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在我面前還敢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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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勝笑得沒正形:「這不是忙嘛,公事纏身,身不由己啊。」

  「真要閒下來,我恨不得天天賴你這兒。」

  她手指滑到他喉結,輕勾了一下,眼波流轉:

  「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哄我開心呢?」

  第二天中午。

  四合院大門外,突然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嗓音老沉,帶著點風霜味兒,整院兒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伙兒一窩蜂跑出來瞧——

  是個老頭,拄著根破拐杖,衣裳打著補丁,臉上皺紋比田埂還深。

  有人忍不住笑:「老哥,現在是秋涼時候,你念這春雨詩,是不是念串了?」

  老頭沒急,只笑了笑:

  「春,遲早會來的。」

  中院炕上,聾老太太突然身子一晃。

  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地上。

  她嘴唇發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王大媽正低頭織毛衣,聽見動靜抬了頭:「媽,您嘀咕啥呢?」

  老太太緩過勁兒,強撐著笑:「沒啥,內急,去趟茅房。」

  「我扶您去!」

  「不用!現下又不是三九天,腿腳利索著呢!」

  隔了半晌,她才顫巍巍走出來。

  那老頭見了她,又張口,一字一頓,聲如古鐘: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老太太整個人僵住,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聲音抖得不成調:

  「老先生……這是……要下雨了?」

  老先生眼睛一亮,嘴角一咧:「現在天沒下雨,早晚得下。」

  聾老太太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地上。

  暗號對上了。

  鐵板釘釘——是組織的人。

  她渾身發麻,腦子嗡嗡的。

  老頭往前一湊,扶住她胳膊:「大娘,您沒事吧?站得穩不?要不我先送您回屋?」

  話音一落,嗓音猛地壓低,像貼著耳根兒說悄悄話:

  「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終於把你等到了。」

  「現在,是時候了。」

  「我代表組織,正式召回你。」

  「有個緊急任務,馬上交給你。」

  聾老太太瞪大眼,眼珠子快蹦出眶了:「……接頭在哪?」

  「還是這兒。」

  「下次,換一句口令。」

  「記好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老頭說完,轉身就走。

  沒兩分鐘,老太太咧嘴笑得跟朵秋菊似的:「謝謝您嘞,這一嗓子,把我給喊醒嘍!」

  她四下瞅了瞅,拐進廁所,溜達一圈,又慢悠悠回了大院。

  心裡卻像滾了油鍋。

  本想著安安穩穩養老,掃掃院子、曬曬太陽、跟鄰居嘮嗑打麻將,混完這一輩子。

  誰能想到——組織的鉤子,還是套到了她脖子上。

  不去?後果就是死。

  她太清楚上頭的手段了——那幫人連親兒子都能活埋。

  進了大院,王大爺從另一條巷子拐出來,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天。

  剛才他在遠處偷聽了個全。

  這老太平時跟個啞巴似的,十天半個月不吭一聲,見誰都縮著脖子裝耳背。

  可剛才——那老頭念詩,她居然立馬接了腔!

  還問了句「接頭在哪」?

  這哪是耳聾?這他媽是接頭暗號!

  王大爺腦門子一熱,心裡直冒泡:等天亮了,非得跟居委會匯報這事不可!


  這老太太,十有八九是潛伏特務!

  那邊,聾老太太一進門,大媽就迎上來:「咋磨蹭這麼久?是不是哪不舒服?」

  她笑得滿臉褶子:「沒事兒,就是腿有點麻,遛了圈,緩過勁兒來了。」

  可心裡跟壓了塊千斤巨石。

  上線給的任務,她到現在還沒捋明白。

  ——策反易中海。

  讓他當內線,接她的班。

  易中海?就那廠里六級鍛工?七級被擼下去的,還因為偷摸搞對象,全院都知道他丟人現眼。

  這人有啥用?一個連飯都養不活自己的廢柴?

  她當年在解放前確實幹過幾票活,但八零年之後,特務網被連根拔起。

  死了的死了,叛變的叛變,跑的跑光。

  她呢?年紀大,腿腳差,沒地兒去。

  跟上線徹底斷了聯繫。

  走投無路,只能跑去街道辦鬧,哭天搶地要「烈士家屬」待遇。

  最後,糊弄著給批了個低保戶。

  靠著這點錢,她在四合院苟了下來。

  可李勝那個畜生,硬生生扒了她的烈士證!

  逼她住在別人的屋檐下,看人臉色吃飯。

  一想到這,她眼底就躥出一股冷火。

  傍晚,易中海蹬著自行車回來,一進門就問:「大娘,我婆娘去哪了?」

  「去菜市場了,還沒回呢。」她笑眯眯答。

  「都這時候了才去?真能拖!」

  易中海翻了個白眼,「自己在家啥活不干,連口熱飯都等不上,她當自己是大小姐啊?」

  她低聲解釋:「她說晚上買菜便宜,能省點。」

  易中海冷笑:「省那仨瓜倆棗有啥用?我養不起她?」

  「不就是多張嘴吃飯?至於這樣摳門?」

  老太太喉嚨發堵,一句都不敢頂。

  她白吃白喝,沒資格說半個不字。

  但她又不能不說——這可是唯一的機會。

  她琢磨半天,只能下猛藥。

  「中海啊,」她聲音輕得像片葉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嘮嘮。」

  易中海脫鞋往地上一扔:「有事快說,我累著呢。」

  她深吸一口氣:

  「廠里對你是真不夠意思。全院上下,誰不拿你當笑柄?你有手藝,能扛活,可沒人尊重你。你心裡苦,我都看在眼裡。」

  易中海猛地抬頭,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挑撥離間?」

  她不慌不忙,眼皮都沒抬:

  「我懂,你不信我。但我告訴你——你不是廢了,是被人踩了。」

  「我能讓你翻身。」

  「不只是翻身——是讓你,站起來,讓他們都低頭。」

  易中海愣了下,喉嚨發乾:「啥辦法?」

  聾老太慢悠悠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國xx的人,潛伏在這兒快二十年了。」

  「上面剛派人來找我。」

  「本來啊,我就想平平靜靜過完這下半輩子,可現在……清淨不了了。」

  她說著,目光死死釘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可奇怪的是——他臉上,一點驚慌都沒有。

  連呼吸都沒亂。

  「我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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