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真服了!誰能幹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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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著二黑和大虎死死撕咬著那兩人,他才慢悠悠走過去,一腳踢開他們懷裡抱著的槍。

  那倆人,身上皮開肉綻,心裡更涼得像冰窖。

  槍是他們的膽,沒了槍,跟拔了牙的狼有啥區別?

  「別別別!錯了錯了!不打了!真不打了!」兩人滾在地上,哭爹喊娘。

  李尋冷眼看著,終於開口:「別咬了!」

  花花它們哪管你死活?真要是咬廢了,誰幫他拖爬犁?

  一聲令下,四條狗立馬收嘴,甩甩毛,乖乖蹲回他腳邊。

  「哎喲我的媽呀——!」

  兩人抱著胳膊、護著腿,癱在雪地里,疼得直抽氣。

  李尋踱步上前,居高臨下,眼神比北風還刺骨。

  「敢搶到我頭上?還敢拿槍崩人?」

  「大哥!饒命!我們真的知錯了!下回不敢了!」二愣子臉都白了,磕頭如搗蒜。

  「呵呵。」

  李尋嘴角一扯,聲音輕得像雪花飄。

  「你們啊……怕是沒下回了。」

  倆人一懵。

  「啥意思?」

  沒等反應過來,李尋抬腳就踹。

  「砰!」

  二愣子直接飛出去,肚子中招,像塊凍肉似的砸在結巴身上,砸得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

  那邊,白璐和小妮子玩得正歡。

  拿著鎬子,在小河溝里敲冰塊,刨出一桶桶蝲蛄、野兔崽子,滿噹噹的。

  天都快黑了,倆人拎著桶,笑嘻嘻往家走。

  小妮子心裡還打著小算盤:得趕緊找燕妮兒顯擺顯擺,順手再送點,老叔上回吃得可香了!

  剛到自家院門口,突然一道黑影嗖地衝過來——

  「哇!狗要咬人!」

  倆人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撞開院門衝進去。

  「汪汪汪!」

  那狗卻不停歇,圍著她們直轉悠。

  小妮子一回頭——

  「花花?!」

  看清是自家狗,趕緊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瞪眼:「你咋跑出來了?姐姐和哥哥都沒在,你亂跑,回頭准挨揍!」

  白璐也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家花花啊,嚇我一跳。」

  可花花根本不理她倆的廢話,叼著小妮子的褲腳,死活不鬆口,拼命往外拽。

  「哎哎哎,你輕點!這可是姐姐剛給我縫的新褲子!你啃壞了我揍你!」

  花花不理,急得原地打轉,喉嚨里嗚嗚直叫。

  白璐眯了眯眼:「……它不是想鬧你,是想讓你跟它走。」

  「汪汪!」

  話音剛落,花花立馬鬆開褲腿,沖白璐連叫兩聲,尾巴甩得像小旗。

  「喲!被我說中了!」白璐樂了,「你看,它懂事兒著呢!」

  小妮子撇嘴:「切……誰信你……」

  話沒說完,她腦袋裡「轟」一下——

  姐和李尋、林青姐……上山打虎了。

  花花……從沒這樣過。

  它不傻,從不瞎鬧。

  除非……出事了!

  她猛地蹲下,聲音抖得不成樣:「花花……你是不是……想讓我跟你去山上?」

  「汪!」

  花花一口應下,急得原地打轉,爪子刨雪,尾巴狂搖。

  小妮子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姐他們……不會……

  花花偏著腦袋,想想主人被那大黑爪子撲倒……嗯,那也算出事了吧?它沒撒謊。

  它只想著,得趕緊帶人過去拉爬犁,天黑透了,人就凍僵了。

  小妮子腳下一軟,幾乎站不穩。

  白璐一把拽住她:「別愣著!快去找人!再晚點人就沒了!」

  「對對對!對!」


  小妮子連點頭都像抽風,轉身就要衝出去。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響。

  老嬸和燕妮兒推門出來,笑呵呵的:

  「倆閨女杵在門口乾啥?不進屋?」

  小妮子臉煞白,嘴唇直哆嗦:

  「老嬸!快……山上!姐他們……上山了!花花……花花它要帶我去——」三人累得直喘粗氣,腿像灌了鉛。

  本來以為李尋手受傷使不上勁,有倆愣頭青搭把手,下山不就是小菜一碟?

