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田地哪有搞錢香!你村長還是我村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村長,我在。」

  陳遠迎了出去,就看著李村長手裡揚著幾張嶄新的田契。

  「哈哈,你在家就好。」

  李村長笑著將田契遞給陳遠,道:「我剛回到村就奔你這來了,特地給你帶的好消息,你看看,給你辦妥了,都是上田。」

  陳遠接過田契,翻看了一下,笑道:「多謝村長了,來,裡面請喝茶。」

  「茶先不喝了,陳伍長,你帶上你家娘子,先去看看分給你們家的田。」

  李村長拉著陳遠轉身就往外走。

  葉家三女也趕忙關了院門,跟在後面。

  李村長一邊走,一邊對著路上遇到的漢子們打招呼,讓他們回去通知各家婦人:

  「都別忙活了,去田邊集合,田契發發下來,今天就把地都分下去!」

  漢子們應聲,紛紛回家叫人。

  可到了田邊,等了會,卻發現場面有些冷清。

  放眼望去。

  稀稀拉拉只來了些男人,婦人卻一個沒見著。

  這不對勁啊。

  李村長心裡犯起了嘀咕。村裡的婦人個個彪悍,最是貪小便宜不肯吃虧。

  往日裡分點什麼東西,跑得比誰都快。

  今天分田這麼大的好事,怎麼一個都沒來?

  「你們家的婆娘呢?」李村長隨便揪住一個漢子問。

  「還在……還在忙活呢。」

  那漢子撓了撓頭,一臉憨笑。

  「能忙活什麼?分田是天大的事,有什麼比這還重要?」

  李村長大著嗓門吼道:「趕緊回去叫人,這村里,你們說了哪算,還得你們家那婆娘來才能做主!」

  漢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敢動的。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陳遠身上。

  陳遠點了下頭:「回去叫吧,手上的活計可以先放一放。」

  男人們得了令,這才一窩蜂地散了。

  李村長見此沒有多想。

  只道這些男人都是兵戶,還是傷兵退役,保持著軍中習慣,要聽陳遠這個伍長的命令才敢行動。

  左右等婦人來,還需一些時間。

  李村長便領著陳遠一家,走到溪流旁一片最開闊的地界,然後指著地契上面的魚鱗的圖形,和面前田畝對比。

  「嘿嘿,陳伍長,你瞧,這就是分給你們家的四十畝,緊挨著溪水,灌溉方便,土也肥,都是上等的好田!」

  葉窕雲三姐妹看著眼前這片肥沃平整的土地,眼睛都亮了。

  四十畝地,連成一片,很是寬闊,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太好了,都是好田!」

  「得先開墾出來,還要買種子,還有……還有耕牛,去哪弄?」

  她們歡喜地討論著,臉上全是憧憬。

  李村長聽見了,道:「種子不用愁,縣裡已經發下來了,明日就有徭丁給送到村里,至於耕牛嘛……」

  他嘆了口氣:「北地缺牛,官府也沒法子。

  「不過下月初三,揭陽鎮有廟會,到時候會有客商或者農戶賣牛。

  「就是這群人黑心,仗著北地牛少,一頭牛的價錢都在五兩以上,黑得很!」

  古代鄉村的廟會,本就是個綜合性的集市,祭祀和買賣同在。

  人口集會,難得熱鬧,各種小貨物小商品都有。

  耕牛這種大牲口,也常在廟會上交易。

  李村長罵了幾句。

  便注意到一件稀奇事。

  尋常人聽到五兩價格的耕牛,都是皺眉叫苦。

  而陳遠和他家三個娘子聽到後,臉上並沒有憂慮,反而都露出了歡喜的表情,似乎還在低聲討論是不是買一頭?

