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陳遠放過他,女匪卻不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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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

  王柬轉身,冷喝一聲:

  「你當齊州軍府是紙糊的?是吃乾飯的?

  「且不說齊州軍府與那葉丞有舊,定會護著那幾個罪女。

  「就今日那姓陳的跛子帶來的三十騎兵,你沒看見嗎?

  「令行禁止,氣勢如虹!」

  「那股子煞氣,根本不是尋常兵卒能有的!

  「我這兩百個儀仗兵,對上他們,就是送菜!

  「若是強行動手,一旦那陳遠翻臉,就憑我們手下這些廢物,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雖然貪,但絕不傻。

  能在朝堂上混到三品,靠的可不僅僅是溜須拍馬。

  「這個陳遠,不簡單。」

  王柬眯起眼睛,冷笑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必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親將有些著急:「大人,這可無法從長計議啊,太后那邊一日催得一日緊,眼看……」

  說到這。

  親將的聲音低了下去,警惕地瞧了瞧,見軍帳周邊無人,才繼續:「眼看聖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而這立儲之事還未定下,若是讓那五皇女……」

  「行了,莫多說了。」

  王柬打斷,眉頭緊縮。

  手指下意識在地圖上敲著。

  「有了!」

  突然,王柬看見手指所敲的地方,計上心頭:「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但……這條龍足夠大,大到能一口吞了這地頭蛇呢?」

  親將不解:「大人的意思是……」

  「去滄州。」

  王柬手指地圖上:

  「滄州都督,鎮北關羅季涯,與齊州軍府向來不和。

  「他手裡握著五萬邊軍,那才是真正的精銳。

  「若能借得他的兵馬,就算借的五千一萬,再回過頭來收拾齊州這幫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親將聽完,思索一番,搖了搖頭道:「大人,這羅季涯雖說與齊州軍府不和,但與我等也不是一條路子的,恐怕……」

  「無需多慮。」

  王柬一擺手,臉上露出狠厲:「不是一條路子的,拉到一條路子上不就是了,這羅季涯不是一直想要吞併齊州府,想並兩州之地麼?那就給他!等其願意借兵,便請太后發個懿旨,給他個名號好了。」

  「啊?」

  親將聽完,著急:「大人,這可不行,兩州都歸他,豈不是養虎為患?北邊再難挾制了!」

  「哼,那光我等什麼事,我等只要將太后給的交代完成便可。」

  王柬不以為意:

  「該怎麼對付羅季涯,那是朝廷大官的事了,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頂住。

  「再說北方一日比一日勢大,就算我等不提這議,那羅季涯就吞併不了齊州府?」

  「行了不多說了。」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

  「是!」親將應下,又問:「那我們直接去滄州?」

  「不急。」

  王柬擺了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慣有的貪婪神色:

  「做戲要做全套。

  「我們若是直接走了,反而會引起程懷恩的懷疑。

  「先去鄰近的長山縣轉轉。

  「聽說那地方富庶,正好去『打打秋風』,籌措點去滄州的『路費』。」

  「大人英明!」

  ……

  第二日。

  郡尉府。

  陳遠剛結束了上午的操練,一份斥候的密報便送到了他的案頭。

  「哦?往長山縣方向去了?」

  陳遠看著密報上的內容,眉頭微挑。

  他本以為,王柬被那般羞辱,要麼會立刻返回京城告狀。

  要麼會狗急跳牆,直奔清水縣。

  為此,他甚至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雖說,陳遠不想讓王柬死在齊州府境內。

  但若王柬真敢直接去清水縣動他的家人,自己找死!

  陳遠便不裝了!

  這跛腳,不裝也罷!

  陳遠會親自蒙面,在半道截殺!

  以他如今的武力,配合上出其不意的襲殺,王柬那兩百個花架子護衛,根本就是土雞瓦狗。

  屆時,做得乾淨些,往匪寇身上一推。

  任憑誰查,也只能查不明白。

  家人,是他的逆鱗。

  任何試圖觸碰之人,都必須死!

  只是沒想到,這王柬竟臨時改變了路線。

  誤打誤撞,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也罷,只要不去清水縣,陳遠也懶得理會這條狗。

  然而。

  陳遠不知道的是。

  王柬雖然躲過了他這隻蓄勢待發的「螳螂」。

  卻沒料到,自己早已被另一隻「小黃雀」給盯上了。

  ……

  兩日後。

  長山縣與滄州交界處,一片險峻的山谷中。

  「大當家的!來了!來了!」

  「下面就是那姓王的巡察使!」

  一名負責望風的女匪興奮地跑上山頂,指著山下的官道:

  「這貪官一路北上,在每個州縣都搜颳了大量民脂民膏,車隊裡裝得都是金銀財寶!」

  山頂巨石上。

  馮四娘一身紅衣獵獵,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大刀。

  極目遠眺。

  只見蜿蜒的山道上,一支打著官府旗號的車隊正緩慢前行。

  兩百多名護衛看起來盔明甲亮。

  但一個個行進得松松垮垮,毫無警惕性可言。

  自從那個小書生死後,馮四娘對官府之人便恨之入骨。

  如今官府又正在圍剿她們,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反正都要被官軍圍剿,那在被圍剿前,干一票大的!

