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陳落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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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振華帶著一群人前往李宏良家裡的時候。

  李宏良的家中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張巧翠是很厲害,罵街罵的全村沒人敢惹,甚至連大隊幹部都得在她的淫威之下妥協。

  可那是因為張巧翠並沒有傷害到這些人的切身利益,區區幾句難聽的話,村兒里的人也犯不上跟她這個老潑婦去較真,要不然得把自己氣死。

  但現在不同,張巧翠這麼一鬧,等於是直接掐斷了以後他們再找陳落幫忙的路。

  想想以前他們每家每戶每年冬捕也就分個五六塊錢,多的七八塊,可今年經過會計計算,最少的每家都有十八塊,比往年可多了整整十幾塊錢。

  而且這還不是一次性的,是每年,只要十年他們就能多拿一百多。

  想想以後這筆錢可能都要沒了,他們恨不得直接將李宏良這一家子人都掐死。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著張巧翠那張不饒人的嘴,村民們徹底怒了,哪怕有張安民他們幾個大隊幹部在旁邊,這群村民還是忍不住動手了。

  儘管李宏良家裡的人不少,可這個時候圍觀在他們家的村民最少都有百十號人,僅僅只是一個照面,李家人便全部被掀翻在了地上,痛苦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聽到聲音的陳振華生怕自家媳婦兒出什麼事兒,急的直接脫離了大部隊,飛快的朝著李宏良的家裡狂奔。

  趙全鑫這個派出所所長也麻了,連忙找上了陳落:「陳落同志,聽著動靜,這是要出人命啊,咱們快點兒吧,晚了可就完犢子了!」

  說實話,陳落是真想慢點兒過去,最好讓他們打個痛快,最後他們這些人再過去收場。

  只是這麼一來,趙全鑫這個派出所所長難免得吃掛落,若是他沒在的話還好說,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兒,他這個所長也就當到頭兒了,說不得還得直接被開除掉。

  因此,陳落只是稍作沉吟,便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就先過去!」

  說罷,他又看向了陳向前:「大爺,你們也稍微快點兒。」

  ……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你睜開眼看看吧,這群人要逼死人了啊……哎呦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院子裡,陳振華擠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成人樣的張巧翠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放聲大哭,甚至還帶著調子。

  至於李宏良父子,更是被人揍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瞅著都他媽快不行了。

  好在村子裡的村醫就在現場,剛剛還忍不住上去踹了幾腳,現在正在幫著父子三人查看情況。

  只是以他區區一個村醫的能力,估摸著夠嗆。

  陳振華沒打算理會這些人,他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到顏佩芸,便急匆匆的朝著顏佩芸的房間沖了過去。

  可他剛跑到一半兒,便被張巧翠給發現了。

  也不知道這個老虔婆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子力氣,竟然直接一個飛撲抱住了陳振華的腿,怒聲道:「好你個小兔崽子,你把我們家害的這麼慘,你還敢來?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要打死誰?!」

  張巧翠剛說完,陳落和趙全鑫便領著四個公安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看著撒潑的張巧翠以及躺在那裡不知死活的李宏良父子,陳落冷聲呵斥:「死到臨頭還敢鬧事兒,看來平日裡真的是被人慣壞了!」

  說到這裡,陳落朝著張安民他們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趙全鑫:「趙所,你也看到了,就這麼個玩意兒,留著純純就一禍害!」

  趙全鑫也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同時心底狠狠地鬆了口氣,得虧他最後拉著陳落提前過來了,要不然這可就不是一條人命的事兒了,這最少也得三條啊。

  到時候說不得他這個所長都得進去蹲笆籬子。

  「你說的沒錯,像這種隱匿在人群中的害群之馬,必須強制教育……」

  話音未落,張巧翠便看到了穿著公安制服的幾個人,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鬆開了陳振華。

  她怎麼都沒想到,陳落竟然來真的。

  陳振華則趁著老虔婆發愣的時候,立刻鑽進了屋子,但下一刻屋子裡便傳來了顏佩芸兩個嫂子的驚呼——

  「啊……臭流氓,來人啊,有人耍流氓了……」


  「陳振華,你個不要臉的完蛋玩意兒,你……你竟然敢鑽女人的房間,我要去公社裡告你!」

  聽到屋子裡傳來的動靜,張巧翠猛地打了個激靈,雙眼也再次恢復了焦距,連滾帶爬的衝到了趙全鑫的面前,放聲哭嚎:

  「公安同志,他們老陳家的欺負人啊,他們想娶我兒媳婦,還不讓我們要彩禮,他們這是要強娶良家啊,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話音落地,趙全鑫到了嘴邊兒的話直接被嗆了回去,哭笑不得的看向了陳落:「陳落同志,你看……」

