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仲嫡人誰?貼身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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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心中猛地一震。

  此女,他有印象!

  正是當初在東溪村,自己展示新式織機時,跟在張姜身後的那名神秘女子!

  當時便知其身份尊貴,絕非凡人。

  卻沒想到,竟會在此處,再次相遇。

  而且。

  看張姜這般恭敬到近乎畏懼的姿態。

  此女的身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恐怖!

  不等陳遠細想。

  張姜已上前一步,站到陳遠身側,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肅穆地介紹道:

  「陳郡尉,這位是……」

  她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

  「當今大周,五皇女殿下!」

  轟——!

  此言一出,不啻於一道驚雷,在陳遠與王朗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五皇女?!

  王朗的雙腿,當場就軟了,若不是扶著門框,怕是已經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

  而剛剛從二樓窗戶看到動靜,正小心翼翼走下樓梯的葉家三女、公孫煙和程若雪等人,聽到這五個字,更是齊齊花容失色,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天潢貴胄!

  竟然是當朝皇女親臨!

  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走到堂前。

  以陳遠為首,所有人皆是神情肅穆,恭恭敬敬地按照大周禮制,向著那戴著面紗的神秘女子,行跪拜大禮。

  「(卑職)陳遠,草民(王朗、公孫煙、程若雪……),叩見五皇女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並不算整齊的聲音,在酒樓大堂內迴蕩。

  「平身吧。」

  「謝殿下!」

  等眾人起身後。

  五皇女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殿下,方才酒樓內似乎有些喧譁,不知……是否發生了什麼變故?」

  她這話,是問向陳遠的。

  陳遠將方才之事,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

  「那二十多名軍漢,假冒都統大人之名,前來酒樓尋釁滋事,更欲強闖酒窖,奪我為開業準備的佳釀。

  「卑職情急之下,已將他們盡數拿下,正關押在後院,等候處置。」

  張姜聽聞,竟有人敢冒用她的名義,在齊郡城中行此凶事,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豈有此理!」

  一股濃烈至極的煞氣,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此事,本都統絕不知情!」

  張姜猛地轉向陳遠,斬釘截鐵地說道:「陳郡尉,你處置得很好!這些人,絕非我麾下將士!」

  隨即,她對著身後的親兵厲聲下令:「去!把後院那些冒名頂替的狗東西,都給本都統押上來!」

  「是!」

  親兵領命而去。

  很快。

  那二十多名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身狼狽的軍漢,便被粗暴地推搡著,押到了五皇女與眾人面前。

  他們一看到張姜,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張姜怒火中燒,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為首的都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說!」

  「誰派你們來的?!」

  「竟敢冒充本都統的名義,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然而。

  那都尉雖然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依舊梗著脖子,咬牙道:「我們……我們就是奉命行事!其餘的,無可奉告!」

  「好!好一個無可奉告!」

  張姜怒極反笑,耐心徹底耗盡。

  「來人,帶回去,給本都統上『穿心鎖』!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軍府的刑具硬!」

  「不必了。」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

  五皇女抬了抬手,制止了準備動刑的張姜。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五皇女邁著輕盈的蓮步,緩緩走到了那群跪地的軍漢面前。

  她沒有審問,也沒有威嚇。

  只是用那平靜無波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是從哪來的。」

  五皇女頓了頓,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仲、嫡、人!」

  這三個字,仿佛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每一個軍漢的心頭!

  「轟!」

  方才還嘴硬無比,寧死不屈的二十多名硬漢。

  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恐與絕望!

  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眼神中,再無半點兇悍,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張姜的臉上,也瞬間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她猛地反應過來,接過話頭,對著那群已經心神崩潰的軍漢,厲聲喝道:

  「既然貴人已經點明了你們的來歷!

  「還不速速招供!

  「你們背後主使叫爾等過來,到底所欲何為?」

  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群軍漢,只是低著頭,抖如篩糠,一言不發。

  片刻之後。

  那為首的都尉,忽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苦笑。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那道戴著面紗的絕美身影,聲音沙啞,充滿了絕望。

  「既然……既然貴人已經猜到……」

  「那麼,也該知道,我們……是不可能說出任何事情的。

  「落在你們手上,被你們知曉了來歷,未能完成任務,回去雖然必死。

  「但若是多說一字,家小不保,不說,反而家小日後還能衣食無憂。」

  五皇女聽聞此言,似乎並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看了眼張姜。

  張姜會意,下令道:「押下去,單獨嚴加看管,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去。」

  「是!」

  張姜帶來的兵丁領命,將這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軍漢,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

