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什麼時候我倆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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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徹底亮了。

  「李尋,又得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別整這些虛的,你當我誰啊?」

  陳夢靠在他背上,肩膀寬厚得像塊穩當的石頭,心裡一下就踏實了。

  今天這一通折騰,腦子跟被風卷過的紙片似的,亂七八糟,眼皮一沉,直接昏睡過去。

  她感覺自己像跌進了個老掉牙的夢裡——

  夢裡她和李尋,從小一起在大院裡撒野,爬牆掏鳥窩,打架挨揍一塊兒,吃紅薯搶最後一口。

  兩家人早就默認了:這倆孩子,長大了一準兒是一對兒。

  結婚那天,鑼鼓敲得震天響,紅燈籠掛滿了整個胡同。

  李尋二話不說,彎腰把她背起來,一路風風火火扛進家門。

  「喂,陳夢!到家了!別睡了!」

  她迷迷糊糊睜眼,眼前是他熟悉的側臉,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睫毛在夕陽下輕輕顫。

  那一刻,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

  夢裡的甜還在腦子裡翻騰,她張口就來:

  「阿尋,我終於嫁給你啦!」

  「啊?」

  李尋當場愣住,像被雷劈中後腦勺。

  啥玩意兒?!

  你睡著了我背你回家,怎麼一睜眼就成了新婚夜?

  你當自己是演偶像劇呢?!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她,眼神活像見了外星人。

  陳夢這才猛地回神——

  不對啊!

  我明明是被山體滑坡埋了,李尋把我刨出來背回村子的!

  什麼時候我倆從小青梅竹馬了?

  什麼時候我倆結婚了?!

  腦子裡的線「啪」地全斷了。

  她一骨碌從他背上彈下來,腳踩地的一瞬間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我……」

  陳夢啊陳夢,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過人!

  嗚嗚嗚——

  臉燙得能煎雞蛋,捂著臉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我……我先回去了!謝了啊!以後我請你們吃頓大的!」

  話沒說完,人已經竄進村口的小路,風一樣消失在拐角。

  前面剛推開門的林青和小妮子回頭一瞅——

  陳夢那張臉,紅得跟剛出爐的辣椒麵兒似的,手抖得像篩糠,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兒沒蹦出來。

  「尋哥,她……這是咋了?中邪了?」

  「我哪知道!」李尋也懵,「我背她回來,就是想叫醒她,結果她一睜眼,張嘴就給我來一出『我嫁給你了』?!」

  林青盯著陳夢跑遠的方向,琢磨兩秒,慢悠悠道:

  「她臉這麼紅……估計是想上廁所吧。」

  「對啊!可為啥不在這兒上?咱家後院多方便!」

  「嗐,」林青一拍大腿,「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唄!她肯定憋不住了,可又不好意思在咱家拉,生怕咱看見,寧可跑回自己家蹲坑!」

  「噗——」

  李尋一口水直接噴出去三米遠。

  神他媽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丫頭擱村里長大,咋沒去相聲界當段子手?

  那絕對是國家級寶藏!

  「尋哥又笑啥呢?」

  「誰知道呢」

  「嘖,你倆腦迴路都不是一條線上的。」

  李尋搖搖頭,無奈笑了聲:

  「行了,別貧了,都回家吧。」

  「你們又在那嘰嘰喳喳個啥?昨兒夜沒睡夠,今兒還想當晨雞啊?」

  李尋翻了個白眼,小妮子立馬瞪他:「喲,你還知道累?」

  「不知道姐姐和丫丫有沒有起鍋燒飯?要是能啃上一口熱乎的烙餅,再一頭扎進被窩裡賴到日頭西斜,那才叫人過日子!」


  話音剛落,堂屋門「吱呀」一響,嫂子探出腦袋,手裡還攥著抹布:「哎喲喂!我當是誰在院外頭踩得土都飛起來了——原來是你倆回來了!昨兒個支書還來嘀咕,說你們上山找人,咋今兒個人才晃悠回來?」

  「嫂子你可不知道——」小妮子嘴一咧,立馬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開講,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要飛到牆上去。

  李尋懶得聽,直接一嗓子喊:「都進屋!別杵門口當門神!」

  八點多,太陽爬得老高,飯早就擺在桌上——油煎土豆、鹹菜疙瘩、熱騰騰的小米粥,香得直往鼻子裡鑽。

  一家子呼嚕呼嚕幹完,沒人撐著,全倒回炕上補覺去了。

  白璐坐在灶台邊兒,手裡的筷子都快戳進碗裡了:「我剛醒你們怎麼又躺下了?這日子過成豬了是吧?」

  尤其那小瘋丫頭,話說到一半,腳底抹油就要溜,氣得她一把揪住後領:「不把山上那些破事兒說全乎了,你今天別想眯眼!」

  李尋呢?早洗完臉往炕上一滾,像條死魚般癱成個「大」字。

  昨晚折騰了一宿,背陳夢走山路走得腿抽筋,骨頭縫裡全是酸氣。

  頭一沾枕頭,眼皮立馬打架——

  突然,一雙手,冰得像剛從雪窩裡撈出來的鐵條,直接探進他腰窩!

  「嘶——!」他猛地彈起來,差點掀了被子:「你搞啥呢!睡覺呢!」

  秀秀歪著頭,嘴角帶笑,眼底卻冷:「人家親你,你連躲都不躲一下?是不是早巴不得她湊上來?」

  李尋頭皮一炸:「冤枉啊!我就是想喊她別靠太近,誰知道她突然撲過來!我腦殼還沒轉過來呢!」

  「哼!」秀秀掐他腰側軟肉,一擰到底,「我不管你跟嫂子怎麼眉來眼去,你要是敢碰那狐狸精一根指頭,我就把你腿打折了扔後山餵狼!」

  李尋嘿嘿一笑,伸手一拽:「哎喲我的祖宗,你可真是咱家的護夫神獸!」

  他一把摟住人,嘴就貼上去:「我發誓,這輩子就你一個,別人我連正眼都不瞧。」

  「油嘴滑舌!」秀秀啐他一口,反手一拉,直接把他壓回褥子裡,嘴唇碾上去,吻得他喘不過氣。

  「想搶我男人?門都沒有!」

  這一鬧,直到日頭偏西,李尋才被吵醒。

  「尋哥!老叔都來三趟了!你再不起來,他要扛鋤頭來挖你炕了!」

  李尋迷瞪瞪掀開被子,打了個滾:「誰啊?老叔找我幹啥」

  「說是要跟你商量上山的事兒!」小妮子手腳麻利,順手把被褥一卷一塞,「咱這地兒講究,人來了都得請上炕暖和暖和——不像南方那地兒,冷得像冰窖,火塘燒得前臉冒油,後背凍成冰棍兒!」

  「上山?」他眉頭一擰,「不是說有大爪子嗎?還去幹啥?當靶子送命?」

  話音未落,秀秀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老叔,一張臉鐵青。

  「尋子……」老叔搓著手,聲音低得像風吹枯葉,「你得去,把那畜生……做了。」

  李尋心裡咯噔一下。

  獵戶誰沒做過殺虎的夢?可自從這畜生被劃了保護區,這夢就成了禁忌。

  老爺子臨死前,攥著他手念叨了七天七夜:「沒幹掉一頭大爪子,這輩子白活。」

  可他只想好好活著。

  那玩意兒不是野豬,不是狐狸。

  要幹掉它?

  得賠上命,還得賠上全家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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