  誰料這倆人,純純的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才拉了不到一個鐘頭,倆人臉白如紙,眼冒金星,氣都喘不勻。

  後頭李尋端著槍盯著,前頭幾條狗狂吠不停,嚇得他倆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地上了,連哼都沒哼出來。

  這下可好。

  不但沒幫上忙,還白添了兩百多斤活物——那倆癱著的,也得一塊兒拖下山。

  林青拽著爬犁繩,手掌磨得通紅,忍不住一屁股坐地上,抹了把汗:「小尋子,花花咋還沒把小敏叫上來?再這麼拖,天都黑透了,這林子裡頭,鬼知道能蹦出啥玩意兒。」

  李尋也累得滿頭大汗,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這爬犁重得跟壓著一座山似的,林青和那倆廢柴拽著,他本想上前幫一把,結果一用力,掌心像被刀子剜了似的,疼得他直吸涼氣。

  他咬著牙硬撐:「別急,花花那傻狗聰明著呢!再堅持十分鐘,小敏准到。她一來,咱仨能省一半力,天黑前鐵定到家。」

  他心裡門兒清——平常走這路,頂多半小時。

  現在慢成這樣,得一個多鐘頭。

  早知道,就不逞強上山了,傷的是自個兒,苦的是全家人。

  秀秀蹲在旁邊,汗水順著發梢滴到襖領子上,濕了一大片。

  自家男人使不上勁,一動就疼得齜牙,她就咬牙多使點力氣,哪怕多扛一分鐘,他就能少疼一秒。

  可她這身子骨,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丁點,撐死相當於一個半壯漢的勁兒。

  拖了快一小時,鐵人也扛不住。

  她心裡就盼著一句話——

  小敏,快點來啊!拉完這最後一程,回家扒口熱飯,往熱炕頭一躺,睡他個天昏地暗!

  「別慌!」李尋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像破風箱,「小敏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丫頭。這會兒,估摸著快到了。」

  話音剛落——

  山下忽然傳來一連串狗叫,又急又響!

  林青猛地抬頭:「誒?那……那是花花?!」

  秀秀一聽,腿一軟差點跪了,但臉上瞬間綻開笑:「對!就是它!肯定是小敏來了!天爺啊,可算要得救了——我都快累成一坨泥了!」

  緊接著,山腳傳來清亮一聲喊:

  「姐!尋哥!林青姐!你們在哪兒?!」

  「在這兒!快上來!」秀秀嗓子都喊劈了。

  「來了來了!我姐他們上頭!大伙兒快跟上!」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懵。

  這……小敏今天開竅了?知道找人幫忙了?

  下一秒,山道拐角一連串人影冒了出來——

  李學武、路隊長、小張,還有七八個民兵,齊刷刷全來了。

  後頭跟著氣喘吁吁的小敏,還有她身後,牽著白璐的那位——

  「哎喲我的親侄子!你可嚇死叔了!」李學武衝過來,臉都白了,「家裡的小崽子哭天搶地說你們在山上出事了,我魂都差點飛了!要真出岔子,我這把老骨頭還不得愧疚到地下去?二話不說,全村能動的都給我叫上了!」

  他上上下下把李尋瞅了個遍,見人沒少,才敢喘實一口氣。

  可一瞧李尋那雙直打顫的手,他又慌了:「你這手怎麼回事?咋弄成這樣?!」

  路隊長他們也圍了上來,小敏和白璐跟在後頭,大氣不敢喘。

  李尋咧嘴一笑,朝爬犁後頭努了努嘴:「老叔,您自個兒瞅瞅。」

  李學武一愣:「啥玩意兒?你擱這兒玩謎語呢?!」


  他下意識回頭一瞧——

  一整塊肉堆在爬犁上,看起來像頭野豬。

  再往上看——

  一隻碩大無朋的爪子,正癱在肉堆上,毛都結了血塊,指甲烏黑髮亮,比人手還大一圈。

  「虎……老虎?!」李學武當場炸毛,手一抖,背後那杆獵槍差點脫手,「有老虎?!」

  「快!開槍!開槍!」他吼著就要抬槍。

  跟在他身後的路隊長和小張一群人,腦瓜子嗡的一聲——前兩天剛死的那人,就是被這畜生撕的!

  「端槍!戒備!」眾人立馬端槍對準爬犁,手心全是汗。

  李尋看得直樂:「老叔,它死透了!」

  「啥?!」

  「秀秀一槍,崩它腦門兒上,當場就沒了氣兒。不信你瞅瞅!」

  李學武咽了口唾沫,哆嗦著往前湊。

  果然——腦門正中間,一個血洞,邊緣發黑,血還結了痂。

  他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兒。

  「我……我操……」他喃喃,「我讓一隻死老虎嚇出精神病了???」

  旁邊人壓根顧不上他這糗樣。

  一幫人轟地圍了上去,瞪眼扒拉,跟看稀世寶貝似的。

  「我的娘咧!真是大爪子!我小時候就聽過它吃人,現在居然……躺這兒了?」

  「乖乖,這要是活著,我敢上去摸它一爪子?」

  「你別說,我真服了!誰能幹掉它?」

  「大尋?」

  「不是,是……」有個人忽然扭頭,手指哆嗦地指著旁邊一個瘦小身影,「——是秀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黏在秀秀身上。

  那姑娘正喘著氣,頭髮黏在臉上,袖口全是泥,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你剛才說……」路隊長舌頭打結,「這畜生,是你打的?」

  秀秀被這幾十道目光燙得想躲,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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