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誇你兩句就飛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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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駝鹿本來疼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可二黑一鬆口,那劇痛像被人抽了筋似的,立馬緩了一大截——估計是疼麻木了,反而攢了點勁兒。

  它一瞪眼,後腿猛一尥!

  「嗷嗚——!」

  二黑根本沒躲開,整個人像被甩出去的石頭,「啪」地砸進雪堆里,半天沒爬起來。

  好在這傢伙已經沒勁兒了,要不這一蹄子,直接送他上天。

  倆狗被踹飛,駝鹿立馬掙扎著要站起來。

  花花一看不對——它要是真起來了,咱都得成肉餅。

  它立馬沖大黑一叫:「喂!干它!」

  然後叼著繩頭,扭頭就跑。

  大黑秒懂!拼了老命,也不管腿會不會斷,一口咬住那根小棍兒,狂甩身子,血順著牙縫往外冒。

  「昂——!!!」

  一聲慘叫震得整片山林都在抖。

  剛才還想撐起身子的駝鹿,瞬間腿軟,噗通栽進雪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要是它能說話,此刻怕是已經罵翻了祖宗十八代。

  花花趁這當口,拼了命往後拽繩。

  剛剛被踢開的大虎,晃晃腦袋,又撲上來,死死咬住繩子,雖然懵,但知道得幫忙。

  繩子越拉越緊,兩條後腿被勒得捆成一束,像被麻繩裹了粽子。

  遠處圍觀的秀秀和小敏,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

  「姐……咱是不是在做夢?」小敏結結巴巴。

  「我感覺我還沒醒。」秀秀喃喃。

  李尋壓根不理倆傻妞。

  他拎著剩下的繩子,抄起獵槍,大步衝上去。

  這玩意兒緩過勁兒,一根細繩子能捆住它?做夢!

  那駝鹿一瞧人來了,瞬間像打雞血,渾身哆嗦著,硬是掙扎著站了起來!

  肩高兩米多,角頂三米,紅著眼,低頭盯著李尋,那氣勢,直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可李尋不慌。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獵槍穩穩端著。

  眼看那畜生要撞過來——

  「砰!」

  一槍轟在它腦門上。

  子彈穿了皮,卡在骨頭裡,沒死。

  但那駝鹿像被人從背後掄了板磚,腿一軟,哐當倒地,腦袋亂晃,視線都在轉圈。

  李尋嘆口氣:「偏了……本想打眼珠,結果打骨頭上了。」

  他沒廢話,趁它迷糊,衝過去,先把兩條前腿捆死。

  又把花花他們拉的那根繩子扯過來,把後腿也勒了個結結實實。

  槍聲一響,秀秀和小敏這才回過神,連滾帶爬跑過來。

  「姐夫!咋沒打死啊?」

  「自製彈,威力差了點,打不穿這鐵疙瘩腦袋。它現在是暈,不是死了。再過半分鐘,它能一蹄子踹飛你倆。」

  倆人當場臉都白了。

  「那……那咋辦?它要醒了,咱不就成下酒菜了?」

  李尋沒空多解釋,把前腿那根繩從它胯下穿過去,扔給她們:「拉!使勁往後扯!」

  姐妹倆麻利地跑到後頭,拼命拉繩,駝鹿胸口一挺,露出了那塊血糊糊的要害。

  李尋提刀,對著胸骨正中——「嗤啦」一刀!

  深了,再往下壓!

  血「噗」地噴出來,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

  他反應快,側身一閃,沒被噴個透心涼。

  那駝鹿疼得渾身抽搐,眼珠子一睜,清醒了一半,四蹄亂蹬,嘴裡發出嗚咽般的嘶吼。

  眼看就要翻盤——

  「拉緊!!!」李尋吼。「別拽了,放手吧。」

  李尋話音剛落,那對姐妹倆緊繃的指尖終於一松,繩子「啪」地滑落。

  這玩意兒,真是皮糙肉厚得離譜。

  滿地都是血,像潑了桶紅漆,可它居然還硬撐著支棱起半截身子,喉嚨里呼哧呼哧地吼,跟破風箱似的。一動,血就嘩啦流得更歡;不動,又疼得直抽抽。就這麼循環往復,死不了,也活不成。


  足足五六分鐘,它才轟然倒地,一動不動了。

  【恭喜宿主獵殺駝鹿,獲得評分620分,獎勵屬性:體質+4、敏捷+2、耐力+3、嗅覺+1、聰慧+2,金幣+4960】

  李尋都傻了。

  十二點屬性,直接白撿!

  金幣翻四倍,那是因為這畜生評分破了四百?這哪是打獵,簡直是開寶箱!