  馮四娘看著山下那緩緩駛來的車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姐妹們,準備好!」

  「給老娘幹活了!」

  ……

  山道上。

  王柬正坐在舒適的馬車裡,清點著從長山縣搜刮來的金銀細軟。

  一想到接下來的計劃,請來滄州的強援,以勢壓之。

  王柬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程懷恩,陳遠!

  你們給本官等著!

  等本官帶著羅季涯的大軍回來,定要你們跪在本官面前搖尾乞憐!

  還有那公孫煙……

  王柬腦海中浮現出那絕塵絕美的容顏和修長挺拔的身姿,心中一陣火熱。

  等他大權在握,定要將那對母女花,一併收入房中!

  突然。

  外面傳來一陣驚恐的喊叫聲。

  「山賊!有山賊!」

  「快跑啊!」

  王柬大驚失色,掀開車簾一看。

  只見漫山遍野都是紅色的身影,揮舞著刀槍衝殺下來。

  而他兩百名儀仗護衛,此刻就像見了貓的老鼠。

  別說列陣迎敵了,甚至連兵器都拿不穩。

  還沒等女匪衝到跟前,就已經有一大半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頂住!都給我頂住!」

  王柬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尖叫:「誰敢後退,本官砍了他的腦袋!」

  然而。

  在生死面前,他的官威毫無作用。


  兵敗如山倒。

  眨眼間。

  幾名身手矯健的女匪就已經衝破了那形同虛設的防線,殺到了馬車前。

  「下來吧你!」

  馮四娘一馬當先,飛身躍上馬車。

  一把揪住王柬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將他從車裡拽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

  王柬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爬起來,一柄冰冷的大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是什麼官?」馮四娘居高臨下,聲音冰冷。

  「好漢饒命!女俠饒命!

  「我……我只是個過路的商賈……」

  王柬還想掙扎一下,隱藏自己的身份。

  「商賈?」

  馮四娘腳下猛地用力。

  「咔嚓!」

  「啊——!」

  王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要斷了。

  「還敢嘴硬?!」馮四娘又是一腳。

  王柬疼得眼淚鼻涕直流。

  恰在此時。

  他看到自己那些同樣被抓住,沒有逃脫掉的護衛。

  正被一群女匪肆意折磨玩弄。

  有的直接被扒光了衣服當馬騎,有的被吊在樹上用鞭子抽,甚至還有一個相貌稍好的,被十幾個女匪圍著,輪著……

  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王柬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半點僥倖心理。

  「這位女俠,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王柬強作鎮定,擺出一副朝廷命官的架子:

  「本官乃是朝廷欽命的巡察使,官居三品。

  「你們……你們若敢動我,就是與朝廷為敵!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過,我看你們個個身手不凡,又何苦在此落草為寇?

  「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不僅可以既往不咎,還能向朝廷保舉你們,給你們一個官身,加入軍府,從此吃香的喝辣的,豈不美哉?」

  王柬以為,亮出身份,再拋出「招安」的誘餌,這些草莽賊寇必定會動心。

  畢竟,誰不想洗白身份,吃上皇糧?

  然而。

  王柬想錯了。

  大錯特錯。

  聽到「軍府」兩個字,馮四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股濃烈的殺氣,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招安?」

  馮四娘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恨意:

  「老娘絕不招安!

  「若不是你們這些狗官,軍府圍剿,姑奶奶的男人怎麼會死?!

  「怎麼會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想到那個慘死的小書生,自己的男人。

  馮四娘心中的恨意就如野草般瘋長。

  猛地抬腳,狠狠踩在王柬那養尊處優的胖手上。

  「啊——!」

  王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三品大官是吧?巡察使是吧?要招安老娘入軍府是吧?」

  馮四娘腳下用力碾動,聽著那骨骼摩擦的聲音,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姐妹們!」

  她回頭看向身後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女匪。

  「這可是個朝廷的三品大員,平時咱們連見都見不著的大人物。」

  馮四娘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金貴得很,你們可得給老娘『溫柔』伺候他!

  「記住,別弄死了,得讓他活著。

  「可不能像對待其他兵卒一樣粗魯,聽見沒有?」

  「是!大當家!」

  一眾女匪聞言,一個個眼中都冒出了綠光。

  她們大多是被朝廷亂世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憐人。


  對這些當官的,恨之入骨。

  更別說,亂世中又少男人,她們長期的欲望得不到發泄。

  如今有個活生生的三品大員落在手裡,長相還算可以。

  這種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

  幾個身強力壯的女匪立刻衝上來,就來扒王柬的衣服。

  「不要啊!饒命啊!」

  「女俠!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柬嚇得魂飛魄散,求饒聲悽厲無比。

  但回應他的。

  只有女匪們肆無忌憚的鬨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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