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剛收了富婆,知縣千金又深夜投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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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夕陽熔金。

  陳遠結束了一天嚴苛的訓練,從城郊的校場返回家中。

  他滿身疲憊,心中仍在盤算著如何應對匪患之事。

  張姜雖然召集周邊幾個縣的兵卒去圍剿,可那幫兵痞的德性,陳遠很是擔心。

  正思索間,他走到了府邸門口,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只見府門大開,好些個陌生的幫工,正吭哧吭哧地往裡搬著東西。

  箱籠、器具、琳琅滿目。

  尤其是一張被拆卸開來的巨大拔步床,十六個壯漢抬著都顯得費勁。

  這是……誰家在搬家?

  還搬到我家裡來了?

  陳遠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一進正堂,腳步猛然一頓。

  李執。

  她竟安然地坐在主位一側,正與他的三位娘子言笑晏晏地喝著茶。

  田劉氏則在一旁侍奉。

  氣氛看起來和和氣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見到陳遠回來,齊齊站了起來,迎了上來:「夫君,你回來了。」

  李執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與緊張。

  隨即恢復了鎮定,也跟著站起身來,對著陳遠盈盈一笑:「民女李執見過陳縣尉。」

  陳遠看著眼前的李執。

  說實話,他並不討厭這個女人。

  有錢,有勢,長得又漂亮,妥妥的古代白富美。

  誰要是娶了她,怕是能少走幾十年彎路。

  只是……

  想讓他陳遠入贅,還讓他放棄葉家三女,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陳遠沒有先開口,只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三位娘子。

  葉窕雲作為大姐。

  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解釋。

  她將白天李執的來意,提出的合作,以及她們最終答應讓李執住進府中的決定,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李家在齊州府商路廣闊,我們想著,這對夫君的豆腐生意有大用,便……便自作主張答應了。」

  陳遠聽著葉窕雲的解釋,臉上沒什麼變化,看不出喜怒。

  可他越是平靜,在場的幾個女人,心裡就越是發慌。

  尤其是葉家三女。

  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夫君這意思,她們這似乎辦了件蠢事?

  眼看氣氛越來越凝重。

  葉窕雲咬了咬牙,正準備硬著頭皮再解釋幾句,替妹妹們把責任都攬下來。

  一旁的李執,忽然幽幽一嘆,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委屈。

  「陳縣尉,本想著在這清水縣人生地不熟,只與三位妹妹還算相熟,便想著來投靠一二,也好有個照應。

  「眼下看來,是奴家唐突,惹了陳縣尉不快了。」

  她說著,便作勢要起身告辭。

  「既如此,奴家這便走,只是……這天色已晚,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弱女子帶著這麼多家當,也不知該去何處……」

  好傢夥,直接開始演了。

  陳遠哪能看不出她是裝的。

  可這話一說出口。

  他若是再趕人,倒真顯得自己小氣無情,欺負一個「弱女子」了。

  也罷。

  陳遠要的,本也就是個由頭。

  畢竟,五五分成?

  那也太虧了!

  而且,他原本的計劃里,本就是要去找李執合作,利用她的渠道打開銷路。

  現在人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不少事。

  「李大娘子言重了,遠來是客,我陳遠斷沒有讓李大娘子流落街頭的道理。」

  陳遠終於開口,打破了堂中的僵局。

  「住下可以,但生意歸生意。」

  他看向李執,目光銳利了幾分:


  「之前你與我家三位娘子談的,我不在場,不得作數。

  「而五五平分,我出原料,我出技術,我出豆腐,你只出個商路,這生意,我家可就吃虧太多了。」

  此言一出。

  葉家三女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夫君不是氣她們自作主張,而是覺得這生意談虧了!

  出乎意料的是。

  李執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嫣然一笑,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好。」

  「陳大人說的是,方才確實是奴家孟浪了。」

  「生意上的事,自然該由陳大人親自來談。」

  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豆腐生意的關鍵,全在陳遠一人身上。

  葉家三女,終究是做不了主的。

  她剛才之所以答應得那麼痛快,本就是存了先住進來,再徐徐圖之的心思。

  眼看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葉家三女連忙圍到陳遠身邊。

  「夫君,是我們錯了……」

  「我們只是想為你分憂,沒想到……」

  看著三位娘子自責的模樣,陳遠心中一軟,溫言安撫道:「我明白你們的心意,沒有怪你們。」

  「只是日後切記,做生意,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每一步都得仔細考量,不能憑著一時心軟就做決定。」

  「是,我們記下了。」

  三女聽他非但沒有責怪,反而耐心教導,又是感激又是感動,連連點頭應下。

  「先吃飯吧。」

  晚飯桌上,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當田劉氏將一盤盤豆腐菜餚端上桌後。

  李執只是隨意夾了一筷子肉末燒豆腐。

  下一刻。

  她眼睛微微睜大。

  這豆腐的口感和味道,竟比她白天在小販那裡吃到的,要鮮美上好幾個層次!

