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愛金銀愛豆子?全家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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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完成。

  陳遠婉拒了王賀的宴請。

  「縣中事務繁忙,急需回去處理。」

  理由很充分,王賀沒有強留。

  只是,看著院中那堆積如山的麻袋,陳遠帶來的幾輛馬車,根本裝不下。

  王賀大手一揮。

  「來人,調二十輛板車,再派五十個弟兄,幫陳縣尉把貨送回縣城!」

  「是,都尉!」

  很快,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便組建起來。

  五十名軍士,推著二十輛裝滿大豆的板車,護衛著陳遠的馬車,浩浩蕩蕩地朝著清水縣的方向而去。

  如此龐大的車隊,自然引來了無數路人的側目。

  當隊伍抵達清水縣城門口時,更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但陳遠如今是縣尉,守門的衙役一見是他,立刻上前驅散了圍觀的百姓,清出一條道來。

  百姓們只敢遠遠地好奇張望,卻無人敢靠近。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了城西那座新府邸前。

  聽到動靜。

  葉家三女與田劉氏連忙從院裡迎了出來。

  可當她們看到那二十輛板車上,裝滿的不是銀兩銅錢,而是一袋袋毫不起眼的粗豆時,臉上都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困惑。

  「把東西都搬到院子裡。」

  陳遠沒有解釋,他指揮著軍士們將麻袋卸下,堆放在寬敞的庭院一角。

  院子足夠大,堆了小山般的麻袋,也還顯得空曠。

  「辛苦各位兄弟了。」

  事畢,陳遠拿出錢袋,給每個幫忙的軍士都賞了一百文錢。

  「每人一百文,拿去喝酒。」

  「謝大人賞!」

  軍士們沒想到還有賞錢拿,個個興奮不已,連連道謝,推著空板車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庭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庭院裡,只剩下陳家人,和那小山一樣的大豆。

  三姐妹面面相覷。

  葉紫蘇是第一個忍不住的。

  她走上前,纖細的指尖戳了戳堅硬的麻袋,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夫君,我們那批上好的麻布,怎麼就……就換了這些豆子?」

  葉窕雲和葉窕雲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陳遠。

  在她們看來,大豆不過是尋常的粗糧,甚至更多是用來做牲口的飼料,哪裡比得上能換成白花花銀子的布匹珍貴?

  陳遠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你們不懂。」

  「這些豆子,很快就會成為我們陳家一項全新的,也是最穩定的財源。」

  他撿起一顆滾落的豆子,在指尖把玩。

  「用它,能做出這世上從未有過的美食。」

  前所未有的美食?

  三姐妹看著夫君篤定的神情。

  雖對他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可這番話,還是讓她們將信將疑。

  這平平無奇的豆子,能變成什麼奇珍佳肴?

  見她們還是半信半疑,陳遠也不再多言,事實會證明一切。

  將大豆暫時存放在院中,他沒有片刻停歇。

  「侯三,張大鵬,跟我走。」

  陳遠走到院外,再次叫上兩人出門,徑直奔向王牙人的牙行。

  王牙人一見又是這位縣尉大人,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彈了起來。

  「大人,您又有什麼吩咐?」

  「買個工坊。」陳遠言簡意賅:「要大,要偏,還得自帶水井。」

  這要求又有些古怪。

  但王牙人不敢怠慢,在腦中飛速盤算起來。

  片刻後,他一拍大腿。

  「有了!

  「城郊外有座倒閉的染坊,原是李家織坊的產業。

  「前陣子春麻稅鬧得凶,南邊又發大水,李家的原料運不過來,北邊好些織布的產業都關了,這染坊便空了下來。


  「那地方大得很,有井,還偏僻,自帶好幾個大池子和寬闊的晾曬場,絕對符合您的要求!」

  陳遠一聽,點了點頭:

  「帶我去看看。」

  染坊的位置確實不錯。

  陳遠看過之後,十分滿意。

  那地方簡直是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量身打造。

  三百兩銀子,當場拍下。

  房契地契交割清楚,那座廢棄的染坊,便成了陳遠名下的產業。

  買下染坊後。

  陳遠立刻讓從東溪村跟來的那七八個漢子和婦人,又雇了些手腳麻利的短工,開始對工坊進行全面的清理與改造。

  舊的染缸被敲碎,新的灶台被砌起。

  陳遠又讓人去城裡最好的石匠鋪,定製了數座大型石磨。

  工坊改造需要時間。

  這期間也不能閒著。

  陳遠將張大鵬叫到身邊,低聲吩咐。

  「大鵬,你去打聽一下,附近有個叫石山村的地方,你帶幾個人去,給我大量採購一種白色的石頭,叫『石膏』。」

  「記住,只管買,別問緣由,越多越好。」

  「是,大人!」

  張大鵬領命而去。

  「侯三。」

  「大人,小的在。」

  陳遠遞給他一張畫著奇怪圖形的圖紙。

  「找城裡最好的木匠,照著圖紙,給我趕製一批這種方形的木頭模具,還有結實的濾漿布袋。」

  侯三雖看不懂,但還是鄭重地接下圖紙,立刻去辦。

  陳遠這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反常舉動,讓府里的葉家三女愈發好奇。

  她們私下裡不知討論了多少回,卻始終猜不透自家夫君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田劉氏則謹守著自己管事的本分,默默打理著府內的大小事務。

