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陳落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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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關係。

  這個詞這個特殊的年代裡,幾乎是整個內地的一種禁忌。

  畢竟這個時代里,間諜和特務還沒有完全真正的肅清,因此,對於擁有海外關係的人,上面都會進行最為嚴格的審查,就算是審查完畢後,也會進行相當長時間的監視,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所以……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無疑是將梁曉燕和整個店鋪里的所有人……甚至是陳落加上整個陳家村都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果有人再在背後稍稍的推波助瀾那麼一下子的話,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就算最後陳落他們能平安無事,等事情結束後他們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哪怕是陳落那幾塊功臣匾估計都扛不住。

  店鋪里,閆酥月不太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子,所以在看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時候直接愣住了,疑惑地拽了拽梁曉燕的衣袖,低聲道:「嫂子,是不是我給你惹麻煩了?」

  梁曉燕雙眼閃爍,搖搖頭道:「沒有,就是一些人吃飽了沒事兒干,想要過來找找存在感罷了。」

  閆酥月不明白,但她卻聽出了梁曉燕話裡面的意思,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整個人看上去也變得蔫蔫兒的,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精氣神兒。

  對於閆酥月這個古靈精怪中還帶著點兒傻白甜的丫頭,店裡面的人都很喜歡,此時見有人竟然敢往她身上潑髒水,店裡的人全都怒了。

  只是還沒等店鋪裡面的人做出反應,外面人群里正在排隊買滷味兒的一個公安便猛地躥了出去,直接將一個穿得流里流氣的年輕人給摁在了地上。

  天可憐見,剛才這個年輕人喊出那句話的時候,這個公安差點兒沒被嚇死。

  畢竟現在上面正在想方設法的要拉攏港島閆家,昨天他們所便接到了市局的跨級電話,要求他們務必保護好閆酥月這位千金大小姐的安全,絕對不允許她出現任何危險和意外。

  為此趙全鑫更是在所里千叮嚀萬囑咐,他過來買東西的時候,趙全鑫還特地叮囑了他。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找死不撿地方,若是閆酥月因為這件事兒對內地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印象,那這個年輕人被槍斃一萬次都沒用了。

  越想越氣的公安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了年輕人的腦袋上,怒聲道:「我現在懷疑你是國外特務,想要破壞我們與港島同胞之間的關係,現在請你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剛剛被摁在地上的年輕人下意識的便想要掙扎,可在聽到了公安的話後,膽子差點兒沒被嚇破,額頭上蹭得冒出一頭冷汗,急聲道:「我沒有,我就是好奇,我真的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老闆娘,你看看我,我這些天一直都在你的店裡買東西的,我真不是特務啊……」

  只是他的話梁曉燕根本懶得聽,她是善良不假,可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聖母,眼前這個人剛才那句話差點兒要了她全家的命,她的腦子又沒進水,怎麼可能會幫忙求情?

  見梁曉燕不說話,周圍的客人重重地鬆了口氣,隨後便紛紛對著年輕人口誅筆伐了起來——

  「我呸,就你還想破壞咱們跟港島同胞的感情?你算哪根蔥?」

  「沒錯,王二流子,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你就是個壞事做盡的王八蛋,上次嚴打咋就沒把你抓進去呢?」

  「公安同志,這個王二狗不是個好東西,天天在街上拍婆子,耍流氓,現在更是要破壞咱們和同胞的感情,你帶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調查,千萬不能放了他。」

  「對,這個傢伙很可能就是潛藏在人群中的敵特,要不然他整天不幹活兒,哪兒來的錢天天吃好吃的?必須得好好調查!」

  公安笑著拿出手銬,將王二狗拷了起來,大聲道:「各位鄉親,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這王二狗我就先帶走了,這次說什麼也得好好審審,那各位,我就先回所里了,你們繼續!」

  「我不是,你們這群渾蛋冤枉我,我不就隨口說了一句話麼?你們這是打擊報復,我要告你們!」

  王二狗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力道,瞬間破防,在地上又蹦又跳地想要掙開束縛。

  可他手上的手銬卻是鐵傢伙,任憑他再怎麼跳腳也無濟於事。

  這時,林殊芳忽然瘸著一條腿走到了公安的前面,笑著道:「公安同志,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呢,這是我弟妹送給你的滷味兒,你帶回去跟所里的同志們一起吃點兒。」


  聞著那滷味兒傳來的芬芳香氣,公安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然後急忙道:「不不不,不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我們的準則,這滷味兒我買了,一共多少錢?」

