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事關重大,必須單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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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是審訊?這是催魂!」

  「我錯了!你不是急脾氣,你是真有能耐!」

  李勝笑了笑:

  「你也不賴,筆錄記得比機器還准。」

  「文化底子夠用,腦瓜子靈光。」

  「這功勞,一半是你的。」

  小鄧撓頭,咧嘴直笑:

  「嗨,我算啥?打老蔣那會兒就是個傳令兵,連槍都打不准。」

  話音剛落——

  「科長!招了!朱滿國全招了!」小鄧衝進辦公室,嗓子都劈了。

  王德發正喝著茶,一聽,「噗」一口全噴了:

  「啥?!五分鐘?沒用刑?!」

  「你哄誰呢?!」

  牛建軍猛地一拍桌子,嚇得王德發一跳:

  「你放什麼屁?!這叫本事!不是野路子!」

  他一把抓過那疊紙,手都在抖:

  「給我看!快!」小鄧把審訊筆錄遞過去的時候,牛建軍眼睛一瞪,像被電了一樣,接著嘴都合不上了,呼吸都重了。

  「臥槽!真牛逼啊!」

  「這細節……你是咋挖出來的?!」

  他翻完最後一頁,直接跳起來,左手捏著本子,右手拍李勝肩膀,手勁兒大得都晃了人:

  「連他上個月在哪吃的飯、買過幾包煙、跟誰打過麻將,你全知道了?!你該不是成精了吧,李勝?!」

  「我就是愛看老外的偵探小說,叫福爾摩斯。」

  「我說你這腦迴路,跟探長附體似的!」

  王德發在旁邊瞅得目瞪口呆,撓著後腦勺問:

  「科長,你咋這反應?這破案像演電視劇?」

  小鄧噗嗤笑出聲:「福爾摩斯懂嗎?人家破案跟開掛一樣,沒他破不了的案子。」

  王德發一撇嘴:「福爾斯?那玩意兒能當真?就算他招了,八成也是裝的,哄你玩呢!」

  小鄧立馬糾正:「是福爾摩斯!不是福爾斯!」

  牛建軍瞪了他一眼,氣得直跺腳:

  「你啊你!打架你最行,掄拳頭能砸碎鐵板,可你文化課是跟狗一起學的?讓你看書你嫌累,連個名字都念不准!」

  「承認人家行,真就這麼難?」

  「你身高一米八幾,自個兒比張飛,可張飛至少知道尊重人!你呢?」

  王德發瞬間蔫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站那兒跟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

  李勝在邊上越看越有意思。

  這哥們兒膀大腰圓,嗓門跟鑼似的,說話帶風,可偏偏沒點心眼兒,傻得真誠。

  就是這張嘴……真欠收拾。

  「科長,您真別誇我了,我就是個剛來的小保衛員。」

  「我哪會啥高招,就是瞅他表情變了,心裡發虛,順手詐了他一句,他就扛不住了。」

  「兵不厭詐,對吧?」

  「再說了,要不是您早前跑朱滿國家裡蹲了三天,查他通話記錄、翻他工資條,我這會兒連他姓啥都不知道。」

  「您才是真幹活的,我就是搭了趟順風車。」

  牛建軍一聽,哈哈大笑,拍得他後背生疼:

  「得了得了,別往我身上貼金!功勞最大就是你!」

  心裡卻嘀咕:

  這小子才多大?人情世故居然玩得這麼溜?幾句話就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更絕的還在後頭。

  李勝轉頭看向王德發,一本正經:

  「股長,這次能成,全靠您了。」

  「要不是您第一個衝去朱滿國家,盯他家人、查他行蹤,我連他養了條狗都知道不了。」

  「沒有您這步棋,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撬不開他的嘴。」

  王德發臉「騰」地紅了,頭直接低到胸口,手指摳著褲縫,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哪有哪有……我就轉了一圈,真沒幹啥……」

  嘴角還忍不住往上咧,那憨樣,看得李勝差點笑出聲。


  這人……真是稀奇。

  傻得可愛,憨得動人。

  紅星軋鋼廠的保衛處,藏龍臥虎啊。

  牛建軍心裡頭熱乎乎的,這小子,不僅聰明,還懂分寸,照顧人比誰都細膩。

  他壓低嗓音,語氣嚴肅起來:

  「這事不能拖,我馬上報厂部!」

  「如果朱滿國說的都是真的——咱廠里有內鬼!」

  「誰放他進來的?必須挖出來!」

  「德發,你盯著朱滿國,好吃好喝供著,讓他回家,正常上班,別露馬腳。」

  「等咱們釣魚,一鍋端!」

  王德發嗓門炸雷般響:

  「明白!科長!」

  牛建軍扭頭沖李勝:

  「你跟我走,去處長辦公室!」

  「是,科長!」

  十幾分鐘後,兩人站在保衛處處長辦公室門口。

  何建國一臉凝重:

  「這事,必須報廠長!一步都不能錯。」

  「內鬼要是跑了,我們全得墊背!」

  牛建軍立刻挺直腰:

  「處長放心!保衛處上下,嘴都封死了,誰敢亂說,我親手把他扔鍋爐里!」

  何建國點點頭,盯著李勝,臉上露出點笑:

  「早聽人說你來了,沒想到真有兩下子。」

  「新手第一仗,就幹得這麼漂亮。審訊手法,漂亮!」

  「別小看保衛科,這兒沒硝煙,但比前線還險!好好干,你這塊料,能當大用!」

  李勝立正,聲音清亮:

  「是!處長!我一定拼了命干,給保衛科,給軋鋼廠爭光!」

  「這成績,是咱們全科一起拼出來的,特別是科長,前期鋪路、摸底、分析,全是您熬出來的,我就是最後推了把。」

  牛建軍聽著,心口暖得跟灌了糖水似的,嘴上卻趕緊擺手:

  「哎哎哎,別扯了,真不是我磨鍊你,是我沒轍了才拉你頂上——你再不來,我都要去燒香求菩薩了!」

  何建國笑著搖頭:

  「行了,別互相讓功了,等結案,一個都跑不了,都記功勞!」

  「我現在就去見廠長。」

  「不過,現在廠長在開幹部會。」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匯報完,直接給你們下指令!」

  兩人齊刷刷立正:

  「是!處長!」

  何建國推門走人。

  可進了廠長辦公室——沒人。

  轉身去會議室,一瞧,果然,廠長正對著一屋子人,講得唾沫橫飛。剛搞完公私合營,軋鋼廠正要重整旗鼓,廠長天天被各種事兒纏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廠長!有急事,必須單獨跟您匯報!」

  會議室里,所有領導都扭頭看向何建國。

  廠長眉頭一皺,擺擺手:「你們先接著議,我出去一趟。」

  他心裡清楚,要不是火燒眉毛,何建國絕不會打斷正經會。

  進了辦公室,廠長摘下眼鏡擦了擦,沉著臉問:「說,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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