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假扮男寵,竟被同行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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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男子的眼神,早已被磨去了所有的光。

  麻木,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看到陳遠被踹進來,他們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隨即又低下頭去,對新來的人漠不關心。

  見怪不怪了。

  然而。

  陳遠終究是不同的。

  即便穿著同樣的絲綢囚衣,即便臉上被刻意化出了傷痕。

  但他那挺拔的身形,以及骨子裡那股未被磨滅的銳氣,依舊如黑夜中的螢火,分外扎眼。

  這份不同,很快便引來了不善的窺探。

  一個長相還算清秀,但面色蒼白,眼下有著濃重黑眼圈的男子,緩緩坐直了身子。

  他在這群男寵中,似乎有些地位。

  這男子上下打量著陳遠。

  那目光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股尖酸的嫉妒與敵意。

  「喲,又來個新貨色?」

  男子的聲音陰陽怪氣,帶著一絲刻薄。

  「看著倒是有幾分骨氣,不知道待會兒上了將軍的床,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他身邊的幾個男寵,立刻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笑聲中,充滿了某種病態的幸災樂禍。

  陳遠沒有理會。

  他只是尋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靠著帳篷的布壁坐下,閉目養神。

  這副無視的態度,顯然激怒了那名男子。

  他叫許鵬,是這批人里最早被張姜「寵幸」的,也自詡為這裡的頭。

  見陳遠不理會他。

  頓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男子站起身,踱步到陳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別裝了,到了這兒,是龍也得給老子……給將軍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呢?

  「在這裡,得懂規矩。」

  陳遠依舊閉著眼,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心中卻覺得有些好笑。

  一群籠中的金絲雀,竟也學人搞起了三六九等,可悲,又可笑。

  就在這時。

  帳篷帘子被掀開,兩名衛兵提著幾個木桶走了進來。

  「吃飯!」

  衛兵的語氣,像是在餵豬。

  其中一個木桶里是糙米飯,另一個是清水。

  許鵬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

  第一個衝過去,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飯,又舀了一大瓢水,這才慢悠悠地走到一旁。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帳內響起一陣爭搶的騷動。

  就在他端著只剩下碗底一點米飯的破碗,準備去舀水時。

  一個跟在許鵬後的瘦小男子,像是沒站穩,故意從他身邊「不小心」撞了過去。

  「哎喲!」

  嘩啦。

  陳遠手中的破碗被打翻在地,本就不多的米飯混入了地上的乾草和泥土,瞬間變得污穢不堪。

  那瘦小男子不僅不道歉,反而一腳踩在飯上,用力碾了碾。

  「真是不好意思,腳滑了。」

  他假惺惺地道歉,臉上卻滿是得意的壞笑。

  「看來,你今天只能餓肚子了。」

  許鵬在不遠處抱著手臂,冷笑著看戲。

  帳內其他人也都投來幸災樂禍的注目。

  陳遠看著地上的污穢,緩緩站起身。

  他臉上的肌肉繃緊,拳頭也慢慢握了起來,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怒火,似乎正在升騰。

  那清秀男子見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

  他就是要看陳遠這副想發作又不敢發作的樣子。

  張姜衛兵就在外面。

  誰敢動手?

  然而。

  陳遠的內心,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些想笑。


  就這?

  就這點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

  跟那些官場老油條的陰謀詭計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不過,戲還是要做足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壓下了怒火,只是用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這番隱忍的姿態。

  讓許鵬等人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鬨笑,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都起來!」

  帳篷的帘子再次被猛地掀開,幾名女親兵沖了進來,神色嚴肅。

  為首的親兵高聲宣布:

  「都起來收拾收拾,將軍有令,爾等即刻出發,連夜送往齊州府的將軍別院!」

  什麼?

  去齊州府?