  「……」

  林殊芳啥時候遇到過這種事兒啊?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本能地扭頭看向了後面的梁曉燕。

  這幾個月梁曉燕跟著陳落也見識了不少大人物,雖然骨子裡的性子沒有改變,但眼界卻不是林殊芳能夠比的。

  因此,面對著林殊芳遞過來的求助眼神,梁曉燕先是朝著她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了公安,笑著道:「公安同志,這可不是賄賂你的,而是單純的表示一下我們的感謝,咋,都說軍民一家親,公安同志難道在自家吃點兒東西還得給錢?」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開始鼓掌,一些人更是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好,老闆娘說得太好了,軍民一家親,公安同志也是軍,在自家吃點兒東西咋了?」

  「沒錯,支持老闆娘,公安同志,這些東西你就帶走吧,大不了等會兒我們一人出點兒錢,算是我們大傢伙兒請你們吃飯的。」

  「就是,公安同志,身為軍人,怎麼婆婆媽媽的?趕緊拿著滷味兒回去吧,早點兒把王二狗身後的敵特抓出來才是正事兒。」

  「……」

  看著那群情激奮的眾人,王二狗徹底傻眼了。

  不是,他剛才真的就是瞎喊了一嗓子罷了,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至於為什麼那麼喊,主要是他在看到閆酥月第一眼的時候就看上了,所以想要找點兒存在感。

  恰巧昨天晚上在外面喝酒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大哥,無意間聽到了海外關係這個詞兒,覺得特有逼格,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就只是一句話而已,竟然把他從一個二流子直接變成了敵特。

  作為從大風時期走過來的人,他可太清楚這年頭兒敵特的下場是什麼樣子的了。

  所以,王二狗急了,撲通一聲跪在了梁曉燕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老闆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要吸引一下閆姑娘的注意啊,我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嚴重啊,你幫幫我,幫幫我啊老闆娘……」

  梁曉燕不置可否地笑著搖搖頭:「但你的一句話卻差點兒將我們一家人都送進去,甚至還差點兒害死月月,所以有什麼話你去派出所跟公安同志說吧,如果你真的不是敵特,相信公安同志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不……不行,我冤枉啊……」

  王二狗還想掙扎,甚至想要逃走,可王二狗前段時間嚴打的時候可是親眼見過有人在拒捕的時候被一槍幹掉了。

  他身後的公安雖然沒拿長槍,可王二狗卻在剛才看到了這個公安口袋裡的手槍,所以他根本不敢跑,只能任由公安拽著他離開了人群。

  對於這麼個插曲,根本沒有人在意,在王二狗被人帶走後,梁曉燕便繼續讓人開門營業。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在距離店鋪不足十米外的一個拐角處,一個身著黑色風衣,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雙目冰冷的盯著店鋪,隨即將目光落在了被帶走的王二狗的背影上。

  「廢物,連他媽這點兒事兒都辦不好,你還他媽有什麼用!艹!」

  說完後,這個人便轉身離去。

  可他前腳剛走,陳振興便帶著陳勇軍出現在了他剛才站著的地方,低聲道:「這個人還真他媽有問題啊?小勇,咋發現的?」

  「今天來店裡的時候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店鋪周圍晃悠,這還是大伯你教給我的,所以我就跟著看了一會兒,大伯,既然知道他有問題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勇軍的眼神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若非旁邊沒有陳振興的話,這個小子或許真他媽敢上去跟那個人干一仗。

  陳振興微微怔神,接著突然一巴掌拍在了陳勇軍的腦袋上,沒好氣的開口道:「你他媽想什麼呢?老實點兒,別他媽沒事兒找事兒,至於這個人……你找兩個你的小弟,讓他們跟著,看看他去了什麼地方,中間有沒有打電話,如果可以,儘量將電話內容打聽清楚,行了,滾犢子吧。」

  陳勇軍滿臉興奮地誒了一聲便溜了上去。

  經過前面近兩個月的培養,陳振興對於陳勇軍的能力和分寸還是有把握的,所以在安排了之後便沒有再關注這個。


  他回頭看了一眼熱鬧忙碌的店鋪,心底稍稍鬆了口氣,嘴角抿起一抹輕笑,低聲道:「小落啊,這次你可得給老子發獎金!」

  ……

  公社發生的事情,陳落並不清楚,此時的他剛剛從畜牧局出來,原本打算去百貨大樓裡面給閆酥月買點兒東西。

  沒辦法,閆酥月這丫頭應該是第一次出遠門兒,所以雖然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但其他的東西一概沒有。