  看著趙全鑫臉上的無奈,陳落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早知道他就不找公安了,直接把公社的婦聯主任找過來都比趙全鑫的威懾力大。

  他先是對著跟著一起過來的陳家村的兩個嬸子道:「芳嬸兒,菊花嬸兒,勞煩你們兩個去屋子裡一下,這事兒總歸得讓顏佩芸自己出來說。」

  兩個嬸子誒了一聲,便直接從人群裡面擠了出來,繞開了張巧翠,直奔房間。

  或許是因為有公安在的緣故,張巧翠儘管滿臉的不情願,但終歸還是沒敢開口把人攔住。

  目送著兩個嬸子進了屋,陳落這才將視線落在了張巧翠的身上,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就你昨天去我們村兒鬧了啊?你也別跟我耍混,因為你耍不過我,我現在就問你一句,我們今天來接人,你放不放?」

  「我放你麻辣隔壁……」

  張巧翠想都沒想便一句髒話吐了出去,怒聲道:「那個賤蹄子是我們家花錢明媒正娶進來的,她就是我們家的人,現在你們一句話就要接走,想什麼好事兒呢?我告訴你,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今天沒有兩百塊錢,誰來也不好使!」

  「張巧翠,你說話給我放乾淨點兒!」

  張安民繃不住了,直接擋在了陳落前面,怒視著張巧翠。

  可張巧翠完全不怕他這個村長,雙手掐腰,怒瞪著一雙三角眼,寸步不讓的和張安民對視著:「還有你張安民,我告訴你,今天你帶人來我們家,把我們打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是不賠我們醫療費,這事兒不算完!」

  「你……」

  張安民被氣的心口發疼,指著張巧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落上前將張安民扶到了旁邊,這才道:「張巧翠,首先,張巧翠只是你兒媳婦,說白了,她跟你們家的關係只是她和她丈夫,現在她丈夫死了,她就是自由的……」

  「放你媽的屁!」

  不等陳落說完,張巧翠便直接開口罵了回去:「自古以來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既然她到了我們家,那就是我們家的人,死了她也得進我李家的墳!」

  陳落冷笑:「好傢夥,照你這麼說,咱們國家頒布的婚姻法就是擺設唄,你這個道理跟我講沒用,去跟法律講!

  另外,我不計較你剛才罵我的話,我再跟你科普一下,顏佩芸現在是寡婦,法律明文規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止寡婦再嫁,也就是說,顏佩芸想嫁人,別說你們只是她公婆,就算是她親爹娘在這兒,也得同意!」

  「你……你放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老祖宗的規矩都不要了?我告訴你,別他媽跟我說這些什麼法律不法律的,想把人帶走,除非你們從我們一家人的身上踩過去!」

  張巧翠有點兒慌,畢竟陳落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而且還是當著公安的面兒說的,那這裡面就有說道了。

  她是潑婦不假,法盲也不假,但她能從戰亂時期活到現在,也不是傻子,知道什麼時候發狠,什麼時候認慫。

  聽著張巧翠軟下來的語氣,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再次看向陳落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敬畏。

  哪怕是趙全鑫這個派出所所長也不例外。

  陳落忽略了周圍的眼神,冷笑道:「還有,從我們剛才進來到現在,顏佩芸始終沒有露面,我兄弟進去接人,明顯可以聽到有人在看著她,所以我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們一家對顏佩芸進行了人身禁錮,非法拘禁同樣是大罪!」

  說到這裡,他忽的踏前一步,站在了距離張巧翠不足半米的地方,沉聲道:「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放人,或者你們全都進笆籬子裡面好好接受教育!」

  話音落地,趙全鑫便直接抬了抬手,頓時四個公安全都掏出了身上的手銬,朝著張巧翠走了過去。

  看著那明晃晃的手銬,張巧翠慌了,乾脆往地上一趟,撒潑打滾的哭喊起來:「哎呀大家都來看看啊,公安和陳落聯合起來欺負人了,公安要把人逼死了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好傢夥,還敢搞封建迷信是吧?不用說了,抓起來!」

  原本還對陳落有所懷疑的趙全鑫這下徹底精神了,如果說以陳落的理由抓人有點兒不合適,但以宣揚封建迷信抓人這套他可太懂了,畢竟以前他可沒少幹這事兒。

  這時,屋子裡的人終於出來了。

  陳振華扶著身子有些軟的顏佩芸,芳嬸兒和菊花嬸兒則每人押著一個婦女,這倆婦女的臉上都帶著些淤青,顯然剛才被兩個嬸子給扇了巴掌。

  而陳落也終於見到了顏佩芸這個將自己兄弟迷得神魂顛倒的小知青。

  不得不說,陳振華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雖然顏佩芸長得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那卻長了一張國泰民安的臉,越看越耐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很是明亮,正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只是一個對視陳落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個踏實過日子的女人。

