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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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別繃著了,先整點肉緩一緩。

  花花它們在這兒盯著,那玩意兒只要一靠近,鼻子一嗅就懂了。咱們人眼盯著,熬一整天,非得累趴下不可。

  倆女的聽了,點點頭。

  花花啥本事,她們心裡門兒清。

  乾脆也學李尋,把槍往背後一甩,湊到火堆邊,搓著手烤火。

  「哎喲小尋子,分一口唄?你一個人悶頭吃,不厚道啊!」

  「我烤的那點肉,跟媳婦兒一人一口,咔咔就沒了,就墊個底兒,打發時間。想吃?自己烤去。」

  「哇哦,你這人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大概過了一個多鐘頭。

  大黑二黑早滾到三人腳邊,趴那兒打呼嚕了。花花和大虎卻還繃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掃著四周。

  秀秀蹲得腿都抽筋了,忍不住罵了句:「這破地兒,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索性往李尋身後一靠——不光能借個力,還暖和,一舉兩得。

  林青在旁邊看得牙根直癢。

  那位置……本來該是我的啊!

  「汪汪——!」

  突然,花花猛地一嗓子炸開。

  三人兩狗「騰」地站起!

  大黑二黑「嗖」地衝到花花旁邊,跟大虎一起死死盯著它盯著的方向。

  仨人臉色刷白,立馬把槍抄在手裡。

  李尋眯眼望過去——

  五百米外,雪坡上,一頭大貓正緩緩踱步過來。

  腦袋頂著個「王」字,渾身雪泥斑駁,步子拖拖拉拉,像生了病,可那氣場,像壓著整片山林。

  「尋哥!」

  秀秀和林青也看見了。

  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見著,脊梁骨還是竄上一股涼氣。

  「別慌。等它再近點。我數三聲,再開槍。」

  李尋穩穩端槍,聲音沒一絲抖。

  倆姑娘手在發顫,他不能崩。一崩,全完了。

  前頭四條狗也懂了,毛都炸成刺蝟,前爪壓地,蓄勢待發。被拴在樹上的大牛縮成一團,連叫都不敢叫。

  你祖宗的!能不能瞅我一眼?我還被拴著呢!

  你們打不過能跑,我咋辦?!喂!

  李尋壓根沒理它。眼睛鎖死那頭大貓。

  那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像快死了,可偏偏每一步都像在宣告:老子才是這地兒的王。

  他心裡罵:你他媽要是敢在村口這麼晃一圈,絕對被村民用鋤頭活活拍成貓餅。

  「砰——」

  就在那玩意兒剛踏入李尋預判的射程,它卻停了。

  猛地抬頭,沖這邊——嗷!

  一聲低吼,震得雪渣子都往下掉。

  四條狗渾身一抖,鬃毛倒豎。

  那感覺,就像聽見了山神發怒。

  虎嘯林間,百獸俯首,真不是吹的。

  「小尋子,它……它是不是認出咱們手裡有槍了?不往前走了咋辦?」林青喘了兩口,強壓恐懼,扭頭問。

  距離四百多米。

  開槍?未必打得中。

  一旦響了,它瘋了一樣沖,你根本瞄不准。

  一次機會。不能錯。

  李尋卻冷笑一聲:「餓的不是咱,是它。越拖,越占便宜。別急,耗著。」

  現在才十二點不到。

  他們身後有火堆,暖和。

  對面?連個遮風的毛都沒有。

  誰更熬得住,一目了然。

  林子裡,死寂無聲。

  人、狗、虎,對峙著。

  不知過了多久——

  那大貓,先動了。

  它盯著那堆堆成小山的鹿肉,喉嚨滾了滾。

  之前那頭兩腳獸,瘦得跟竹竿似的,皮包骨頭,啃了也沒勁。


  前天聞到血味,跑過去一看,好傢夥,是紅狗子的肉,腥得能熏死蒼蠅。

  可它現在,餓瘋了。

  肉就在眼前,還有一群拿槍的兩腳獸守著。

  以前它寧可餓著也不冒這個險。

  可今天……它沒得選。

  它低伏身子,後腿一蹬,肌肉繃緊——

  要衝了!

  「都準備好!」

  李尋低喝。

  那傢伙一動,他心頭咯噔一下,但嘴上依舊冷靜。林青和秀秀猛地點頭,嗓子眼發乾,呼吸跟漏風的風箱似的。

  山把頭啊——那玩意兒,一聲吼能掀翻三座山,一句話就能讓整個村子雞飛狗跳。

  別說正面對上,光是聽人提起這名字,腿肚子都轉筋。可現在她們倆硬著頭皮端著槍站在這兒,已經算是比九成九的人強出天際了。

  「啊——!」

  話音未落,對面那龐然大物突然一聲爆吼,震得樹葉簌簌掉!

  下一秒,身影就炸了出去!

  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十來米眨眼就過!

  原來剛才那慢悠悠的踱步,全他媽是演戲!裝病騙人,攢著勁兒呢!

  現在這才是真面目——山林里真正的暴君,眼神一換,殺氣撲面,普通人看一眼就得尿褲子。

  「三、二、一——」

  李尋嘴裡念完最後一個數。

  槍響了!