  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下一秒。

  除了陳遠,所有男寵的臉上,都爆發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太好了,終於……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去齊州府,我們終於可以歇息一會了!」

  「嗚嗚嗚……我以為我死定了……」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互相擁抱,仿佛即將奔赴新生。

  他們天真地以為,自己終於要脫離張姜這個「女魔頭」的掌控。

  哪怕只是暫時的,也足以讓他們欣喜若狂。

  許鵬更是喜形於色。

  甚至走到陳遠面前,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

  「小子,算你運氣好,剛來就遇上這種好事,到了齊州府,機靈點,別再跟個木頭似的。」

  「都別磨蹭了!快走!」

  在親兵的粗暴驅趕下,一群人被推搡著出了帳篷。

  三輛外表極為樸素的馬車,正靜靜地停在軍營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

  眾人被分成三批,分別押上了馬車。

  陳遠與許鵬以及另外三名男寵,被塞進了中間那輛。

  「哐當!」

  車門從外部,被牢牢鎖死。

  車隊並未立刻出發。

  就這樣在角落裡,靜靜地停候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漫長的等待,漸漸消磨著車內男寵們的興奮。

  但他們誰也不敢出聲詢問。

  陳遠知道,這是張姜的計策。

  這漫長而又反常的等待,足以讓黑風寨安插在軍營附近的探子,有充足的時間去觀察,去回報。

  一份即將被秘密轉移的「大禮」,正在等待查收。

  直到太陽完全沉入西山。

  天邊只剩最後一抹餘暉。

  車隊換了人來,不再是張姜的親兵。

  而是十幾個名軍營中的懶散騎兵。

  隨後。

  在一陣車輪的吱呀聲中,車隊慢悠悠地駛出了碎屏山大營。

  馬車沒有走寬闊平坦的官道。

  而是拐上了一條更偏僻、需要穿過大片山林與谷地的小路。

  這一點,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畢竟。

  車上裝的,是張將軍見不得光的「男寵」。

  若是大搖大擺地走官道,被沿途百姓看到,有損將軍威名。

  被朝中政敵知曉,更是攻訐的把柄。

  夜晚行動。

  走小路,合情合理。

  馬車內。

  起初的氣氛,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幾個男寵以為即將迎來短暫的自由,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到了齊州府,咱們就能好好歇幾天了。」

  「也不知道齊州府的宅子是什麼樣,吃的會不會好點?」


  「等到了地方,我定要先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肯定比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強!」

  許鵬幾人低聲交談著,暢想著接下來幾天難得的「休息」時光,言語間,有意無意地繼續孤立著陳遠。

  陳遠也樂得清靜。

  他靠在顛簸的車壁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仿佛已經睡著了。

  實則,他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耳朵上,仔細傾聽著外界的一絲一毫動靜。

  同時,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光徹底暗淡下來。

  馬車駛入了深山,周圍的環境愈發荒涼、死寂。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林中偶爾傳來的蟲鳴,成了唯一的聲響。

  車內男寵們的交談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那股興奮勁,早已被這死寂的環境所帶來的不安,慢慢取代。

  氣氛,開始變得壓抑。

  就在此時。

  「吁——」

  一聲急促的勒馬聲,從車隊最前方傳來!

  整個車隊,猛地停下。

  緊接著。

  「咻——!」

  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哨,劃破了小路上的寧靜。

  「有賊匪!」

  「敵襲!敵襲!」

  「快撤!快撤!」

  「啊——!」

  車外,瞬間爆發出兵器碰撞的鏗鏘聲、護送騎兵的怒吼、以及中刀倒地的悽厲慘叫!

  匪徒們囂張的狂笑與吶喊,從四面八方傳來。

  陳遠所在的馬車劇烈晃動起來。

  拉車的馬匹受到驚嚇,發出驚恐不安的嘶鳴。

  「穩住馬匹,讓它別跑!」

  「哈哈哈!姊妹們,抓活的!」

  「將軍的男寵,肯定個個細皮嫩肉!」

  粗野的狂笑聲,越來越近。

  車內的另外四名男寵,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口中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砰!」

  一聲巨響。

  厚重的車門,被一腳從外面暴力踹開!

  幾名手持火把、面目猙獰的彪悍女匪徒,堵在了門口。

  火光搖曳,映照著她們臉上貪婪而殘忍的笑容。

  「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車內的許鵬等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瞬間被嚇破了膽,一個個發出驚恐的尖叫,拼命往車廂角落裡縮。

  為首的一名女匪徒,臉上帶著一道從眼角劃到嘴角的刀疤,讓她本就兇惡的相貌更添幾分殘忍。

  她那雙豺狼般的眼睛,在車內眾人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

  掠過那幾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時,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過,當看到同樣面帶慌亂,卻沒有尖叫出聲的陳遠時。

  她的目光,瞬間死死地定格住了。

  這張臉乾淨,俊朗。

  真是十足的美男子!

  女匪首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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