便有兩個警衛沖了進來,看到警衛手裡攥著的東西,陳墨張開的嘴迅速閉了起來,身體也再次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但他仍然在拼命的朝著房間外面看去,試圖用眼神喚起陳落那顆冷冰冰的心。

  直到陳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之後,他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也徹底爆發,滿是怨毒的嘶吼道:

  「陳落,你個六親不認的王八蛋,我是你親弟弟,你他媽憑什麼不管我?我到現在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麼不老老實實的繼續當你的血包?你他媽憑什麼要反抗?不就賣你幾個閨女嗎?賣了你他媽不會再生嗎?

  如果你老老實實的,我怎麼可能會落到這一步?陳落,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不,我就算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陳落……你聽到沒有?!」

  聽到如此震碎三觀的話,架著陳墨的兩個警衛臉色瞬間變得異常精彩,旋即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而後同時對著陳墨重重的砸了下去。

  這麼個玩意兒,活著也是浪費糧食,若非上面有規定,他們倆是真想現在就直接把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弄死!

  原本陳墨挨了一下後就會冷靜下來,可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徹底絕望了,還是被陳落徹底搞破防了,兩個警衛的動作非但沒有讓他停下來,他的聲音反而更大了幾分。

  只是此時的陳落已經和王青貴走出了監獄。

  站在監獄外面,抬頭看著天上的陽光,陳落突然間笑了。

  剛才陳墨最後喊得那些話,他自然也聽到了,甚至王青貴剛才差點兒沒忍住回去動手,只是被陳落給拉住了。

  在徹底斷絕了對陳墨的所有念想後,他對陳墨說什麼,做什麼,已經完全不在意了,而且……

  說句不好聽的,就陳墨那樣兒的,估計活不過五年,說不定明年甚至更早,他就得被通知過來收屍了,畢竟說到底陳墨現在留在外面的親人,也就只有他一個了。

  所以不管他願不願意,陳墨死了之後,都會有人通知到他,至於來不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看著陳落那副徹底釋然的表情,王青貴哭笑不得的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小落,結束了!」

  陳落明白王青貴話里的意思,陳向東死了,陳道死了,雲翠也沒了,陳墨是這個樣子,顯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曾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已經全都付出了代價。

  雖然還有個林殊芳,但林殊芳現在改的比雲翠還要徹底,而且孤兒寡母的她,付出的代價也並不算小。

  所以……真的過去了。

  甚至就連前世的那些事情,現在也突然間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好像那原本就不是真的,而是一場夢,現在……這場夢醒了。

  他的妻子閨女都在,而且妻子還懷了第五胎,他也有了自己的事業,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讓人期待!

  與此同時,陳家村兒。

  一群不速之客突然間闖進了院子裡,在所有人或疑惑,或戒備的目光中走到了堂屋門口。

  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人,正在燒黃紙的林殊芳猛地站了起來,但因為長時間跪在那裡的原因,導致她的大腦有些缺氧,猛一站起來大腦瞬間出現了一陣眩暈。

  好在旁邊兒的閆酥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這才沒讓她摔倒。

  穩了穩神,林殊芳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外面那群人微微躬身,道:「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五舅,小舅……你們來了,娘她……」

  「你給我閉嘴,我就想問問,我姐咋沒的?!」

  沒等林殊芳說完,站在人群里的雲峰便冷著臉開口喝問。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譁然,好傢夥,這他媽不是過來奔喪的,這是過來找事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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