  「砰!砰!砰!」

  三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劈開林間寒氣,打得樹枝亂顫。

  「咔——」

  一聲空倉掛機,秀秀跟林青腦子嗡的一聲,頭皮直接炸了!

  太快了!這畜生根本不是跑,是貼地飛!

  樹林擋得嚴實,兩三百米的距離,十發子彈,一槍沒中!

  槍聲一響,那大貓更瘋了。

  原本只想吃肉,現在改主意了——你們,都得死!

  秀秀手哆嗦著掏彈夾,林青連皮帶都扯歪了,慌得像在拆炸彈。

  「快點!再快啊!」嘴上催,手卻抖得跟篩糠似的。

  那玩意兒已經衝到一百米內了,一口氣就能撲到臉前!

  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淌,兩人腦子一片空白。

  原來……山把頭這麼離譜的嗎?

  林青心口發堵,悔得腸子都青了。幹嘛嘴快答應這破事?早知道還不如在家餵雞!

  可她骨子裡就不是慫包。

  腰間的砍刀一緊,眼神就定了。

  要是真衝過來——我上!

  就算拼了命,也得拖它一息。只要李尋和那幾條狗還在,這畜生遲早得栽。

  至於自己……死就死了,總不能讓別人替我頂雷。

  她下意識轉頭看李尋,心裡一涼——這小子咋還愣著?嚇傻了?

  可就在她扭頭的瞬間。

  那大爪子已經衝到二十米!

  它斜瞥了一眼林青和秀秀——倆娘們兒槍都扔了,正手忙腳亂地搗鼓彈藥,廢了。

  威脅最大的,只剩那個一直端著槍、一言不發的瘦子。

  它腳下一蹬,泥土翻飛,直撲李尋!

  一旁的花花四狗急得原地打轉,想沖,又不敢動。

  它們認得——主人還沒開槍。

  這時候衝上去,等於攪了局。

  花花低低「嗚」了一聲,狗群立馬噤聲,死死按住爪子,盯緊主人。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那畜生騰空而起,獠牙森森,腥風撲面,直取李尋咽喉!

  林青和秀秀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彈夾「啪」一聲掉在地上,連撿都忘了。

  可就在那尖牙即將咬上李尋脖子的瞬間——

  他眼一眯。


  扳機,扣下!

  「砰!砰!砰!」

  三發子彈,全中眉心!

  可那畜生猛勢不減,整個人像座山砸過來!

  李尋手腕一抖,獵槍橫掃!

  「砰——!」

  人和獸,狠狠撞進雪堆里!

  那大爪子掙扎著想爬起來,喉嚨里嘶吼著,血卻從嘴角狂涌,像開了閘。

  李尋不給它喘氣的機會,雙手死死按住它的虎頭,往雪裡一按!

  動彈不得!

  三處彈孔,血漿像噴泉一樣往外飆!

  肌肉再硬也扛不住這近距離的高能穿甲彈,脊椎都斷了半截。

  剛才那股稱王稱霸的力氣,眨眼成了抽筋的爛肉。

  它眼珠子瞪得滾圓,想嚎,卻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音。

  雪地上,漸漸洇開一片暗紅。

  李尋喘著粗氣,一動不動,壓在它身上。

  風停了,林靜了。

  連花花都不敢叫。李尋拼了老命,整個人死死壓在那玩意兒背上,連牙都咬緊了,額頭青筋爆得跟蚯蚓似的。

  「嗷——!」

  那大貓被壓得動彈不得,可死活不認輸,喉嚨里滾著野獸的咆哮,四爪拼命刨地,想翻身反咬。它脖子和肚皮全卡在雪裡,眼珠子瞪得溜圓,全是不甘。

  秀秀和林青早看傻了,林青「唰」地抽出獵刀就要衝上去,可壓得密不透風,根本沒下刀的地兒。

  她一咬牙,把刀叼嘴裡,衝過去一把拽住虎尾,使出吃奶的勁往下一拽——後半截身子「砰」地砸進雪堆,再也抬不起來。

  花花四條狗也瞅準時機,撲的撲、咬的咬、壓的壓,七手八腳全擠上去。

  這老虎早受了傷,哪頂得住這麼多人加四條狗的重量?

  它在雪裡翻騰、扑打、嘶吼,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魚,拼了命想喘口氣,可越掙扎,越陷得深。

  秀秀跑過去一看,人狗齊上,整頭老虎被摁得連喘氣都費勁,她連插手的空隙都沒有。

  她剛想湊上前幫李尋壓住虎頭,腦子裡猛地一炸——這畜生要是突然掙開,一口咬掉李尋的手,那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正要衝過去,眼角餘光瞥見地上那把獵槍——李尋剛才甩開的那把。

  她瞳孔一縮,腦子裡像被電打了一下。

  槍里……是不是還有彈?

  沒猶豫,她直接撲過去,抓起槍就往李尋那兒沖。

  槍口一懟,直接頂在那虎腦門上。

  那老虎正掙扎得快斷氣,冷不丁察覺頭頂有人舉著火器,猛地一僵,眼神里瞬間爬滿求生的光——像極了臨死前的孩子,淚汪汪,不敢動,只盯著她,盼她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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