  就連昨天晚上洗漱用的東西都還是梁曉燕的,只是牙刷沒辦法共用,所以她昨天根本沒刷牙,甚至今天早上也沒有。

  至於那個什麼劉助理,當昨天晚上沒見到他人的時候,陳落就知道那個狗屁的助理估計也是個啥都不懂的二愣子。

  進入了百貨大樓後,他便直奔生活區,在裡面購買了好幾套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隨後又幫著閆酥月買了幾條浴巾。

  只是就在他準備幫著閆酥月購買內衣的時候,卻突然間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新世紀的二十年代,而是七十年代。

  在這個流氓罪都可能會被槍斃的年代,他去幫著一個女孩兒買內衣,到時候不說會不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就算是傳出去,他也別想在這兒立足了。

  就在他考慮著是不是先回去的時候,旁邊忽地傳來了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咦?陳落同志?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呢……」

  看著眼前朝自己走過來的女人,陳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皺眉道:「這位同志,咱們……認識嗎?」

  女人輕笑:「不認識,介紹一下,我叫葛翠蘭,是咱們縣局檔案室的管理員,你去縣局的時候我看到過你,所以認識你,但你不認識我。」

  說到這裡,葛翠蘭稍作停頓,隨後也不等陳落開口便繼續道:「剛才我見陳落同志似乎有些為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

  此話一出,陳落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道:「葛同志,還真有件事兒需要你幫忙……」

  就在陳落忙著給閆酥月大採購的時候,港島。

  好不容易又撐了一天的閆曉天終於坐不住了,直接讓人推掉了下午的所有安排,甚至都沒等到上午下班便直接跑回了家裡。

  半山別墅區,三號院內。

  閆曉天的老子,閆家創始人閆嘯雲正坐在院子裡養神,自從上次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老爺子對自己的身體健康便格外的重視,出院後便將整個公司的產業全都交給了閆曉天去搭理。

  他自己雖然還沒有卸任董事長的位置,但也基本上不再管事兒,每天種種花兒,養養狗,喝喝茶,順便再補補身子,做一些簡單的鍛鍊,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舒心。

  除了前些日子閨女偷偷摸摸地跑出去這件事兒讓他鬧了一天的心外,其他時間他跟神仙也沒啥區別了。

  砰!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斷了閆嘯雲的悠閒,他稍稍睜開了一些眼睛,看向了大門口的位置,當他看到急匆匆走過來的閆曉天后,終於睜開了雙眼。

  作為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閆嘯雲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是非常了解的。

  可就是他認為已經完全合格的繼承人,今天竟然如此暴躁的脫離了崗位不說,還完全沒有任何禮貌地闖進了院子,難道公司破產了?

  沒等閆嘯雲繼續胡思亂想下去,閆曉天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對面,道:「老頭子,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答應小月那麼離譜的要求?你知不知道她才十八歲,而且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兒?最主要的是,再有幾天她就要開學了……」

  看著兒子那暴躁的表情,閆嘯雲微微怔神,旋即露出一絲輕笑:「我還當啥事兒呢,原來就這啊?你也說了,你妹妹都十八了,也該出去漲漲見識了,再說了,她去的地方又是你爺爺的老家,有什麼不行的嗎?」

  噗……

  聽到閆嘯雲的回答,閆曉天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在港島甚至東南亞商界都叱吒風雲的親老子,道:「你真的不怕她遇到什麼危險?」

  「你不是說她已經被黑河市市局的人接到了嗎?還有,你既然肯將我拍下來的那套兩百萬港幣的翡翠首飾送給那個什麼叫陳落的,那就代表你對那個人很看好,甚至可以說是很信任,既然如此,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

  閆曉天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良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起身道:「算了,跟你說不通,我準備這兩天去一趟,把小月帶回來,我回來之前,公司的事情你就先頂著,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這句話他便準備離開,主要是這個院子自從老爺子從醫院回來之後就把他跟閆酥月給趕出去了,成了老爺子的私人領地,美其名曰靜心養身體,所以現在的閆曉天和閆酥月兄妹倆並不住在這裡。

  只是還沒等他轉身,閆嘯雲便開口道:「那可不行,劉醫生說了,我現在的身體需要靜養,根本不能勞累傷神,所以公司的事兒你自己頂著吧,至於月月那邊,我想辦法給那邊去個電話,問問啥情況。」

  閆曉天渾身一顫,沉聲道:「老頭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之,你妹妹那邊不用你操心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管理好公司,然後儘快給我找個兒媳婦,我這身體,還不知道啥時候就沒了,你要是想讓我比不上眼的話,你就繼續給老子拖著!」