  轉念一想。

  李村長又明白了。

  陳遠拔了兵戶考核的頭魁,獎賞了五兩銀子,買牛的錢應該是夠了。

  不過,李村長又想起另一茬事,葉家三姐妹當初可是花了十兩銀子才選中陳遠的,那可是欠下的巨債。


  這五兩銀子,不如存著,先還了債好。

  他正要開口勸說陳遠,別浪費錢買牛,先省下這筆錢要緊。

  陳遠是伍長。

  大不了厚些臉皮,完全可以叫村里其他男人幫忙開墾。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一大群婦人烏泱泱地沖了過來,鬧哄哄的,一下子就到了跟前。

  李村長剛想板起臉,呵斥她們怎麼才來,耽誤分田的大事。

  卻見那群婦人根本沒看他一眼,徑直衝過去把陳遠和葉家三姐妹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伍長,陳伍長!」

  「陳伍長,不好了,鎮上有人學我們做髮簪了!」

  「是啊,做得比咱們的還好,還便宜,我們的髮簪快賣不出去了!」

  李村長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髮簪?

  什麼賣?

  正懵著,他家娘子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這死鬼,一去就是幾天,差點錯過這天大的好事!

  「得虧陳伍長有心,這賺錢的營生還記著咱們家,回頭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說罷,也跟著圍著陳遠鬧了起來。

  李村長更懵了。

  他拉住旁邊的張大鵬:「張大鵬,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大鵬一臉得意,把最近村里靠髮簪賺錢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最後拍著胸脯,與有榮焉地說道:「伍長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帶著我們家賺了好幾百文錢呢!」

  其他男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多虧了陳伍長!」

  「跟著陳伍長,有錢賺!」

  其實嘛。

  他們嘴上夸著陳遠帶家裡賺錢,心裡更感激另一件事。

  這幾天自家婆娘忙著做髮簪,回家後累得倒頭就睡,根本沒力氣折騰他們,可讓他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李村長聽得人都傻了。

  幾天沒回村,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一根破簪子賣三四十文?

  這麼賺錢的嗎?

  那邊,陳遠已經安撫住了婦人們的情緒。

  「大家別慌,這事咱們之前不是討論過嗎?早在預料當中,而且我已經有了應對法子。」

  陳遠從容不迫,緩緩道:「今天晚上合作社的人都到我家開會,我來告訴大家怎麼做,但這次,一定要保密。」

  聽陳遠說有法子應對。

  眾婦人一下子安心不少。

  「行,聽陳伍長的,晚上一定來。」

  「這次一定保密!」

  「放心吧陳伍長,誰再敢泄密,我第一個撕了她的嘴!」

  一提到泄密,婦人們個個咬牙切齒。

  這次被人抄了生意,讓她們又氣又悔,恨自己嘴巴不嚴。

  在陳遠這得了安心後。

  婦人就要散夥回去繼續趕製髮簪。

  雖然做髮簪賺錢難了,但也還有錢賺不是?

  而陳遠轉頭則看到了一臉懵逼的李村長。

  一拍腦袋,想起了正事,連忙叫住她們:「等一下,地還沒分呢!」

  婦人們這才停住腳步。

  各自有些不耐煩地從李村長那裡領了各家的田契。

  她們這態度也能理解。

  不像陳遠又是上等戶,又奪了魁首,家裡分了四十畝水田。

  她們各家的男人,都是下等戶,少有中等戶的。

  分給她們各家的,大都只有五畝田,還是薄田。

  要是在做髮簪之前,這五畝田是命根子。

  可現在一日就能賺幾百文,誰還看得上一年到頭刨食都未必能溫飽的五畝薄田?

  看著眾婦人帶著自家男人,領了田契,草草看了一眼自家的地,就急沖沖地走了。


  李村長站在原地,對著陳遠苦笑。

  怎麼感覺陳遠比他這個村長還像村長?

  他好奇地湊上來:「陳遠,陳伍長,你剛才和這群婦人說,定了什麼賺錢的法子,能跟咱透個底不?」

  陳遠笑了笑,擺手道:「李村長,這不是我小氣,只是這法子眼下不能說出來,得保密,才能賺錢,晚上讓你家娘子來就行。」

  「也行,我家娘子去也行。」

  李村長點點頭,應了下來。

  反正聽陳遠這意思,讓他家娘子也去,也是少不得他家賺錢的。

  只是,李村長心裡卻是更好奇了。

  也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

  陳遠瘦弱的身板拿了伍長,就已經夠驚人了。

  眼下,居然還有這般聚攏人心,點石成金的本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