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還用我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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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勝現在是東直門派出所的所長,

  街坊中有不少人認識他。

  徐慧真見他來了,笑著迎上來:

  「弟弟,可算見著你了?」

  轉頭沖屋裡喊,「全無,趕緊給你弟倒杯酒去!」

  沒過多久,蔡全無端著酒走了過來。

  「兄弟,喝一口。」

  李勝接過杯子,笑道:

  「謝了。」

  又問他:「姐夫,今天還在食堂忙活?」

  蔡全無點點頭:「是啊,平時幫你姐搭把手,順道照看一下理兒。」

  話音剛落,小理兒邁著小腿顛顛地跑了過來。

  「望望!」她奶聲奶氣地喊。

  李勝彎腰一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這時他眼角一掃,看見範金有坐在那兒,神情不太自在。

  範金有心裡咯噔一下,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所長……您有什麼指示?」

  李勝笑了笑,語氣平和:「范經理,全無在食堂幹了這麼久,也算是出力不少,現在有沒有給他安排正式名分?」

  「不能讓人白幹活吧?」

  徐慧真一聽,立刻盯住範金有。

  範金有連忙點頭哈腰:「組織上正在研究!窩脖……哦不,全無大哥最近表現突出!」

  「我一定再往上反映一次!」

  牛爺哼了一聲接話:「可不是嘛!全無既教咱們識字,又天天在食堂跑前跑後,連個正式差事都沒有,說得過去嗎?」

  範金有連連應道:「對對對,有道理。」

  李勝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不動聲色打開了雷達。

  結果眼前一晃,發現酒館裡竟有個黑圈——

  正套在徐和生腦袋上。

  他心頭一震,立馬把孩子遞迴徐慧真懷裡。

  幾步走向徐和生。

  徐和生見他走來,慌忙站起身,結結巴巴問:「所、所長……您找我?」

  李勝面帶笑意:「徐老師,有點事想請您協助調查一下,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徐和生臉色驟變:「啥?我沒幹啥啊!」

  「是不是搞錯了?」

  李勝冷下臉:「你自己幹了啥,心裡沒數?」

  「還用我點破?」

  「我告訴你,證據全在手上了。」

  「別掙扎,乖乖配合。」

  徐和生眼神一閃,轉身就想溜。

  李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袖。

  那人另一隻手猛地往褲兜里掏。

  李勝反手鉗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

  「哎喲!」徐和生痛得叫了一聲,頓時動彈不得。

  李勝扭頭對蔡全無說:「搜他兜,看藏了什麼。」

  蔡全無伸手一摸,

  片刻後掏出一件東西,面不改色地舉起來:

  「是一把槍。」

  李勝湊近一看——

  駁殼槍。

  滿屋譁然。

  李勝盯著蔡全無,心頭起了疑雲。

  這傢伙怎麼一點不慌?

  手裡拿著槍都跟拿茶壺似的。

  可雷達一眼看出,他眼裡的光是紅的。

  李勝沒多想,奪過槍直接頂到徐和生腦門上。

  「冤枉啊!」徐和生哭喊,「大夥評評理,我是教書先生啊!」

  沒人吭聲。

  終於有人小聲問:「所長,他犯啥事兒了?」

  李勝看著徐和生頭上濃得化不開的黑圈,沉聲道:

  「事情不小。」

  「機密,別問太多。」

  眾人立馬閉嘴。

  範金有在一旁張著嘴,半天回不過神,


  看李勝的眼神也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臨出門前,徐慧真低聲叮囑:

  「弟弟,辦案留點心眼。」

  「回頭再來喝酒。」

  不多時,派出所里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說什麼的都有,最多的猜測是——徐和生是敵特。

  李勝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押回所里。

  同事們都愣了:「所長,您又抓了一個?」

  他對孫文才下令:

  「交給你審。」

  「半小時內,給我撬開他的嘴。」

  「罪名要坐實,證據必須找到。」

  「另外,派人去他家徹底搜一遍。」孫文才咧嘴一笑:

  「明白,顧長!」

  審訊持續了一個多鐘頭。

  徐和生從頭到尾就一句話:自己只是個教書的。

  啥也不認,啥都不說。

  孫文才不急。

  剛開始誰都會嘴硬。

  真一問就招,那還叫審訊?早下班喝茶去了。

  沒過多久,搜查隊從徐和生家裡翻出了大堆古董字畫。

  怪就怪在這兒——他家祖輩種地的,爹媽是普通工人,哪來這麼多值錢玩意兒?

