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男知青真得成肉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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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多斤肉,就算五毛一斤,也能攢下三百塊,今年咋樣也得弄張自行車票,把那『三轉一響』湊齊嘍!」

  李尋哼著小調從隊部晃出來,心裡盤算著冬天的打算。

  誰料,一陣風「呼」地撲面而來——沒等他反應,一個身影就結結實實撞他懷裡了。

  他下意識想抬腿踹出去,腳剛抬起半寸,立馬剎住:這味兒,熟啊!

  腳一收,重心沒穩住,「咚」地一屁股坐地上了,後腦勺還磕了下門框。

  「大尋?!」

  那人懵了,趴他身上半天沒動,揉著眼瞅他。

  李尋嘴角抽了抽:「我說嫂子,你這……是奔著投懷送抱來的?」

  胡嫂子臉一下紅到耳根,慌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拍灰:「哎呀大尋,真不是故意的!我急得跟熱鍋螞蟻似的,光顧著跑,壓根沒瞅路!」

  她四下張望,發現大門口三五個鄰居正探頭探腦,立馬炸毛了:「這姿勢太磕磣了!快起來!」

  李尋一邊拍屁股上的土,一邊心裡默念:我日,這屁股差點成肉餅了。

  「到底啥急事?你跑得比追兔子還猛。」

  胡嫂子一拍大腿:「哎喲我的天,差點把正事忘了!大尋,快跟我走!出人命了!」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拉了就跑,那勁兒大得像抓逃犯。

  李尋被拽得踉蹌,小聲嘀咕:「大白天的,咱倆這樣跑,真不講究……」

  他腦子裡正天人交戰:媳婦兒在家等飯,這事真不能沾;可這嫂子急得眼淚都快飆了,要真放著不管……算不算見死不救?

  「你瞎想啥呢!」胡嫂子猛地回頭瞪他,看他一臉「你懂的」表情,自己反倒先炸了。

  「我!是!正經事!你腦子裡裝的是啥?」

  她臉燙得能煎雞蛋,趕緊搖頭甩開那荒唐念頭:就算再急,也不至於大中午拉人回屋啊……好歹得等黑燈瞎火的……

  咳咳!想哪去了!

  「是新來的兩個知青出事了!」她邊跑邊喊,「一個滿臉是血,趴我家門口直哆嗦,說林子裡有……有吃人的畜生!」

  李尋腳步一停。

  「渾身是血?那咋不去找何大夫?」

  胡嫂子急得直跺腳:「我說了啊!可他癱地上都快斷氣了,滿嘴含糊不清,就喊『那東西還在咬人!』——我尋思著,屯子裡就你最敢動手,還能跟那畜生硬剛,我才……才跑來找你的!」

  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顫抖著指了指東頭那片老林子。

  李尋這才一拍腦門:「哦——那倆傻蛋!」

  原來前兩天接來的兩個知青,一見山林就當景點逛,揣著刀子和木棍就鑽進去打野物,碰上頭成年走駝子了。

  一個被拍飛三米遠,摔得七葷八素。

  等他掙扎著抬頭,只見那畜生,正蹲在另一個大長臉身上,張著血盆大口舔臉!

  嚇得那哥們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逃回村,臉都紫了,渾身血糊糊的,像從鬼門關爬出來。

  正好撞見胡嫂子家門口,當場腿軟跪地,喊了聲「救我」就昏死過去。

  胡嫂子嚇到差點暈厥,顧不上細問,先喊人。可屯子裡誰最信得過?自然只有李尋。

  她先是跑何大夫家,人不在,又衝到隊部,結果撞上剛出門的李尋——兩人就這麼撲一塊兒了。

  「嫂子……你要是早說清,咱隊部門口那杆老獵槍,直接扛上就去了,何必非拉我往你家跑?你是打算讓我赤手空拳去跟走駝子掰手腕?」

  「啊?!」胡嫂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對哦!咋沒想到!」

  「現在咋辦?晚一步,那男知青真得成肉醬了!」

  「行了,你先去隊部喊老叔,讓他叫五個人抄傢伙跟我走,我回家拿槍、牽狗,順帶把藥箱帶齊!」

  「好好好!我這就去!」她轉身蹽得比風還快。

  這一帶的人,骨子裡真實在。

  平時罵娘掐架,恨不得掐斷對方脖子;一聽說有人遭了災,二話不說拎著鋤頭鐮刀就往死里沖。

  人命,比啥都大。

  李尋搖搖頭,低聲罵了句:「還以為撞桃花運,結果撞鬼了……」


  他快步往家趕,邊跑邊喊:「姐夫!你咋又扛槍啊?」

  小丫頭剛揉完面,白乎乎的麵粉沾了半張臉,像剛出籠的饅頭。

  她眼睛瞪得溜圓,小聲問:「是不是那倆女知青出事了?就是上次追你問路那個?」

  李尋回頭瞥了她一眼,莫名覺得她話裡有話。

  「是男的,倆。」他嘆氣,「要是真死一個,公社非得下來刨根問底,老叔這回頭都大了。」

  「啊……」小丫頭一下蔫了,嘟囔著,「就那倆傻小子啊……」

  她突然又蹦起來:「那我也去!」

  「你去啥?你連獵槍都拎不動。」

  這一耽誤,李尋到得晚了。

  等他牽著大黑狗、背著三八槓趕到胡家院子時,老叔帶著四個壯漢,已經圍在屋門口了。

  「人咋樣?」李尋邊問邊摸槍栓。李學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嗓子眼兒里像卡了團爛棉絮。

  李尋一下愣住——啥情況?前腳還聽說人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這副德行?

  他正懵著,李學武卻慢悠悠開口:「臉上被撓出好幾道口子,血淌得跟澆地似的,何大夫讓人拖回去了,說死不了,但——」

  「啥?!」李尋差點蹦起來。

  他還以為這哥們兒涼透了!心裡剛咯噔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要給老叔收屍,結果人家只是被舔了?!

  他沒好氣地瞥了老叔一眼,扭頭就吼:「花花!聞著血味兒,趕緊的!再磨蹭天都黑了!」

  拖這麼久,再不趕過去,那玩意兒指不定又禍害誰家。

  可說實話,人活下來的希望真不大。

  那傢伙之前嚎得跟殺豬一樣,說被個「大黑毛坨子」騎臉上舔,舌頭一卷,皮都得揭三層。

  算算時間,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可不去也不行——萬一是命硬的呢?就算真沒了,那頭畜生也得立刻剁了,它要是夜裡溜進屯子鑽進哪家炕頭,那可就不是一條命的事了。

  他順手把大黑和大虎都放了出去,屋裡還有秀秀睡覺呢,不能讓狗吵著她。

  花花一聽命令,立馬撒歡兒,叼著球轉了個圈,沖他「汪汪」兩聲,扭頭就沖前頭蹽,大黑二黑跟在後頭撒蹄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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