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媽離那麼近都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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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尋揉了揉眉心,「比你姐的,還多帶一個紅外瞄準鏡。」

  小妮子當場原地蹦三尺高:「姐夫你太棒了!我今晚給你暖被窩!」

  秀秀:「……」

  林青:「……」

  李尋扶額,只想躺平裝死。

  天吶,三個女人,三種火力,他這小命,怕是要折在這槍上。

  她自己也是知青出身,早年下鄉,如今還是這村兒里的人,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

  給隊裡管事的遞點小意思,人情往來,誰不給個薄面?

  這活兒可比下地耪田輕鬆多了,腰不酸腿不腿,還省力氣。

  小丫頭壓根兒不知道,自己以後的路,早被她姐夫一手鋪平了,連拐彎兒的地兒都給她留好了。

  「我就知道姐夫疼我!麼麼噠,這口兒是獎你的!」

  看著小丫頭笑得眼睛都眯成縫兒,李尋伸手一抹臉——滿嘴哈喇子。

  「呸!髒不髒啊?下次再這樣,我把你丟豬圈裡泡一宿!」

  她一聽,立馬癟嘴了:「就要!就要!下次我還親!」

  李尋拉著她一路拖著走,小丫頭還嘟嘟囔囔,腳步都不肯快。

  等到了地方,秀秀和林青已經開始動手開豬了。

  李尋湊近一瞧,那豬腦門兒上有個黑洞洞的窟窿——從眼窩直接貫進腦漿,准得嚇人。

  差那麼一丁點兒,就偏到頭骨上去了,那可就穿不透了。

  軟尖彈撞硬骨頭,還是有點懸。

  他琢磨兩秒,回頭掏出二百五十金幣,買了五十發聚合物彈,塞進麻布袋裡。

  五塊一發,貴是貴了點,但值。

  「這豬……是大黑乾的?」

  剛把豬翻身,林青低頭一看,好傢夥,後頭那玩意兒,直接被啃沒了。

  她一愣,眼睛掃了一圈。

  結果發現大黑正蹲在幾步外,「咕嚕咕嚕」嚼得可香。

  她哪還不懂?!

  難怪這六百多斤的野豬,被三條狗圍得動彈不得——原來是有「絕戶狗」在。

  想想那豬臨死前的慘樣,林青心裡都有點發毛。

  「汪!」

  大黑見人看它,吐了嘴裡的玩意兒,甩了甩頭。

  那玩意兒腥得沖鼻,馬上要分肉了,它才不稀罕吃那坨子。

  「嘔……」

  林青一看它吐出來的東西,不但沒嫌,反倒樂了,順手一擼大黑的腦袋。

  「好狗!真他娘的好狗!」

  當獵人的心裡清楚,這種狗,千金難換。

  能一口咬爆卵蛋,獵物再壯也得跪。

  她以前也想把自家的練成這模樣。

  結果豌豆鐵了心愛啃耳朵,教十遍,它只記「咬耳朵」三個字。

  現在總算撞見夢中情狗了,她眼睛都放光。

  秀秀在一旁拿著殺豬刀,戰戰兢兢學李尋以前的手法,手都在抖。

  生怕一刀下去,腸子漏了,肉就廢了。

  李尋走過去,瞅了眼,忍不住笑:「別怕,聽好——大物下刀要狠,小物下刀要准。別縮手縮腳,越怕越容易砍偏。」

  秀秀咬咬牙,照他說的,從放血口子那兒,壓著刀,一點點往下拉。

  肥油「滋啦」一聲,白亮亮地冒出來,看著就饞人。

  「對,先劃個口,手指頂著刀背,順著老路子走。」

  李尋就在旁邊盯著,一句話一句點撥。

  秀秀膽子大了,手也穩了,三兩下就把豬開膛破肚,整整齊齊。

  接著就是祭山神、掛燈籠。

  秀秀聽李尋的,手腳麻利,把內臟擺好,香火點上,跪了三下,動作倒也規矩。

  她瞥見李尋以前打獵回來,總愛餵狗,就捧著豬肝豬心問:「尋哥,這餵狗,咋餵啊?」

  一旁一直抱著胳膊看熱鬧的林青插了嘴:

  「你聽好了——要接著打,就少餵點,吊著它的勁兒;打完收工,直接管飽,心肝肺全喂,捨得,連肉塊都能給!」


  她是姐姐,該教的不藏私。

  那些摳門師父,教徒弟只教咋做,不講為啥——結果徒弟一輩子就懂個皮毛。

  她不那樣。該掰碎了講,就得講透。

  秀秀乖乖聽著,把豬肝切小塊,一塊塊分。

  她懂——先餵頭狗,天經地義。

  花花是她家的,嘟嘟是林青家的,她沒猶豫,先給了花花。

  餵完狗,她望著地上那頭死豬,心裡發虛:「那……咱們現在幹啥?」

  「扔這兒,接著上山找別的。」

  「可……萬一有人把豬偷走咋辦?」

  李尋看了她一眼,笑得挺實在:

  「敢上山打野的,誰都不是沒臉的。瞧見這情況,頂多順兩塊肉,沒人敢把整頭豬拖走。」

  「為啥?」

  「因為你沒動它,是獵物自己死在咱的地界。這山頭的規矩——誰守規矩,誰就活得長久。」

  「那要是……有人不懂規矩呢?」

  「那他就不是來打獵的,是來送命的。」李尋突然開口:「再說了,這地界兒是大國獵,誰不是奔著乾貨來的?真敢玩陰的,不怕被全村唾沫星子淹死?要真不放心,你乾脆給它做個記號,一眼就能認出來。」

  秀秀一聽,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可她那點小謹慎沒改,抄起匕首,「唰」地一下,在野豬耳朵上剜了個小口子,再橫豎劃了個十字——明晃晃的,誰見都懂。

  「成啦!這下誰也賴不掉,走吧!」

  李尋無奈搖搖頭,嘴角抽了抽。

  四個人,七條狗,繼續晃蕩進林子深處。

  可就在他們後頭不到兩百米的山溝里——

  一個男人正指著年輕後生,唾沫星子飛濺:

  「你他媽離那麼近都打偏?還差點被熊瞎子撓成馬蜂窩?你咋不上天?你還能幹點人事不?」

  這倆是劉家屯的獵戶兄弟。

  上山是接了村支書的任務:得整點像樣的東西回來,掙面子,也攢點彩禮錢。

  剛進山,就撞上個天倉——樹頂上那個洞,黑黢黢的,像張吃人的嘴。

  這種洞,分天倉和地倉。天倉高,地倉矮。這一個,正正懸在離地七八丈的老橡樹頂上。

  兄弟倆當時腿都軟了。

  這要是扛回去,別說娶媳婦,連祖宗墳頭都能鍍層金!

  哥哥說:「你去敲,我來開槍。」

  弟弟一聽,臉都白了:「你那槍法,去年打兔子都打飛了三回,我信你才怪!還是我來!」

  哥哥拗不過,只好把槍遞過去。

  弟弟抄起一根砍下來的粗木棍,對著樹幹就是一頓狂敲:「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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