  話音落地,閆嘯雲便不再理會閆曉天,直接閉上了雙眼,一副送客的姿態。

  面對著如此老爹,閆曉天差點兒沒被氣死,可現在港島剛剛成立了廉政公署沒幾年,四大探長也接連出事,導致整個港島的情況變得非常糟糕,公司內幾乎離不開人。

  若是他真的敢撂挑子不管,等他回來公司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鳥樣兒。

  所以哪怕他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咬牙切齒的應了下來:「行,那我就看著你到底要怎麼處理小月的事情,別到時候小月挺著個大肚子回來,我看你怎麼辦?!」

  說到這裡,閆曉天也沒有繼續廢話下去的意思,直接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院子。

  直到再次聽到關門的聲音,閆嘯雲才重新睜開了雙眼,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那股無賴表情,滿是無奈的開口道:「老東西,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小月啊,你老子的命可就全看你了。」

  ……

  「阿嚏~阿嚏……」

  紅旗公社,店鋪里,正在忙著幫梁曉燕收錢算帳的閆酥月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軟嫩的臉蛋兒都因此變得通紅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布滿了淚水。

  突如其來的狀況將梁曉燕嚇了一跳,連忙湊到她的面前,擔心道:「月月,咋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感冒了?」

  閆酥月搖搖頭,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發癢的鼻子,道:「不是,就是感覺突然很想打噴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哼哼,千萬別讓我知道是誰,要不然我咬死他!」

  看著俏皮的小丫頭,梁曉燕沒忍住笑了出來,滿是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瓜子:「好好好,咬死他,不過你真的沒事兒?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我也沒啥事兒,這點兒工作也累不著我,要不還是我來吧。」

  「哎呀嫂子,我真沒事兒,你看,我多精神?」

  閆酥月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兒,直接將臉湊到了梁曉燕的面前,只是那雙眼睛裡面的晶瑩卻讓梁曉燕更擔心了。

  不過看這丫頭的精神頭兒確實不錯,梁曉燕也就沒有繼續堅持,只是叮囑了幾句後,便轉身走到了後面的搖椅上坐了下去。

  這是雲翠和林殊芳前些天弄過來的,畢竟隨著她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現在已經開始顯懷了,為了讓她能更好地休息,雲翠不但弄了搖椅,還將搖椅稍稍改了一下,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褥子,軟和得不行。

  閆酥月扭頭看著梁曉燕,直到她坐好後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嗯,雖然梁曉燕看不懂,可這並不妨礙她能看到閆酥月那滿滿的幹勁兒。

  就在這時,李慶霞忽地湊到了梁曉燕的跟前兒,低聲道:「小妹,我聽你說月月在港島是千金大小姐,花錢都是幾百幾千的花,那她咋現在幹得這麼有勁兒呢?」

  此話一出,旁邊兒的林殊芳她們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只是這個問題明顯把梁曉燕給問住了,她上哪兒知道答案去?

  或許只有天才知道閆酥月的小腦瓜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吧?

  因為有前面的那個小插曲,所以直到下班都沒發生什麼事情,更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再來鬧事兒,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密密麻麻的客人當中是不是還隱藏著公安。

  若是和前面的王二狗那樣,因為一句話直接喜提銀手鐲,那不得虧死啊?

  與此同時,有了葛翠蘭幫忙的陳落也順利的將自己想買的東西全都買齊了,這次他並沒有返回公社,而是直接回了家。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邊剛到村口,便看到陳向前正坐在村頭兒大樹下面的石墩子上面抽著煙,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回村兒的路,似乎在等什麼人。

  下一刻,陳向前便蹭地從石墩子上面跳了下去,快步朝著他這邊狂奔而來。

  看著已經六十多歲的陳向前那狂奔的樣子,陳落嚇得心臟病都快出來了,急忙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道:「大爺,你這是幹啥啊?慢點兒,我還能跑了不成?」

  「先別說這個,事兒咋樣了?」

  陳向前懶得接陳落的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和昨天比起來,今天陳向前臉上的愁容更重了幾分,主要是現在養殖場的手續被畜牧局卡著這件事兒在村大隊幹部之間已經傳開了,甚至村民們都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再不解決的話,養殖場開不下去倒是小事兒,可接下來的民怨才是大事兒,由不得他這個村長不急。