  二婚?這算個屁,四十年後別說二婚,多少大小伙子連個三婚都得搶。

  陳振華似乎已經跟顏佩芸說好了,出來後便直接拉著顏佩芸的手走到了陳落面前,滿臉憨態的撓了撓頭,喊道:「哥,這是佩芸。」

  當時在搭子湖上,顏佩芸就見過陳落,所以此時也不怎麼認生,只是到底是因為成親的事兒,所以她還帶著些許小女人的嬌羞,低低的喊道:「哥……」

  聽到顏佩芸對陳落的稱呼,張巧翠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剛要說話,陳落便直接一個眼神刀了過去,眯著眼道:「佩芸是吧、現在當哥的就問你一句話,想不想跟我弟弟過日子?」

  顏佩芸到底是結過一次婚的人,所以儘管她有些害羞,可也知道現在不是扭捏的時候,便果斷的點了點頭:「哥,我想跟振華好好過日子。」

  「顏佩芸,你個騷蹄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安分的人,好啊,虧我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想走是吧?好,把你這些年吃我們家的,穿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全都給老娘還回來,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這個家!」

  顏佩芸剛說完,張巧翠便跳了起來。

  但下一刻,她的手腕便感覺到了一陣冰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銬已經被牢牢的拷在了她的手上。

  隨後,李宏良父子,以及她的兩個兒媳,全都喜提一副銀手鐲。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直接讓兩個兒媳傻眼了,不是,咋就直接上手銬了?

  對這個年頭兒的人來說,被戴上了手銬,這輩子基本上也就等於完蛋了,名聲徹底臭了不說,以後出來幹啥都不會再有人要了。

  而且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說不定村長真的會聯合全村的人將他們家全都趕出村子。

  張巧翠這個時候也終於意識到,陳落真的不是在嚇唬他們,感受著手腕上的冰涼,她那張兇狠猙獰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但陳落卻沒等她開口求饒,便直接衝著她說道:「你們不懂法不要緊,等你們到了派出所,我會專門去請公社的婦聯主任好好的跟你們說說什麼是婚姻法,什麼是國法大於天,撒潑打滾兒?你以為現在這裡還沒解放呢?!」

  此話一出,兩個兒媳徹底嚇壞了,竟然直接掙脫了兩個公安,飛快的跑到了陳落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陳落,我們錯了,這些都不是我們的意願啊,都是我婆婆讓我們這麼做的,你就饒了我們吧。」

  「是啊陳落,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婆婆平時就強勢的很,她的話我們根本不敢反抗,求求你,你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只是對於這兩個女人的求饒,陳落就像是沒看到似的,扭頭對著趙全鑫道:「趙所,接下來就麻煩你了,明天我會去公社,到時候咱們再找婦聯主任好好商量一下,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處理。」

  趙全鑫這次過來就是衝著陳落來的,現在陳落更是直接將婦聯主任拉下了水,頓時他便再也沒了顧忌。

  「成,那我就先將人帶走了!」

  說完,趙全鑫直接對著幾個公安招了招手,他自己則架著張巧翠將她推出了院子。

  直到李宏良一家人全都被帶走之後,周圍的人才紛紛回神,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到抽冷氣的聲音。

  這一刻,哪怕是陳家村的人,看著陳落的目光也不太對了,畢竟剛才那種情況,誰都能看得出來派出所所長有意在迎合陳落。

  突然,張安民猛地反應了過來,快步跑到了陳落面前,道:「小落,你看……老李家的人都被帶走了,那這事兒……」


  儘管這次張安民和大隊幹部的表現不錯,可寡婦屯兒的人忘恩負義也是真的。

  只是陳落並不打算將事情做絕,一個是沒必要,其次他以後就算和媳婦兒孩子離開了這裡,可媳婦兒的娘家人畢竟還在。

  但想讓他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也不可能。

  因此,在短暫的沉思後,他便開口道:「以後要我幫忙也行,但收穫我要一成,行的話以後需要我幫忙就直接去找我,不行就算了!」

  一成?

  按著今年的漁獲,那豈不是他們村兒得給陳落八千多斤魚?

  可這事兒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們做的不地道,所以周圍的村民甚至沒有反駁的勇氣,畢竟……陳落最少沒有直接說以後不管他們了。

  更何況,就算真的給了陳落八千多斤,他們還能剩下七萬多斤呢,比他們往年多了不知道多少。

  張安民想了想,便點頭道:「好,一成就一成,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陳落沒有回應,只是對著他笑了笑,便轉身看向了陳振華:「臭小子,還傻愣著幹什麼?帶你媳婦兒回家啊!」

  陳振華愣了一下,接著便反應過來,誒了一聲直接將顏佩芸抱了起來,大踏步的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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