  差一點點就能換把獵槍了——這一票,真算賺到天上去。

  小敏試探著挪了兩步,伸手摸了摸那對巨大的角,眼睛亮得像星子:「姐夫!咱發財了!這肉……夠吃到明年秋收!」

  李尋咧嘴笑:「要不是你們倆拖住它,我早成它的墊腳石了。」

  「那可不!」小敏立刻挺起胸脯,「咱們聯手,整個林子都得繞著走!」

  「喲,誇你兩句就飛上天了?」李尋挑眉。

  秀秀沒接話,正圍著那堆「肉山」轉圈兒,嘴角一直翹著。可忽然一停,低聲說:「等等……咱們光顧著樂了,這幾百斤肉,咋拉回去?」

  空氣一靜。

  李尋和小敏同時僵住。

  三小時的路,一千多斤肉……想想都腿軟。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開始往西斜。

  「別愣著了,」他抹了把汗,「你們倆去砍粗樹枝,搭爬犁。我來肢解。」

  他以前在視頻里見過育空河一帶的老獵人,殺大獵物,一槍就夠了。可分肉?那得花半天。

  他們沒那個時間。夜裡興安嶺可不是人待的地兒,拖著這麼多肉走,等於往狼嘴裡送自己。

  姐妹倆二話不說,拎起柴刀就開始劈樹杈。這爬犁要扛住這頭「坦克」,枝條得結實,不能湊合。

  李尋掏出侵刀,順著它脖子上那道口子,順手一划,從肩到尾,整張皮就裂開了。

  皮厚,脂肪卻薄,全是毛擋風。裡面全是紅撲撲的瘦肉,看得人眼饞。

  按老規矩,先取內臟。

  他找了個矮樹杈,把大腸小腸胃包全掛上去,低頭低聲念:「山神爺在上,保我家老小進出平安,山貨滿滿。」

  念完,肝臟肺子一刀割下,扔給狗子。

  今兒不講規矩,肉管夠。

  狗子瘋了似的撲上去,尤其是大虎,幾口吞下去,連嚼都省了,吃得李尋直嘬牙花子。

  內臟清完,開剝。

  真不是人幹的活。他力氣大,但這麼一頭巨獸,手腳也酸得發抖。可速度比後世那些專業獵人還快。

  半小時後,四條大腿被齊根砍下,扛上爬犁。

  最難纏的是脊椎和肋骨,刀都砍不進去。他只能瞅准關節,拿刀劃開,再用肩膀硬頂、手掰,咔咔幾聲,骨頭斷裂,疼得他自己都一哆嗦。

  等最後把那對碩大的鹿角拖上爬犁時,李尋直接癱在雪地上,喘得像條離水的魚。

  姐妹倆也累狠了,臉上全是汗,衣服濕了又結冰,黏在身上涼颼颼的。

  三個人圍在剛生起來的小火堆邊,把濕透的外衣脫了,貼著火烤。

  這玩意兒要是凍成冰殼子,穿在身上跟披著鐵皮沒兩樣。

  「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扛塊肉能扛到腿發軟。」秀秀一邊烤手一邊嘀咕。

  「嘻嘻,姐,」小敏眨巴眼,「這說明咱當初沒看走眼啊!姐夫厲害,肉管夠,往後日子能香到齁嗓子,你慢慢習慣唄。」

  秀秀臉一紅,抬手就拍她:「什麼叫『咱看走眼』?明明是我眼光好!你以後又不是不嫁人,總不能賴家裡當老姑娘吧?」

  「我不嫁!」小敏一噘嘴,「姐夫能打能扛,有糧有肉,養我們倆綽綽有餘。我要是一走,你一個人怎麼辦?我才不要分開!我就纏著姐夫和你,一輩子都不走!」

  「你還敢頂嘴?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姐夫去喊老嬸,給你找婆家?就在屯子裡,挑個老實憨厚的,還能天天照看你!」

  「我打死也不嫁——!」「壞了!」

  小丫頭撇了撇嘴,鼻子一哼。

  「你當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甩了我,跟姐夫倆人甜甜蜜蜜過小日子唄?門兒都沒有!我偏要黏著你,你去哪兒我跟哪兒,等你白髮蒼蒼了我也賴在你身邊!」


  「肖小敏!你是不是存心氣我?」

  「明明是你先凶我的!」

  一旁的李尋看得直咧嘴,心裡直犯嘀咕:這倆姐妹,剛還親熱得跟糖稀似的,一轉眼就能吵得房頂掀了。

  結果他一嘆氣,聲音剛出,倆人立馬像被點了穴似的,齊刷刷扭頭盯他。

  小敏一個箭步蹭到他身邊,直接掛他胳膊上,撒嬌帶控訴:「姐夫!你評評理!我姐就想獨占你,連我這個親妹妹都想掃地出門!她說我再不嫁人,就讓我去喝西北風吃草根!你說有這種當姐姐的嗎?」

  「誰說要你喝西北風了?」秀秀氣得臉都漲紅了,「我那是給你找婆家!哪家姑娘二十出頭還賴在娘家?爹媽走得早,我不扛事誰扛?你當我不想天天抱著你哄著你?可你總得長大啊!」

  提到爹娘,小丫頭眼眶一紅,嘴卻還是硬的:「我就是不嫁!我就要跟你,跟姐夫,仨人熱熱鬧鬧過一輩子!」

  「肖!小!敏——!!!」

  眼看火藥味直衝天靈蓋,李尋趕緊插中間:「停停停!別吵了!等下山再嘮,咱現在先暖和暖和,這堆肉還等著往下拖呢,這不是鬧著玩的!」

  秀秀瞥了眼爬犁上那堆跟小山似的獵物,長嘆一聲,咬牙忍了。

  小敏立馬原地滿血復活,抱著李尋的胳膊又蹭又搖:「還是姐夫懂我!姐夫最好了!」

  李尋拍拍她腦袋:「少氣你姐,她都是為你好。」

  他這會兒也只能兩邊哄,誰都不好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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