  更離譜的是,裡頭居然有明清名家的真跡,甚至還有宋朝的老畫。

  這一查,底牌就有了。

  孫文才心裡有數了。

  他往前一探,盯著對方眼睛:「你說吧。」

  「那把駁殼槍,哪兒來的?」

  「一個老師,憑什麼藏著這麼多古董字畫?」

  徐和生脖子一梗:「朋友送的。」

  「祖上傳的。」

  「啪!」孫文才猛拍桌子,聲兒炸得人耳嗡嗡響:

  「你糊弄鬼呢!」

  「你家祖上連紙都買不起,能留幾百年字畫?騙誰!」

  「軍用槍枝,私人能拿?啊?你當這是菜刀隨便撿?」

  徐和生一個哆嗦,臉色唰白。

  孫文才冷笑一聲,朝邊上使了個眼色。

  警員拎出一把老虎鉗,轉身進了小屋。

  爐子點著了,炭火噼啪響,鐵板慢慢燒成了暗紅色,像快化開的血。

  冷汗順著徐和生鬢角往下淌。

  腿肚子直打顫。

  他就那號人——穿長衫裝斯文,其實膽比耗子還小,風吹一下都能嚇趴。

  眼看烙鐵就要貼上胸口,他猛地尖叫起來:

  「我說!我說!」

  「槍……是我防身用的!」

  「那些畫,真是別人給的!」

  孫文才眯起眼:「別人?哪個別人?」

  「特務組織,對吧?」

  徐和生點頭如搗蒜。

  半小時後,孫文才站在李勝面前匯報情況。

  「所長,咬住了。」

  「徐和生招了。那些字畫和槍,都是敵特給的好處。」

  「目前還沒派任務,說等時機成熟再通知。」

  李勝皺眉:「有沒有供出聯絡方式?」

  孫文才搖頭。

  「那你打算怎麼收網?」

  孫文才腦筋一轉:「放他回去,讓他當魚餌,咱們蹲後面撈人。」

  李勝擺手:「不行。他已經漏了餡兒,敵人耳朵靈得很,很快就會知道。」

  「人交分局,不能留。」

  孫文才點頭:「成,聽你的,所長。」

  李勝走出派出所,順道去看了眼特戰小隊。

  隊員們正按他的計劃練著,動作整齊劃一,精氣神全變了樣。

  體力、反應、配合,全都上了台階。


  冬天眨眼就到了。

  北平城又飄起了雪,一片一片落下來,蓋住了屋檐和街口。

  天冷得邪乎,大夥裡面都套上了厚毛衣,衣服鼓鼓囊囊的,像個粽子。

  可站崗時,腰杆照樣挺得筆直。

  東直門這邊的特務越抓越少。

  剩下的全跑了,換個地盤躲清閒。

  誰也不想撞上李勝這尊煞神。

  軍統那邊氣瘋了,接連派人想幹掉他,結果一個個都被反手收拾。

  現在見著他名字都繞路走,跟躲瘟病似的。

  上頭對李勝的表現滿意,但暫時沒提提拔的事。

  一來,想讓他在基層再壓一壓敵人的氣焰;

  二來,他手裡還攥著特戰小隊的訓練,職務越高雜事越多,反倒耽誤事。

  寒假一到,何雨水回來了。

  她找到李勝,笑著打招呼:「小勝哥,剛回來就聽說你搬新家了,恭喜呀!」

  李勝一看她,樂了:「哎喲,雨水妹妹,個頭竄了不少哇!臉也胖了,紅撲撲的,不像以前瘦巴巴的,看著就有福氣。」

  何雨水笑眯眯地說:「學校飯好,我哥又老給我塞錢,吃得好穿得暖,日子舒坦。」

  「我還學醫呢,空了跟著教授出診,也能賺點零花。」

  李勝聽得驚訝。

  再仔細看她,確實不一樣了。

  不再是以前那個面黃肌瘦、臉頰凹陷的小姑娘。

  現在的她面色紅潤,皮膚透亮,臉蛋圓嘟嘟的,像剛摘下來的蘋果。

  「厲害啊!說明你找著正道了。」

  「學的是啥專業?」

  「中西醫結合,兩邊都學一點。」

  「挺好,挺好!」

  屋裡只有他們倆。

  李母和妹妹帶著戰狼出門逛街去了,屋子顯得安靜。

  何雨水穿著條白裙子,乾淨清爽。

  那年月,姑娘們都愛穿白裙子,可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說實話,她這模樣、這性子,過日子絕對靠譜。

  會做飯,會洗衣,聽哥哥話,脾氣又軟。

  要是個單身漢,准得心動。

  可惜,他早就成家了。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何雨水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裙邊,像是心裡有事,又不敢開口。

  李勝輕聲問:「想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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