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清君側名,目標天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書房裡的炭盆燒得正旺。

  陳遠把第二封信擱在桌上。指尖在紙面上敲擊兩下。

  李斯年死了。

  信上說得簡單。臘月十五夜裡丞相府失火。李斯年被困書房。等人破門進去時整個人燒成了焦炭。臨安城守備森嚴。丞相府更是戒備重重。一場火就這麼燒起來。燒得乾淨利落。連個活口都沒留。

  韓秉文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帳冊。

  「侯爺,東瀛那邊的礦務報表……」

  他看見陳遠手裡的信。聲音停住。

  陳遠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空白。

  「臨安出事了。」

  韓秉文把帳冊往桌上一放。湊近去看那封信。他掃了兩眼臉色大變。

  「丞相府失火?這……」

  韓秉文咽了口唾沫。

  「侯爺,這火燒得蹊蹺。」

  陳遠沒接話。他拿起第三封信拆開火漆。

  信是柴啟的貼身太監送出來的。字跡潦草。紙上還沾著血跡。信里說柴啟在臘月十六被禁足養心殿。宮門緊閉。外人不得入內。樞密院幾位相公聯名上書。說皇帝龍體欠安需靜養百日。朝政暫由樞密院代理。

  陳遠看完信。把紙扔進炭盆里。

  火苗卷上紙邊。紙張捲曲燒成灰燼。

  「韓長史。」

  「下官在。」

  「召集文武,議事廳見。」

  議事廳里站滿了人。

  趙平川胡嚴程懷恩還有幾個新提拔上來的年輕武將全都到齊了。

  陳遠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一根木桿。

  「臨安出事了。」

  他把木桿往沙盤上一戳。直指臨安城的位置。

  「丞相李斯年死了,皇帝被軟禁,樞密院接管朝政。」

  大廳里瞬間沸騰。

  胡嚴一拍大腿。「這幫狗東西!」

  趙平川皺著眉。「侯爺,這是要篡位的節奏。」

  程懷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若樞密院掌權,齊州怕是……」

  「怕什麼?」

  陳遠打斷他。

  「他們敢動手,咱們就敢接招。」

  陳遠把木桿往桌上一扔。

  「傳令下去,齊州全境戒嚴。」

  「城門加崗,糧倉封鎖,火器營進入戰備狀態。」

  「所有進出齊州的商隊,一律盤查。」

  趙平川抱拳。「遵命!」

  胡嚴搓著手。「侯爺,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陳遠看了他一眼。

  「等什麼?」

  「等他們先動手。」

  臘月二十。

  臨安城裡又死了人。

  戶部尚書在家中暴斃。兵部侍郎上朝途中墜馬身亡。禮部郎中喝茶時被毒死。

  三天之內朝中十幾個官員接連出事。

  活下來的人都閉門不出。街上冷冷清清。連賣糖葫蘆的小販都不見了。

  樞密院發了告示。說這些官員都是貪贓枉法罪有應得。

  百姓不敢議論。只敢在家裡關上門窗小聲嘀咕。

  「這是要變天了。」

  齊州侯府後院。

  葉紫蘇抱著陳悅坐在廊檐下曬太陽。

  小丫頭七個月大了能坐得穩當。兩隻胖手抓著一塊烤紅薯啃得滿臉都是。

  葉紫蘇拿帕子給她擦嘴。擦了兩下陳悅就把腦袋扭開繼續啃紅薯。

  「你這丫頭,跟你爹一個德行。」

  葉紫蘇嘟囔著。

  柴琳從東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海圖。

  「三妹。」

  葉紫蘇抬頭。「二姐。」

  柴琳在她旁邊坐下把海圖攤開。


  「東瀛那邊的航線,我重新規劃了一遍。」

  她指著圖上的幾條線。

  「從齊州出發,繞過渤海灣,直達石見山,比之前快三天。」

  葉紫蘇看了兩眼沒看懂。

  「二姐,你說臨安那邊……」

  她壓低聲音。

  「會不會打起來?」

  柴琳收起海圖。

  「會。」

  她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但不是現在。」

  臘月二十三。

  齊州城南門外。一隊商隊被攔了下來。

  領頭的是個胖商賈。穿著厚厚的棉袍臉凍得通紅。

  守門的士兵攔住他的車。

  「例行檢查。」

  胖商賈賠著笑。「軍爺,小的是做布匹生意的,車上都是貨。」

  士兵掀開車上的油布。裡面堆著一捆捆布匹。

  他用刀尖挑開最上面那捆。布匹散開露出裡面藏著的東西。

  不是貨。

  是刀。

  十幾把明晃晃的腰刀。刀刃上還沾著油。

  士兵吹了聲哨子。

  城門口的守軍立刻圍了上來。長槍對準商隊。

  胖商賈滿臉驚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軍爺饒命!小的不知道車上有這些東西!」

  士兵一腳踹在他胸口。

  「帶走。」

  議事廳。

  陳遠看著跪在地上的胖商賈。

  「誰讓你帶刀進城的?」

  胖商賈磕頭如搗蒜。

  「侯爺饒命!小的真不知道!」

  「是臨安那邊的人塞給小的,說是給城裡的鐵匠送貨!」

  陳遠看向旁邊的趙平川。

  「查。」

  趙平川領命出去。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了。臉色難看。

  「侯爺,城裡查出三處藏刀的地方。」

  「都是臨安來的人,混在商隊裡進城的。」

  陳遠站起身。

  「抓起來,全部押入大牢。」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胖商賈。

  「留他一條命,讓他回臨安傳話。」

  「就說齊州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臘月二十五。

  臨安城樞密院。

  幾個穿著官袍的老頭子圍坐在一張大桌前。

  為首的是新任樞密使。姓王五十來歲。一張馬臉眼窩深陷。

  他把手裡的信往桌上一拍。

  「陳遠這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旁邊一個瘦高的官員接話。「樞密使息怒,齊州兵強馬壯,不可輕動。」

  王樞密使冷笑出聲。

  「兵強馬壯?」

  「他再強,也不過是個藩鎮。」

  「朝廷的旨意,他敢不聽?」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一個年輕官員。

  「擬旨。」

  「命定北侯陳遠即刻入京,覲見天子。」

  年輕官員愣了一下。

  「可是……皇上現在……」

  「皇上龍體欠安,朝政由樞密院代理。」

  王樞密使打斷他。

  「這旨意,我說了算。」

  齊州侯府書房。

  陳遠看著桌上那道明黃色的聖旨。

  旨意很簡單。讓他即刻入京。

  韓秉文站在旁邊。額頭上全是汗。

  「侯爺,這是鴻門宴。」


  陳遠把聖旨捲起來。

  「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陳遠把聖旨扔進炭盆里。

  「我不去。」

  火苗竄起來。把那道聖旨燒得一乾二淨。

  韓秉文大驚失色。

  「侯爺,這是抗旨!」

  陳遠轉過身。

  「抗旨?」

  他笑了。

  「他們軟禁皇帝,把持朝政,這叫什麼?」

  「這叫謀逆。」

  陳遠走到桌前提起筆。

  「傳令下去。」

  「齊州全軍集結。」

  「三日後,出兵臨安。」

  「打著清君側的旗號。」

  韓秉文滿臉錯愕。

  「侯爺,這是要……」

  「對。」

  陳遠落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起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