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居然還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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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裡,終於安靜了。嚇得它後腿一哆嗦,整個人直接一屁股墩兒砸在了剩下的那串麻雷子上。

  緊接著——

  「轟!轟!」

  兩聲悶響,從它腿襠底下炸開,像兩把鐵錘狠狠砸進骨頭縫裡。

  「嗷——嗚嗚嗚嗚嗚——!」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直接衝破天靈蓋,整頭熊瞬間像被抽了脊椎,趴在地上抽得滿地打滾,眼淚跟開了閘似的往外飆。

  「疼啊啊啊啊!我滴老祖宗啊——!」

  洞外,李尋和秀秀、小妮子三人面面相覷。

  「這……這是咋了?」秀秀咽了口唾沫,「咋越叫越慘?還帶打滾的?」

  小妮子也懵了:「它不是剛醒嗎?怎麼不跑反而在裡面嚎得跟親媽死了似的?」

  她歪著頭琢磨了兩秒,突然眼睛一亮:「尋哥!要不……我把最後這串也扔下去?炸它個魂飛魄散!」

  李尋一把把她拽回來:「你瘋了?它剛醒,沒準兒是被炸懵了,腦子還分不清東南西北!你再丟一串,真把它炸成瞎子,鑽地洞裡出不來,咱還得下去挖屍?」

  底下那傢伙嚎了足足十幾分鐘,嗓子都快劈了,聲音斷斷續續,跟破風箱似的。

  李尋忍不住瞥了小妮子一眼:「你到底炸它哪兒了?這都半刻鐘了,咋還沒緩過勁兒?」

  小妮子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我……我真不知道啊!就隨手一扔,沒瞄……」

  底下那頭熊,疼得都快沒知覺了,翻過身低頭一看——

  「我的……那東西……?!」

  它那根寶貝玩意兒,中間直接炸斷,只剩一層皮筋勉強連著,血糊糊地掛在那兒,風一吹都晃蕩。

  「嗷——!!!」

  它雙眼瞬間通紅,像燒紅的炭塊,怒火頂到天靈蓋,連疼都顧不上了!

  爬!必須爬上去!

  非得撕了那個雜碎,啃其肉,嚼其骨,喝其血,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洞口上方,四人剛喘勻一口氣——

  「動了!它要出來了!」

  幾人立刻端槍瞄準,心跳同步加速。

  「哐——!」

  一道黑影猛然從雪堆里炸出來,渾身沾滿冰碴和泥土,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是熊!!」

  「秀秀,別愣著!開火!」

  「砰!砰!砰!」

  三槍齊發,子彈鑽進它厚實的皮肉里,打得它一個趔趄,下意識縮回洞口。

  它沒死,但疼得渾身抽筋。

  可它更怕死。

  於是強撐著,用前爪瘋狂刨地,雪塊泥塊翻飛,硬是掏出個斜向側洞,打算繞後偷襲。

  今天不乾死那倆人,它寧可自己爛在這雪地里!

  幾下功夫,它把腦袋探了出來——

  李尋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夥!

  林青和秀秀那三槍,原本是衝著胸口去的,結果打偏了。

  兩槍打在肚皮上,爆出兩個血洞,第三槍——

  直接糊在了它腦門上。

  沒穿透頭骨,卻把半邊臉的皮肉生生掀翻,露出底下紅白交錯的筋骨,血像開了閘的水管,淌得整張臉像血饅頭,眼睛紅得要滴血。

  猙獰得不像熊,像鬼。

  可這畜生一抬眼,看見李尋——

  「就是你!!!」

  它認出來了!

  就是這人,炸了它的命根子!

  什麼恐懼,什麼理智,全他媽燒沒了!

  「嗷——!!!」

  它怒吼著,不顧一切從洞裡竄出來,四爪蹬地,直接朝李尋撲了過來!

