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才是我姐!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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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尋沒潑冷水。

  前世在遊戲裡打這玩意兒多了,他翻過資料——駝鹿肉,難嚼得像老橡皮筋,一股子腥膻味,跟煮爛了的馬肉有得一拼。

  纖維粗,脂肪少,營養倒是高,蛋白滿滿。

  可國外有人吹它是「山珍」,也有人說它是「豬都不吃」。

  到底啥味兒?

  嘴上說的都不算數。

  想知真相?得親口嚼一嚼。之前東北虎那檔子事兒一鬧,可把仨人嚇壞了。

  就連最皮的小妮子,這會兒也不敢磨蹭半秒,生怕那畜生又殺個回馬槍。

  可就算再快,等他們踏進家門時,天邊都快被夕陽啃沒了。

  仨人渾身汗津津的,小襖子黏在身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秀秀、小敏,你們倆先去燒水擦擦身,我來整理東西。」

  「我不累,讓小妹先洗吧。」

  秀秀抹了把臉上的汗,想著順手幫李尋把爬犁里的東西歸置好,再自己去洗。

  一旁的小妮子立刻翻了個白眼,鼻子一哼:「喲,這倆人演什麼恩愛戲碼呢?雞皮疙瘩掉一地,真肉麻!」

  秀秀一聽,氣得眼一瞪:「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哼,你有本事打我啊?要不是你大,當初嫁姐夫的指不定是誰呢!」

  這話一出,秀秀腦門的青筋都爆了。

  她二話不說,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衝過去。

  這小祖宗,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啥話都能往外撂?

  「姐——我錯了!君子動口不動手,這話可是你親口教的!」小妮子尖叫著滿院子亂竄。

  「誰是你姐?你才是我姐!反了天了!」秀秀追得氣喘吁吁。

  「姐夫!救命啊——」小妮子眼看逃不掉了,趕緊朝李尋撲過去。

  可李尋壓根沒抬頭,正蹲在爬犁邊,拿刀切鹿肉呢,耳朵像被棉花堵了。

  小妮子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姐!我真的知錯了!別打了——」她邊躲邊喊,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你不是知錯,你是怕疼!」秀秀一把薅住她後衣領,掄起掃帚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噼里啪啦,真沒留情。

  李尋呢?頭都不抬,專心把鹿腿肉切成薄片,橫著紋理下刀,片得跟紙似的。

  這天冷,人又一身汗,不整口熱乎的怎麼行?

  他順手撒了點鹽和花椒醃著,接著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上閣樓,掏出系統商城花一百積分換的銅火鍋和兩斤散裝茅台。

  地窖里還藏著土豆白菜,老祖宗留下的冬儲貨,夠用了。

  酒肉齊全,菜也到位——這頓,必須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他弄好鍋,把肉碼好,火也點上,鍋里的湯底開始咕嘟冒泡時,秀秀才揪著小妮子進來。

  小妮子頭髮亂糟糟,眼角還掛著淚,但一抬頭,瞅見桌上那熱氣騰騰的銅鍋,眼睛立馬亮了。

  「咱家啥時候有這玩意兒了?」

  李尋面不改色:「老爺子早年用整條鹿換的,擱閣樓上積灰幾年了,今兒想起來,順手洗了用。」

  秀秀點點頭。閣樓她上去過,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一堆破爛,倒也不疑有他。

  可她心裡一揪:自己就罵了兩句,李尋就把飯整得這麼利索了?

