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大人物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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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一見他要走,立馬站起身,嘴裡還叼著半截筷子:

  「你這人,說去就去?去哪兒啊?」

  「想啥呢,我打了倆瞎眼野豬,總不能白忙活吧?隊裡得交一頭小的,燕妮和嬸子愛吃蹄,我得多砍兩隻帶過去,她們啃得歡。」

  秀秀這才放下心,低頭接著涮碗,順嘴兒補了一句:

  「那你順手多割點肉,提去嬸子家。那堆肉擱屋裡幾天,味兒都蔫了,不如分了大家吃。反正咱也常進山,不差這一趟。」

  李尋點了下頭,笑了:

  「還是我媳婦心細,就這麼辦。」

  秀秀立馬瞪眼:

  「你這臭男人,趕緊把肉拉走!回來睡覺!在山上熬了一宿,還不累啊?」

  「遵命,長官!」李尋一抱拳,拎起繩子就往外走。

  林青在後頭跟上兩步:

  「外頭雪厚,你一個人拉不動,我陪你。」

  「成!」

  兩人拖著爬犁,踩著嘎吱響的雪路往前挪。

  林青猶豫了半天,終究憋不住:

  「……這事真就完了?」

  李尋腳步一頓,臉上的笑瞬間凍成了冰碴子。

  「完?放屁!不把那幾個王八蛋的骨頭砸進土裡,我李字倒著寫。」

  林青這才笑了,像雪地里突然裂開一道暖陽:

  「這才像話!」

  自家媳婦讓人堵門欺負了,還忍氣吞聲?那叫人?那叫狗!他們這群山上混飯吃的,手底下沒準頭的有,可沒一個是慫包!

  「可那幫人後頭,可是有大人物撐腰啊。」

  李尋從兜里摸出煙盒,磕出一根,用火石「嚓」地點著。

  煙霧飄出來,遮住了他半張臉。

  「那就讓他們『消失』。」

  「悄沒聲兒地,像雪化在地里,誰也查不出根兒。」

  他從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

  白璐那句警告,能壓住他們一時,壓不住一世。

  今天能衝著秀秀動心思,明天就敢動他娘。

  斬草不除根,野火春風還能再燎原。

  要麼不動手,一動,就得讓他們這輩子,連墳頭都找不到。

  兩人把肉送到隊部,裡頭空蕩蕩的,只有鄭老蔫蹲在牆角削木頭。

  李尋他叔不在,說家有急事,回去了。

  兩人也不多廢話,扭頭又拉著爬犁,直奔李學武家。

  剛推開門,院子裡的老嬸正掄著鐵鍬鏟雪,一抬頭看見他倆,鏟子「哐」地丟地上,一路小跑過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你們倆又扛這麼多肉來?這回是打翻了熊窩?」

  李尋嘿嘿一笑:

  「老嬸,昨兒上山碰巧撞上兩頭,家裡吃不完,擱久了餿了,給您提點來,沾沾葷氣。」

  「哎喲喂!你這孩子——」老嬸眼圈都紅了,「我上輩子是修了什麼福,能攤上你這麼個侄子!」

  「哈哈哈!」笑聲震得屋檐上的雪都往下掉。

  李學武趿拉著鞋出來,搓著手:「我就知道你小子閒不住,快進來,外頭冷得掉耳朵!」

  「對對對!」老嬸猛地一拍腦門,「光顧著說話了,進屋進屋,裡頭爐子正熱著呢!」

  「大尋哥!林青姐!」燕妮兒聽見動靜,扒著門框探出腦袋,一看後頭沒影兒,小臉一垮,「小敏姐沒來呀?」

  李尋拎起兩顆豬蹄,在她眼前晃了晃:

  「給你和嬸子留的,專挑軟的。」

  「哇——!」燕妮兒「嗖」地從炕上蹦下來,一把抱住豬蹄,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尋哥是世上最好的人!咯咯咯!」

  李尋嘴角抽了抽。

  這小祖宗,嘴皮子比獵刀還利,一張嘴就給咱頒了張「人間至善」金牌。

  「媳婦,你帶她去外頭烤肉去。」

  老嬸立馬不樂意了:「這大冷天,你讓媳婦兒在外頭吹風?你當我是鐵打的?」


  李尋和林青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憋笑。

  李學武臉上掛不住了,趕忙呵斥:

  「你這婆娘,少說兩句!我和大尋有正事要談!快帶著丫頭出去!」

  老嬸回頭瞅了李尋一眼——她早從老頭那聽說了前兩天的事兒。

  心頭一酸,嘆了口氣,拽著燕妮兒出了門。

  「這日子……咋就這麼難安生呢……」

  屋門一關,李學武才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癱:

  「這事兒,怪我。」

  「我沒料到胡友志那雜種,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翻臉。要早知他是個狼崽子,我該讓秀秀她們先躲一躲,也不至於讓你們受這窩囊氣。」

  李尋嗓音低得像刀刮石頭:

  「老叔,別往自個兒身上攬。是那幫雜碎沒長眼睛,不是您沒護住。」

  李學武嘆了口氣,眼神沉沉的:

  「可他們背後,不是好惹的。你……打算怎麼收場?」

  李尋慢悠悠掏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遞過去。

  菸頭在暗處明明滅滅。

  他開口,像雪夜裡刮過的風:

  「按咱們獵人的規矩——」

  李學武猛地皺緊了眉。他最怕的就是這小子真敢幹,結果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你曉得那些人是什麼來頭嗎?人家打個噴嚏都能把你全家碾成渣,你拿雞蛋碰石頭,圖一時痛快,是想讓爹娘兄弟全給你陪葬?」

  李尋猛地抬起了頭。

  眼神像刀子一樣,直戳他叔的眼底。

  「我不管他們爹是省長還是皇親國戚,我只記得——他們動手打了我媳婦的臉。」

  「今天我忍了,明天他們要是扇她一巴掌,後天砍她一隻手,大後天把她推進冰窟窿里,我連哭都沒地兒哭!叔,我不是衝動,我是怕——怕再也護不住她。」

  李學武狠狠抽了口煙,煙霧嗆得他直咳嗽,半晌才悶聲道:

  「今天他們又去隊部抱了五把半自動,說是要搞『戰備演習』,還得拉人去山溝里實彈訓練,誰不去,年底分糧直接減半。」

  他抬起頭,盯著李尋,眼裡是壓不住的沉:「大侄子,叔能幫你做的,就這麼多。事兒得抹乾淨,一點線頭都不能留。」

  「我知道了,叔。」李尋點頭,聲音很輕,但像釘子一樣扎進了空氣里。

  回家路上,林青跟在他後頭,踩著咯吱響的積雪,問:「明天咋辦?」

  倆人就兩天時間,天寒地凍,啥都來不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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