  對於陳向前的心思,陳落自然是清楚的,所以陳向前剛問完,他便笑著從口袋裡面將那份資格證拿了出來,道:「大爺,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啊?吶,這是開辦養殖場的資格證,蓋了章的,有了這個,養殖場就能辦起來了。」

  陳向前聽完後便立刻將資格證接了過去,飛快的展開,當他看到下面蓋著畜牧局公章的簽字後,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了下來,抬手拍了拍陳落的肩膀,道:「小落……麻煩你了。」

  「嗨,大爺,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啊,那養殖場我還占了兩成股呢,這要是辦起來,我不一樣能賺錢嘛?」

  陳落不以為意的回應著,隨後道:「大爺,既然沒事兒了,那我就先回了,你看我這大包小包的,得趕緊回去安置一下。」

  這個時候陳向前才注意到陳落的自行車上幾乎要被大大小小的包裹給占滿了,不過陳向前現在也大概猜到了陳落的家底兒有多厚,所以儘管驚訝陳落買了這麼多東西,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讓人不舒服的話。

  「那成,你趕緊回吧,我也趕緊去跟其他幹部們商量一下雞鴨幼苗的事兒,走了!」

  目送著陳向前離去的背影,陳落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再次騎上自行車快速朝家裡趕去。

  ……

  「巧合?還是真的就是一句無心之言?」

  市局,副局長辦公室內,周立民掛掉了電話,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只是還沒等他回神,辦公室的門便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下一刻,陳慶國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可不等他開口便看到了周立民臉上凝重的表情。

  「老周,你這是咋了?」

  周立民微微怔神,旋即回神道:「是陳局啊,沒啥事兒,就是剛才下面紅旗公社的派出所所長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下午陳落的店鋪發生了點兒意外……」

  說著,他將事情跟陳慶國大概說了一遍。

  聽完後,陳慶國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道:「你怎麼想的?」

  周立民搖搖頭:「說不上來,總覺得是一句無心之言,但又有些不太對,可到底哪兒不對,我就想不到了。」

  陳慶國呼出口濁氣,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突然道:「海外關係……這個詞兒在咱們這兒可不是那麼普遍啊,很多體制內的人都不太清楚,也沒有說這個詞兒的習慣,區區一個二流子,竟然能脫口說出這麼個詞兒,老周……你的警惕性有些下降了啊。」

  轟!

  聽到陳慶國的解釋,周立民總算是知道哪兒不對勁兒了。

  是,海外關係這個詞語確實是這個年代的禁忌,但在他們這裡,這個詞語的認知度很低,就像陳慶國說的那樣,哪怕是體制內的人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這麼說,更何況根據趙全鑫的匯報,那個二流子就是個小學都沒畢業的盲流。

  這麼一個人會習慣性地將海外關係四個字掛在嘴上嗎?

  無心之言……哪裡有什麼無心之言?

  要麼是這傢伙本身就被人收買了,要麼就是背後還有人想要破壞閆酥月和陳落夫妻之間的關係,甚至是破壞閆家和內地的關係。

  這他媽分明就是陳落被人盯上了,故意給陳落下的套子,當然,也可能被盯上的不僅僅只有陳落。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他這個副局長能容忍的。

  砰!

  周立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聲道:「王八蛋,老子好不容易才讓陳落答應幫忙維持好內地和閆家的關係,現在就有人想要破壞這種關係,簡直罪不可赦,陳局,我申請對王二狗進行嚴厲審問,務必揪出隱藏在他身後的那條毒蛇!」

  「應該的,不過這事兒你就別去了,讓下面的魏田過去辦吧。」

  「是……啥玩意兒?」

  周立民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可隨後他便反應了過來,瞪大了雙眼看向陳慶國:「不是,陳局,這到底咋回事兒?」

  陳慶國聳聳肩,然後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把喜糖放到了周立民的面前,道:「王副局長結婚了,而且他們小兩口兒已經踏上了返程的火車,這兩天估計就到了,到時候他們還要在這邊兒舉辦一次酒席,咱們哪兒有時間去處理這個?」

  說到這裡,陳慶國稍稍停頓,隨即嗤笑道:「更何況,一個只敢在背地裡攛掇二流子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讓魏田處理我都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吃個糖,甜甜嘴兒。」

  直到陳慶國離開辦公室,周立民才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一顆糖扔進了嘴裡,但下一刻他便猛地朝著辦公室外看了過去,驚呼道:「不是,老王他還沒回來,陳局哪兒來的喜糖?」

  此時剛剛走出辦公室的陳慶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糖,低聲道:「買糖花了三塊八,嗯,等小王回來了找他報銷十塊錢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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