  這活兒本該是她乾的啊……

  「還缺啥不?我去地窖拿點白菜。」

  「嗯,拿一顆,洗了涮著吃。」

  秀秀應聲出門。

  門一關,小妮子立馬蹦躂起來:「姐夫!你咋知道我喜歡吃銅鍋涮肉?我饞這口好久了!」

  李尋斜眼一瞥,笑得不懷好意:「你姐一走,原形畢露了吧?剛才那頓掃帚,輕得跟撓痒痒似的,該把你褲子扒了,按在炕上狠狠來一回。」

  「哎喲喂!」小妮子翻個白眼,「你還沒跟我算帳呢!剛才裝瞎是不是?我叫救命你當聽不見,白眼狼一個!還脫褲子?你就是存心看熱鬧,又壞又饞!」

  李尋牙根痒痒,真想立馬喊秀秀回來補刀。


  可小妮子說完,居然沒接著鬧,反倒湊到鍋邊猛吸一口氣,咂咂嘴:「可惜啊,要是能把駝鹿骨頭燉成高湯當底,那味道,嘖……簡直仙了。」

  李尋一愣,挑眉看她:「喲,你還挺懂行?」

  小妮子一昂頭,下巴快翹到天上去了:「那當然!小時候我爸隔三差五帶我們去城西館子吃,誰家胡同口有啥好吃的,我閉眼都能報出菜單來。」

  李尋心裡咯噔一下。

  這倆丫頭,平日裡悶不吭聲,沒想到以前家裡竟這麼闊?

  一頓飯,頂得上普通人家半個月的糧票!

  嘖……難怪她敢這麼浪。等秀秀把那棵白菜洗得乾乾淨淨端進屋,一家人就圍在熱炕頭上,開始嘗這傳說中的「駝鹿肉」。

  第一口下去,肉是真老,比家裡那頭老黃牛的腱子肉還塞牙。

  可那股子香味兒,沖得人鼻子發癢,混著點林子裡的松枝味兒,居然還挺好嚼。

  李尋一人悶著喝酒,秀秀瞅了眼,也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陪著他一口一口抿。

  小妮子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撒潑打滾要喝,秀秀沒轍,又給她添了一杯。

  一桌肉吃下來,外頭天早就黑透了。

  三人肚皮溜圓,靠在炕沿上直打嗝。

  小妮子喝高了,抱著暖瓶滾在炕角,眼皮耷拉著,嘴裡還嘟囔:「姐夫……別鬧……我真困了……」

  秀秀和李尋對視一眼,樂得直拍腿。

  收拾完碗筷,秀秀拎了盆熱水進來,蹲在炕邊就給小丫頭擦身子。

  「你這丫頭,出了一身汗,再不擦,明兒個能醃成臘肉。」

  剛解了兩粒扣子,一回頭,發現李尋直勾勾盯著看。

  她眼睛一翻:「你這人,眼睛長屁股上了是吧?」

  李尋咳了兩聲,臉上一熱,趕緊跳起來:「酒上頭了,我去後院把肉收拾了,別讓野狗叼走。」

  「小心點,別著涼!」秀秀囑咐。

  「曉得!」他頭也不回,一溜煙竄出門。

  秀秀望著那道背影,搖頭輕笑:「好是好,啥都想抓,貪心鬼。」

  轉過頭,她戳了戳小妮子鼓鼓的臉蛋:「小祖宗,小時候偷我糖,現在連姐夫都敢使喚,真當自己是女王?」

  小丫頭迷迷糊糊伸手一拍:「別煩我……我要睡……」

  「睡你個南瓜頭!趕緊的,擦完再睡!」

  後院冷風一刮,李尋酒醒了大半。

  那堆駝鹿肉還堆在爬犁上,跟座小山似的。

  屋裡放不下,明兒個得去河邊鑿冰磚,搭個冰窖存著。

  可這麼多肉,怕是吃到下個秋收都吃不完。

  再說,凍久了味道就散了。

  他一個獵戶,啥沒見過?真要吃肉,山里多的是新鮮的。

  這堆玩意兒,留著當臘肉不如拿去換錢。

  明兒個去找老叔,問問他鷹嘴崖那頭的事兒——最近野物都逼到屯子邊上了,傷人風險大得很。

  等他把肉分好、捆嚴,一抬頭,秀秀正立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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