  隨著那二十幾名神秘的「仲嫡人」被押走。

  後院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總算是稍有緩和。

  五皇女仿佛沒事人一般。

  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再未多提一字。

  她的目光,開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座煥然一新的酒樓。

  「紅木為梁,金絲為幕,倒是……別出心裁。」五皇女稱讚道。

  「殿下謬讚了。」

  陳遠躬身應道:「不過是些譁眾取寵的小玩意,難登大雅之堂。」

  五皇女又轉過身,目光越過戲台,落在了公孫煙和葉家三女身上。

  更準確的說。

  是落在了她們身上那從未見過的,款式新奇獨特的戲服之上。

  「那她們身上穿的,又是什麼?」

  五皇女好奇地問道:「衣著奇特,不似尋常服飾。」

  葉家三女和公孫煙等人,被皇女的目光注視,頓時感到一陣壓力,連忙低下頭。

  陳遠上前一步,解釋道:

  「回殿下的話,我們方才,正在『排戲』。」

  「排戲?」

  這個詞,顯然是五皇女第一次聽到,她的好奇心更濃了。

  「何為排戲?」

  陳遠腦中飛速思索。

  這舞台劇的概念,在這個時代,是絕無僅有的。


  解釋起來,頗為費力。

  而且,《白蛇傳》作為開業的王牌,必須保持足夠的神秘感。

  想到這裡,陳遠決定故技重施,再賣一個關子。

  「殿下恕罪,這『排戲』乃是一種全新的演繹故事的方式,三言兩語,實難解釋清楚。

  陳遠對著五皇女,深深一揖。

  「臣在此,斗膽向殿下發出一份請柬。

  「本月十五,也便是後日,小店將正式開業。

  「屆時,這戲台之上,將會上演一出絕無僅有的好戲。

  「所有關於『排戲』的答案,都將在那一日,為殿下揭曉。

  「懇請殿下屆時能夠屈尊駕臨,親臨觀賞。」

  陳遠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保持了神秘感,又給足了皇女面子。

  五皇女深深地看了陳遠幾眼。

  「好。」

  五皇女欣然點頭,應下了這個「十五之約」。

  「後日,本宮會來的。」

  得到皇女的允諾,陳遠和王朗等人,心中都是一塊大石落地。

  有皇女親自捧場。

  這「東溪記」的名聲,怕是要在一日之間,響徹整個北地!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總算要告一段落之時。

  五皇女的目光,卻再一次落回到了陳遠的身上。

  這一次。

  落在了陳遠那條,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微跛姿態的腿。

  五皇女突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一拍的問題。

  「陳郡尉。」

  「你這條跛腳……」

  「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

  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公孫煙和葉家三女。

  王朗,程若雪等全都驚得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陳遠的身上!

  不等陳遠反應過來,做出辯解。

  五皇女聲音,便再次響起:

  「方才那二十多名軍漢,皆是軍中好手。

  「每一個,都身經百戰,擅長合擊之術。

  「而你,陳郡尉。

  「你卻能在短短時間內,以一人之力,將他們二十餘人,盡數制服。

  「即便你的武功再高,身法再快,若當真跛了一足,發力必然受阻,身形也絕無可能做到那般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一番話,邏輯縝密,條理清晰。

  是啊!

  一個瘸子,怎麼可能做到那種地步?!

  原來……原來陳大哥,東家的腿,早就好了!

  一股巨大的驚喜,瞬間湧上了眾人的心頭!

  陳遠見被揭穿。

  索性。

  不再隱藏。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

  陳遠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那條一直微跛的腿,穩穩地立在地上,再無半分異樣。

  陳遠對著五皇女,深深地躬身一拜,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殿下慧眼如炬,卑職……心服口服。

  「臣的腿傷,確實是痊癒了。

  「只因常年跛行,早已習慣了此等姿態,一時未能改回。

  「絕非有意在殿下面前,刻意隱瞞,還望殿下恕罪!」

  看到陳遠真的站直了身體。

  程若雪第一個歡呼起來:「太好了!陳大哥你的腿真的好了!」

  「無罪。」

  五皇女淡淡地擺了擺手。

  而且,非但沒有降罪,反而對陳遠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藏常人所不能藏。

  「有此等身手,卻甘於蟄伏於這小小的齊郡,當一名七品郡尉。

  「陳遠,你的心智與才華,遠超本宮的預料。」

  五皇女先誇獎了陳遠兩句。

  隨即,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都為之停跳的,驚天要求!

  「本宮身邊,正缺一名貼身侍衛長。」

  五皇女看著陳遠,目光灼灼:

  「陳遠,你可願放棄此郡尉之職,來做本宮的貼身侍衛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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