  這絕不是廚藝的差距。

  李執又嘗了嘗其他的菜,無一不是味道絕佳。

  讓她這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上次在陳家吃了飯後。

  李執回去之後,便讓下人跟著做出了一模一樣的。

  然而味道乏乏。

  這讓李執很是疑惑。

  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這次再次吃到。

  果然,這陳家的飯菜就是好吃。

  李執仔細品嘗,仔細琢磨,就是沒看出來。

  這到底是哪裡有什麼神奇之處?

  其實。

  還是那個原因。

  李執哪裡知道,陳遠家中的飲水,早就換成了靈泉之水。

  用這水做出來的飯菜,味道自然非同凡響!

  飯後,眾人移步正堂。

  關於豆腐生意的正式談判,開始了。

  「四六分,你六我四。」

  李執率先開價,直接讓出了一分利。

  她神色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陳縣尉,這豆腐雖是神物,但有個最大的弊病——保質期太短,難以長途運輸。

  「我坦白說,除了我李家,在整個齊州府,沒人能幫你把豆腐在一天之內鋪滿所有縣城。

  「其中需要的人力、物力、馬車調度,成本極大。

  「我要四成利,賺的其實也是人力錢,沒有多少利潤。」

  陳遠點了點頭。

  他之前第一次從軍營回來後,就與李執說過,日後需要與他合作,看中的就是李家的運送渠道。

  他去過李家布坊。

  李家布坊各種織布都有,綾羅綢緞,各種原料都有。

  所以當時,陳遠就斷定,李執遠遠不止是揭陽鎮一個富商這麼簡單。

  手中定有許多運送渠道。


  果然,李執承認了。

  而李執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但是。

  陳遠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李大娘子說的,我都明白。

  「但,我還是想要七成。」

  此言一出。

  李執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欣賞陳遠。

  甚至願意招他入贅,要他當自己的男人。

  但這不代表,李執願意在生意上被人當冤大頭。

  可生意就是生意。

  她李執,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陳縣尉,做生意,可不是漫天要價。」李執語氣有些加重。

  「哈哈。」

  陳遠看著她有些生氣的樣子,不慌不忙地笑道:

  「李大娘子莫急,如果,我能解決豆腐的保存問題呢?」

  「到那時,這七成利,我能不能要?」

  「你此話當真?!」

  李執有些驚訝,道:「你若真能解決,那這賣豆腐便再無後憂,七三就七三。」

  「好,那便當李大娘子應下了。」

  陳遠笑了笑:

  「天色已晚,李大娘子舟車勞頓,還是先歇息吧。

  「明日,便讓你親眼一瞧。」

  ……

  清水縣,另一頭。

  程知縣府邸的後院,一處偏僻的廂房。

  程若雪在貼身丫鬟小蓮的幫助下,將幾條床單擰成的繩子從窗口拋了下去。

  她咬著牙,順著布條笨拙地向下滑。

  夜色中,她一時不慎,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半高處摔了下來。

  「唔!」

  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程若雪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窗戶上方,小蓮嚇得魂飛魄散。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

  陳府。

  眾人剛談完事,又聊了會,準備各自回房歇下。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虛弱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田劉氏疑惑地前去開門。

  門栓拉開。

  門外。

  一個衣衫凌亂、髮絲散亂的女子癱坐在台階上,正滿臉痛苦地抱著腳踝。

  正是逃出來的程若雪!

  她看到門被打開,又望見了聞聲趕來的陳遠。

  緊繃的精神猛地一松,竟因腳踝的劇痛和跑路後心力交瘁,直接昏了過去。

  陳遠看到是她,大感意外。

  而他身後的葉家三女與李執,看到這深夜又「投」上門來的一位絕色少女。

  幾個女人的神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極為複雜。

  田劉氏更是站在門口,整個人面色古怪。

  又……又來一個?

  自家這位新主人,到底在外還有多少花花草草?

  最終還是葉清嫵最先反應過來。

  她和葉紫蘇,以及田劉氏,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程若雪抬進了客房。

  陳遠懂些跌打損傷的處理之法,本想上前親自動手。

  可他剛一動。

  就感受到了來自背後,那幾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虎視眈眈」的目光。

  「咳。」

  陳遠乾咳一聲,默默地收回了手。

  「田嫂子,你來,先把她鞋襪脫了,看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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