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咋就聽不進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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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餘一愣,想起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已經仨月沒見著油星了。

  他搓了搓手,終於沒再推:「那……那我就腆著臉收了。有事喊一聲,叔就算豁出這把老骨頭,也給你辦利索了。」

  兩人又閒扯了兩句。

  老余目光掃過李尋背上的獵槍,還有腳邊那隻齜著牙的黑背狗,忍不住問:

  「大尋,你剛從山上下來?」

  他一早被隊裡叫去送人,還沒進屯,壓根不知道林子裡出事了。

  李尋嘆了口氣:「唉,別提了。那天去接兩個知青,他們拎著刀棍想進山打野物,剛進去不到一炷香,就被一頭走駝子掀翻了。」

  「啥?!走駝子都敢往屯子邊晃?!」

  老余瞪圓了眼。

  「沒進屯,人差點就交代在林子口。一個臉被撓得見骨,一個被拍斷了肋條。我們抬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半死不活了。」

  「這……這倆愣頭青,咋就聽不進勸呢?!」

  老余搖頭嘆氣,心口發堵。

  「命沒了,啥都沒了。」

  小敏拎著兩斤肥肉小跑出來,遞到老余面前。

  「老余叔,嘗個味兒,別推了。」

  老余盯著那油亮白花花的板油,咽了口唾沫,手有點抖。

  「這……這也太多了!」

  「不多,前兩天打的野豬還剩一堆,您就當幫我們積德了。」

  「行……行吧!」老余終於接過,眼裡泛著光,「大尋,你小子真是咱屯子的頂樑柱!」

  送走老余,李尋抱著皮箱回院,小丫頭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姐夫,這箱子啥材料啊?黑不溜秋的,看著賊貴!」

  「槍。」

  「槍?!」

  小丫頭驚得往後一蹦。

  李尋沒理她,手一抖,啪嗒一聲掀開箱蓋。

  一把米黃底色、流線流暢的現代獵槍,靜靜躺在裡面。

  外形像HK416,但短了,更緊湊。槍托上還帶著個紅點瞄準鏡——系統真是貼心,連配件都給你配齊了。

  摳門的地方在子彈:就20發,還是軟尖彈。

  這玩意兒彈頭軟,一進肉就炸,像在體內開煙花,殺傷範圍拉滿,獵物跑不出十米就得倒。

  但缺點也明顯——打骨頭?彈頭直接崩散,連皮都穿不透。

  商城裡還有種「硬芯彈」,專打硬骨頭,穿甲能力拉滿,一槍透心涼。

  可萬一沒打中要害,獵物還能蹦躂兩分鐘,反撲起來更危險。

  李尋琢磨來琢磨去,還是選了軟尖彈。

  為啥?他打靶,只瞄頭。

  腦袋一爆,別的都是多餘。

  「哇啊——!這也太帥了吧!!!」

  小丫頭眼珠子都直了,跟見了外星人似的。

  「姐夫!這槍……是哪來的?!你哪弄的?!」

  「省城一個老熟人,以前在軍工廠幹活的,閒著沒事順手做的。」

  小丫頭盯著那槍,眼睛眨都不敢眨,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李尋嘴角一勾,故意慢悠悠問:

  「想摸摸?」「嗯啾!」

  小妮子腦袋點得跟敲鼓似的,恨不得把脖子都晃斷了。

  可剛點頭完,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趕緊搖頭:「還是算了吧,這槍一開,錢就跟流水似的——咱家真沒閒錢!」

  李尋一聽,差點笑出聲:喲呵,這小丫頭片子,倒是有她姐那股子精打細算的勁兒。

  他立刻畫起大餅,語氣賊真誠:「只要你乖乖的,別招你姐煩,也別惹我生氣,往後你開槍,我包了——從今往後,你的槍,我全管!」

  「真的?姐夫你太棒了!我超愛你!」

  小妮子當場蹦起來,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扒住他,轉圈兒轉得跟個陀螺似的。

  新槍到手,當然得試一試。

  天賜良機——一隻瘸腿的走駝子,正晃晃悠悠從林子邊晃過,像條沒主意的老狗。


  李尋眼一亮:這不送上門的熊膽+一百塊嘛!

  他回頭沖還在打盹的秀秀喊了句:「我帶小丫頭出去溜一圈,回來給你帶野味!」

  說完,拽著小妮子,身後跟條尾巴似的花花,三人一狗,踩著沒膝深的雪往目標方向壓過去。

  腳底雪咯吱作響,像踩碎了一地玻璃渣。

  小妮子扛著槍,手心卻濕漉漉的。

  腦子裡不斷閃回之前那晚,樹影晃得跟鬼爪子似的,風一吹,枝椏咔咔響,她差點以為有東西貼著後頸爬過……

  她悄悄往李尋身邊蹭,縮得跟只小鵪鶉。

  「怕啥?這世上哪有鬼?真有,那也是來報恩的——咱是替人報仇的,它能害你?」

  李尋一邊走一邊勸,生怕這丫頭一個緊張,手指一抽,把子彈送自己腳趾頭上。

  「我沒怕……就是,手心麻麻的,像被冰針扎了。」

  小妮子搓著手臂,雞皮疙瘩一層疊一層,眼睛都不敢亂看。樹影晃、雪地動,每一下都讓她心跳蹦高。

  總覺得——下一秒,有什麼玩意兒就會從雪堆里猛撲出來,一口叼走她的命。

  李尋忍不住撇嘴。

  指了指腳邊趴著的花花:「有它在,方圓五百米內,哪怕螞蟻打個噴嚏,它都能聞出來。」

  花花現在的嗅覺值7點,鼻子靈得能聞出十年前誰在這片林子撒過尿。

  這丫頭,到底在怕啥?

  正說著——

  「汪!汪!」

  花花突然叫了兩聲,音兒不高不低,但小妮子瞬間魂飛魄散,差點原地跳起來!

  「找到了?!」

  「汪。」

  「追!輕點,別吼,悄悄摸過去。」

  「汪。」

  一人一狗低聲商量,像在開軍事會議。

  外人瞅見了,保准罵一句:這人腦子進水了吧?跟狗講戰術?狗聽得懂人話?

  可小妮子知道——花花真聽得懂。

  她試過喊「趴下」,花花秒懂;喊「左轉」,它立馬拐彎。

  這狗,簡直不是寵物,是會讀心術的臥底。

  幾句話說完,花花壓低身子,肚皮貼雪,像條黑影無聲滑出去,鼻子貼地,一寸一寸嗅著血跡。

  它循著氣味往前帶路,李尋和小妮子緊隨其後,腳印踩在雪上,一深一淺,像在走刀尖。

  繞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瞅見了——

  雪地上,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腳印,暗紅得發黑,像被人用毛筆蘸著血拖出來的一道道鬼畫符。

  那走駝子怕是剛舔完傷口,毛上沾著血,走哪留哪,壓根沒想藏。

  越走離村子越遠,顯然是被嚇懵了,想找地兒躲著緩氣。

  「這傻玩意兒,傷了人還怕報復,專往沒人煙的地兒鑽。」李尋冷笑。

  「花花,快點!別讓它喘勻了!」

  「汪!」

  花花猛地加速,鼻子貼地,如影隨形。

  一個多鐘頭過去,小妮子的腳丫子早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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