  李尋連眼睛都沒眨。

  馬格南女王穩穩端在手裡,槍口對準它那張血糊糊的臉。

  「砰!」

  子彈鑽進它眉心。


  「砰!砰!」

  小妮子雖然手抖,但看自家尋哥開火,也咬牙扣了扳機,兩槍緊跟著砸在它腦殼上。

  三聲槍響,三個血洞!

  可那頭熊——

  居然還沒倒!

  它腳步踉蹌,拖著半邊崩裂的腦袋,又往前挪了三四步。

  每一步,都踩碎一塊雪地。

  血滴在雪上,像潑了一地紅墨。

  它瞪著李尋,眼神里全是不甘。

  像是想用目光把李尋生吞活剝。

  然後,轟隆一聲——

  重重栽倒在雪堆里,再不動了。

  風一吹,血慢慢凝成冰。

  「死了沒?真死了?」

  林青和秀秀拎著獵槍跑過來,褲腿上全是雪渣子,臉還白著,心跳沒停過。

  剛才那一幕,真是把她倆魂兒都嚇飛了——那頭棕熊中了三槍,居然還撲過來,眼睛血紅,嘴裡呼哧呼哧噴著白氣,直衝李尋和小妮子!

  她倆扣扳機都快把槍托捏裂了,好在槍槍都打在關鍵處,那畜生才晃了兩下,哐當栽在雪窩子裡,再沒動靜。

  「死了,沒事。」李尋隨口應了句,抬腳就朝那死熊走去。

  他蹲下來,左瞧右瞧,鼻孔翕動,沒聞到異味,也沒見傷口有異樣。

  可那熊死不瞑目,瞪得眼珠子都快裂了,直勾勾瞅著他,像要把他記住八百年。

  「我招你惹你了?」李尋心裡犯嘀咕,「老子連你根毛都沒動,你臨死還跟我瞪眼?」

  他搖頭,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正想翻個身好開膛放血——

  手剛碰到那熊的下巴,眼角餘光一瞥,整個人直接僵住。

  「臥槽……」

  那熊的……那玩意兒,被炸得只剩半截,血肉模糊,筋皮亂顫,跟被劈開的木柴似的,外頭還掛著幾縷血絲,一晃一晃,看著瘮人。

  「咋了?」秀秀趕緊湊近。

  林青也探頭,一瞅,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誰幹的?」

  小妮子一聽,趕緊蹦過來:「我也要看!」

  結果三人齊刷刷扭頭,四道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你、你、你……」秀秀手指發顫,「你剛才……不是說你只放了兩個『麻雷子』嗎?」

  小妮子懵了:「啊?對啊,就兩個!一個炸瞎了它眼睛,一個……不是炸它耳朵嗎?」

  她話音剛落,自己低頭一看。

  「……」

  她臉瞬間綠了。

  「那、那個……」她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本來是想炸它後腿的……結果它跳起來躲,那麻雷子……就,就……」

  眾人沉默三秒。

  「扔了。」秀秀直接伸手,「這玩意兒你不能再碰了。」

  「我保證下次不玩了!」小妮子抱著腦袋蹲地上,快哭出來,「我就是……就想試一試,看能不能炸出個響兒……沒想到……」

  麻雷子被收走了,用厚布包了三層,塞進秀秀的棉布包最裡層,還壓了塊石頭——生怕哪天自己蹦出來。

  這玩意兒,殺傷力太猛,也太准了。

  炸瞎了熊眼,炸斷了熊蛋——這哪是狩獵?這是精準打擊!