  可心裡,心中也對這位新主人的神秘動作,感到萬分好奇。

  ……

  工坊之事安排妥當,陳遠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王賀已經明確提醒過,齊州府將亂。

  亂世之中,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可靠的。

  縣衙後堂。

  陳遠將自己的擔憂與打算,向程懷恩做了稟報。

  「大人,如今郡守被殺,兇徒未明,匪盜漸起,下官以為,當早做準備,招募人手,加強城防治安,以防不測。」

  程懷恩聽得連連點頭,愁容滿面。

  「陳縣尉所言極是。」

  隨即,他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只是……縣裡帳上已無餘錢,這招募人手的開銷……」

  「大人放心。」陳遠拱手道,「錢,下官自己來出。」

  他要的,本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只要程懷恩點了頭,這批新招募的兵勇,錢由他出,人由他練,自然也就只聽他一人的號令。

  「如此……那便辛苦陳縣尉了,此事便由你去辦吧。」

  程懷恩沒有多想,揮了揮手,算是應允了。

  一張新的告示,很快又被貼在了縣城大門外的告示牆上。

  縣衙招募輔役!

  正式的衙役名額已滿,且需郡守府批准,陳遠索性新設了「輔役」一職。

  此職不占朝廷編制,由縣尉府直接僱傭,薪俸也由縣尉府發放。

  名義上是協助衙役維持治安。

  實則,就是陳遠的私兵。

  輔役的招募標準,比衙役低了不少。

  不再過分看重武藝,更看重身家清白,以及是否服從管教。

  待遇也砍了一半。

  但在尋常百姓眼中,依舊豐厚。

  每月一兩銀子,另發五兩安家費!

  對那些掙扎在生死線上的流民和貧戶來說,這依舊是致命的吸引力。


  告示一出,應徵者雲集。

  縣衙門口,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陳遠親自挑選。

  最終,他從數百人中,挑選了五十名身家清白、身體健全的青壯。

  又另外挑了二十名有些殘疾的漢子。

  這二十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殘疾,有的是瘸腿,有的是斷手或是瞎眼,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

  卻都和陳遠一樣,是上過戰場,因傷退役的老兵。

  他們身上,有股尋常青壯沒有的悍勇之氣。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陳遠也都全想要良家子。

  良家子如一張白紙,可以從頭打造,最是適合練兵。

  然而。

  大周男丁本就稀少,能招到這些漢子已然不錯了。

  想要再擴招。

  怕是都得考慮招募些彪悍的婦人了。

  人手招齊。

  陳遠又清點倉庫,將倉庫中的舊物破物全部丟棄。

  那些還堪能用的,則拿去鐵匠鋪修補,另外又補上相應的刀槍和弓箭。

  鐵甲是沒有的。

  主要是沒那麼多鐵。

  而且陳遠也不可能一下子暴露那麼多錢財。

  最多打制一些皮甲。

  隨著這七十名新兵的加入,加上原先的三十名衙役。

  陳遠在清水縣直接掌控的武裝力量,已然過百。

  城郊,新買下的工坊旁,一片空地被清理出來,成了臨時的校場。

  附近又建造起了許多茅屋。

  衙役屬於在籍編制,需要每日進行公務。

  所以陳遠的主要訓練對象,便是這新招的輔役。

  陳遠將這七十名新招募的輔役,按照大周軍制,每十人設一隊長、一副隊長。

  隊長副隊長之位,能者居之。

  每周考核,由表現最突出者擔任。

  隊長每月多五百文錢,副隊長多三百文。

  陳遠還制定了嚴格到苛刻的作息表,以及嚴禁賭博、私鬥等軍規。

  甚至上廁所都要統一去指定地方進行,不准隨意大小便。

  訓練的第一天,新兵們怨聲載道。

  可當陳遠面無表情地將兩名偷懶耍滑,公然違抗軍令的輔役拖出來,

  一人重打二十軍棍,並當場沒收所有錢財,直接逐出隊伍後。

  整個校場,瞬間噤若寒蟬。

  眾人看著那兩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哀嚎著被拖走。

  心中那點僥倖和懶散,頓時少了大半。

  他們又看到,陳遠每日與他們一同訓練,天不亮就起,深夜才歇,訓練量甚至比他們還大。

  無論是站樁,還是揮刀,陳遠的動作都比他們更標準,更持久。

  那份敬畏之中,便多了一絲由衷的佩服。

  更何況。

  在這裡。

  可以一日三餐,米飯管飽。

  甚至訓練表現突出的小隊,碗裡還多了幾塊尋常人家一兩個月都吃不到的肉塊時。

  所有的抱怨,都化作了狼吞虎咽的聲音。

  校場上的氣氛。

  在短短几天之內,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抱怨聲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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