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勝了!章郡守狼狽逃竄,村民沸騰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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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證如山。

  章全松一張臉變幻萬千。

  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煞是精彩。

  然而。

  身為郡守多年,他臉皮早已練得比城牆還厚。

  此刻雖然心中驚怒交加,卻並未束手就擒。

  「放肆!」

  章全松非但沒有束手就擒,反而勒緊韁繩,挺直了腰杆,冷聲喝道:

  「此案乃我清水縣內部之事,田縣尉亦是本官下屬。

  「你一個軍府統領,無權插手地方政務!

  「本官現在懷疑,你張姜與這兇徒陳遠早有勾結,意圖謀害朝廷命官,栽贓於我!

  「本官這就回府,修書上奏朝廷,彈劾你越權干涉,目無法紀!

  好一個倒打一耙!

  其餘人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姜聞言,卻是哈哈大笑,笑聲洪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彈劾我?」

  她策馬上前,與章全松四目相對。

  那魁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竟讓章全松的坐騎都有些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章全松,你儘管去便是。

  「但我也會將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上報給兵部!

  「東溪村上百村民是人證,你那十數名衙役也是人證,你殺官嫁禍,罪證確鑿!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

  「是你這郡守的烏紗帽硬,還是我大周國法軍法硬!」

  章全松聽著,還能強自鎮定。

  兵部?

  兵部里他又不是沒人。

  再者。

  他文官體系,兵部管不到他。

  可張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哦,對了,此事,我還會抄送一份給御史台。」

  「御史台」三字一出。

  章全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御史台!

  那是懸在所有大齊官員頭頂的一柄利劍。

  專管糾察彈劾,風聞奏事。

  一旦被他們盯上,別說他一個郡守,就是他背後的靠山,都得脫層皮!

  完了。

  大勢已去。

  章全松怨毒地盯了陳遠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的樣貌,活生生刻進骨子裡。

  今日之恥,他日必報!

  「我們走!」

  章全松猛地一拉馬韁,撥轉馬頭。

  來時儀仗威嚴,氣勢洶洶。

  去時卻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

  看著郡守的隊伍灰溜溜地離去,東溪村的村民們先是片刻的寂靜。

  隨即。

  「喔!!!」

  「勝了!我們勝了!」

  「陳伍長威武!」

  震天的歡呼聲,沖天而起,幾乎要掀翻天上的雲層。

  村民們將陳遠團團圍住,一張張樸實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與發自內心的崇敬。

  李村長更是老淚縱橫,拉著陳遠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葉家三女那顆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也都放了下來。

  眉目歡喜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自家丈夫。

  陳遠笑著安撫了眾人。

  隨後撥開人群。

  走到張姜馬前,恭敬地拱手行禮:

  「今日之事,若無將軍在此主持公道,陳遠縱有百口,也難辨清白。

  「此番大恩,陳遠銘記於心!」

  張姜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她走到陳遠面前,那高大的身形,比陳遠還要高出半個頭。


  她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跛腳卻智計百出的年輕人,眼中的欣賞之色,毫不掩飾。

  「你是我軍府的伍長,護著自家的兵,那是天經地義。」

  她拍了拍陳遠的肩膀,力道不輕,「倒是你小子,又是驗屍,又是用蒼蠅找兇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當真讓本將大開眼界!」

  「我就說我沒看錯人!」

  一旁的王賀也湊了上來,滿臉笑容:「陳遠,你這次可是給咱們軍府,大大地長了臉!」

  當初提拔陳遠為伍長。

  雖說是因為陳遠軍戶考核拿了第一,不過又因陳遠是一個跛子,並沒太放在心上。

  今日一看,這簡直是撿到寶了!

  陳遠卻並未居功,反而再次拱手,一臉誠懇。

  「小子不過是懂些粗淺的格物之理罷了。

  「說到底,還是因兩位大人在。

  「若無將軍和都尉在此坐鎮,沒有軍府這面大旗,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濟於事。」

  「今日能沉冤得雪,全賴將軍與都尉之威。」

  這話,說得張姜和王賀心中熨帖無比。

  沒錯,你陳遠是聰明。

  但若沒有我們給你撐腰,章全松那老匹夫會讓你驗屍?會給你機會翻盤?

  早就一巴掌碾死你了!

  這小子,不驕不躁,懂得分寸,是個人才。

  互誇了一陣。

  王賀笑著對陳遠說道:「對了,你小子不是說要帶我來看你的工坊嗎?」

  「今日,我可是把張將軍都給你請來了。」

  王賀半開玩笑地說道:「你要是拿不出點真東西,讓張將軍不滿意,我這張老臉,以後在將軍面前可就抬不起來了。」

  「哈哈哈,倒也無妨!」

  張姜擺了擺手,豪邁地笑道:「今日看了這麼一齣好戲,已是過癮!就算你這工坊稍差一籌,本將也算不虛此行!」

  陳遠知道,正戲來了。

  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對著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將軍,都尉,小子從不空口說白話。」

  「請!」

  看他這般自信,張姜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欣然應允。

  「好,本將就去看看。」

  她下令讓大部分親兵在村外等候。

  只帶著王賀與那名始終安靜的蒙面侍女,隨陳遠走入工坊。

  工坊長屋,寬敞明亮。

  當張姜一行人踏入的瞬間,腳步便齊齊一頓。

  只見長屋之內。

  樟木香氣,混雜著新布的清新,撲面而來。

  十台嶄新的織機整齊排列。

  只是這織機……

  也太大了吧!

  張姜和王賀都算是見多識廣,可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巨大的織機?

  尋常織機,不過半人來高,一人來長。

  眼前的織機,卻足有兩人多高。

  體積更是尋常織機的數倍有餘,結構繁複,層層疊疊。

  像是一頭頭蓄勢待發的巨獸。

  「這……這就是你說的工坊?」

  王賀指著那些織機,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張姜也是滿臉的驚嘆。

  然而,與他們的驚嘆不同。

  那名一直跟在張姜身後的蒙面侍女,在進門之後,便徑直走到一台花樓織機前。

  沒有驚嘆,沒有出聲。

  她沒有太過驚嘆織機的大小,只是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機身上複雜的線架與提花綜片。

  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眼眸里,目光灼灼。

  陳遠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有數,開口講解道:

  「此乃小子參照古籍,在傳統織機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改造。

  「通過增加腳下的踏板,聯動上方的提花束綜,雖然操作從一人變成了兩人,卻可以完成數人才能完成的複雜工序。


  「同時又改良了投梭與打緯的部件,極大提升了織布的速度。」

  空口白話,總是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為了更直觀地展示。

  陳遠轉身,對著工坊外招了招手。

  「楊嫂,幾位嫂子,麻煩你們進來一下,讓將軍和都尉大人,看看咱們的新傢伙!」

  聞言。

  楊嫂等四五名手藝最是熟練的村婦,帶著一絲緊張與興奮,快步走了進來。

  她們先是對著張姜等人行了一禮。

  便開始操控起了花樓織機。

  一名村婦身手矯健地爬上高高的花樓,負責提拉經線。

  另一人則坐於機下,雙腳踩動踏板。

  「咔噠,咔噠,咔噠——」

  一瞬間。

  沉重的機括仿佛活了過來。

  踏板起落,綜框交錯。

  懸掛的絲線如瀑布般升降。

  那穿梭於經緯之間的木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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