  天快黑了,大伙兒沒多耽擱。

  秀秀主刀,李尋打下手,倆人一氣呵成,剝皮放血,血水淌進雪地,瞬間凍成暗紅色冰塊。

  狗子們蹲在旁邊,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眼巴巴盯著肉。

  今晚不走了,餵飽了狗,才幹活。

  小妮子和林青砍樹枝,搭爬犁——得夠大,要裝兩頭熊,外加一頭野豬。

  雪地拖重物,爬犁太小,容易陷進去,人也拉不動。

  忙活了一個多鐘頭,四人總算把爬犁整成了「移動肉庫」,拉到第一頭熊屍體旁。

  運氣真不錯——天寒地凍,野狼豺狗全躲窩裡了,肉完好無損。

  秀秀數了數:「一頭黑熊三百斤,這頭估計四百五十斤,再加一頭野豬三百多斤……一千斤往上!」


  她咧嘴一笑:「趙廠長說,熊肉也按野豬算,五毛一斤!」

  「那就是七百五!」

  「熊膽得晾到明年,最少四百!」

  「合計一千一百五!」

  「咱們……一天掙了上千塊?」

  林青眼睛瞪得溜圓:「姐,咱們怕不是要成屯子裡第一個萬元戶了?」

  小妮子仰頭看天:「哥,我是不是發財了?」

  李尋沒接話,只拍了拍爬犁上的凍肉,低聲道:「天快黑了,趕緊搭個棚子,今兒就在這兒過夜。」

  四人手腳利落,劈枝架篷,攏了堆火。

  火苗一躥,烤得人暖烘烘。

  風聲嗚咽,雪片撲面。

  「滋滋——」

  火堆里一根濕柴,突然爆了個響。

  李尋盯著火光,沒說話。

  他腦子裡,又浮現出那頭熊死不瞑目的眼神。

  他皺了皺眉,把這事壓了下去。

  明天,還得繼續打獵。

  賺夠錢,回家過年。

  林子黑得跟墨潑過似的,連自己手在眼前晃都看不見。

  小妮子這才從爬犁上割了點肉,切成小條,串成一溜兒,擱火邊兒上烤。

  沒多會兒,肉香「轟」地一下炸開,滿窩棚都是味兒,像有人偷偷把整個肉鋪子搬進來了。

  四個人折騰一整天,早餓得前胸貼後背,這會兒喉嚨直接咽口水都堵得慌。

  真不是誇張——自從李尋和仨女的體質漲了,飯量也跟著開掛。家底兒那點存糧,眨眼就見了底。

  昨天秀秀還跟他嘀咕:「要不趁大雪沒封山,再去供銷社一趟?上次從王大姐那兒弄的糧票,壓箱底兒沒動,乾脆一股腦兒用光吧。反正是咱家四個飯桶,不怕吃不完發霉。」

  李尋心裡有譜,正好借這茬兒,去系統商城兌點糧回來。

  現在金幣不缺,媳婦和小妮子那倆小祖宗,隨便戳一回紅包,金幣嘩啦啦掉,夠吃仨年。

  但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給,尋哥,烤好了!」

  小妮子眼巴巴盯著他,眼神亮得跟偷了燈油的耗子似的。

  李尋隨手扯下一串,咬一口,嚼了嚼:「嗯,有味兒!跟你姐多學學,以後你就是咱家首席大廚。」

  「嘿嘿!」

  秀秀一聽就樂了:「那成,以後灶台歸你管,我直接當甩手掌柜。」

  小妮子嘴一撇:「尋哥!我對你這麼好,你咋還坑我?太壞了!」

  她不吭聲了,林青正把饅頭片擱柴火邊兒上烤,忍不住笑:「別理他,真讓你掌勺,我們怕不是得先立遺囑,再上醫院。」

  「對對對!」秀秀點頭,「咱家這丫頭,炒個蛋都嫌費勁,讓她做複雜菜?能給你把鍋炸了。」

  「哼!」小妮子氣得直瞪眼,「行啊,回去了我給你們做頓『滿漢全席』,專治各種嘴硬,保證讓你們嗓子啞三個月,省得天天叨叨我!」

  「咯咯咯——」

  笑聲滾成一團,吃飽喝足,四人把被褥鋪在厚松枝上,燙了點雪水擦了把臉,一挨地就歪倒。

  李尋沒躺,靠在火堆邊兒上守夜。林子裡頭誰知道藏著啥玩意兒,狼、野狗、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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