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貼金不是貼緊
笨蛋…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小笨蛋……
裴牧野別開臉，忍住鼻尖的酸澀。
呦呦歪頭，不解：「哥哥不開心嗎？」
裴霆鈞大掌揉了揉幼崽毛茸茸的小腦袋，面不改色：「嗯，他不開心。」
「哥哥為什麼？」幼崽就像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不開心呀？」
裴霆鈞：「他討厭你。」
幼崽捂著心口，癟著小嘴：「唔……呦呦心碎啦~」
裴牧野：？？？
他難以置信：「大哥，你兩眼一睜就是造謠啊！」
「誰說我討厭呦呦了！我才沒有討厭她！我就是……就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呦呦立刻湊近，黑眸亮晶晶的：
「不討厭，就是喜歡！」
「……誰說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哥哥喜歡呦呦。」幼崽笑得傻兮兮的，臉頰又一次貼上裴牧野的，「貼緊緊！」
「是貼金不是貼緊……你你你，你這個文盲！」
看著一大一小溫馨的互動，裴霆鈞眸底浮起一縷笑意。
自從呦呦回來後。
家，才真正開始變得像個家了。
…
晚上呦呦吵著讓裴牧野給她講故事。
裴牧野那點童話儲備，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幼崽一點睡意都沒有，眼睛睜得大大的。
裴牧野低聲吐槽：「小孩兒電量都這麼足的嗎？」
「哥哥，講故事呀。」呦呦催促。
裴牧野：「要不你數羊吧？來，一隻羊，兩隻羊……」
呦呦掰著手指頭，數到十隻羊卡住了。
她拍了下腦袋瓜，靈光一閃，開始數腳趾頭。
腳趾數完，她無辜地看向裴牧野。
「哥哥，沒手沒腳啦。」
裴牧野扶額。
很好，不僅不識字，還不怎麼識數！
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都不至於這麼文盲！
「哥哥，哥哥你最好啦~」幼崽吹起彩虹屁，「真羨慕我寄幾，有這麼好的哥哥~」
「真沒故事講了。」裴牧野徹底沒招了。
小奶團打了個滾，指了指架子上的獎牌：
「講牌牌的故事！」
裴牧野一愣，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
那是他拿到世界冠軍時的金牌。
也是他最意氣風發年少恣意的時刻。
再然後，就是那場摧毀了他人生的車禍……
「哥哥？」
幼崽的小奶音，喚回了裴牧野的理智。
應老答應出手為他診治，他的腿或許還有救！
裴牧野調整了下情緒，給呦呦講起了自己的參賽經歷。
「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在少年低沉清澈的講述中，幼崽腦袋一點一點，直到呼呼大睡。
小灰灰也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
「你倆倒是睡得挺香。」
裴牧野吐槽完，自己也一股濃濃困意襲來。
本來打算讓傭人把幼崽抱回房間，裴牧野眼皮子打架，懶得喊傭人，就這麼和一崽一狗共處一室，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裴家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親戚。
裴嬌嬌本以為他們是來探望落水的自己，沒想到他們竟然一個兩個，全給呦呦帶了禮物！
裴老爺子：「今天是家宴，大家隨意。」
話雖如此，但賓客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說白了不就是真千金認祖歸宗，認認家裡親戚嘛！
這該死的小炮灰，為什麼還沒有下線？！
這些禮物，都應該是屬於她這個團寵女主的才對！
王媽安慰說：「嬌嬌小姐，您別難過，您才是裴家養大的千金大小姐！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兒能和您比啊！」
裴嬌嬌頓時又自信起來。
是啊。
她才是裴家拿得出手的大小姐！
至於呦呦，在村里不知道過多慘，這種人多的場合，肯定上不了台面！
於是。
在親戚們到齊後，裴嬌嬌主動開口：
「大家好，我最近學了彈鋼琴，我想給大家表演一下。」
裴老夫人滿臉慈愛：「好孩子，大大方方的。」
眾人見狀，哪兒還看不出來，雖然真千金回來了，但這假千金也是心頭肉啊！
「嬌嬌，你可真厲害。」
「就是，大大方方的多好啊！」
「你們跟嬌嬌妹妹學著點兒！」
「……」
眾人又是吹捧，又是鼓掌的。
裴嬌嬌走到琴凳前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蓬蓬公主裙，腳上是雙黑色小皮鞋，頭上戴了一個帶鑽的皇冠。
整個人就像小公主一般，閃閃發光，精緻漂亮。
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裴嬌嬌穿書前沒學過鋼琴，憑藉這具身體的記憶，邊彈邊唱了一首《小星星》。
對於大人來說，這首兒歌太簡單。
但對於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來說，能邊彈邊唱已經很厲害了。
裴嬌嬌一彈完，現場掌聲熱烈。
她拎著裙擺，對著眾人優雅行了個禮，又成功換來一陣誇讚。
「嬌嬌這孩子，養的真好啊。」
「這才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啊！」
「城裡的孩子條件比鄉下的孩子好多了，更何況我們集全家族之力托舉孩子的家庭？聽說嬌嬌的鋼琴老師是著名鋼琴家呢……」
聊著聊著，眾人忽然意識到，呦呦好像是被鄉下人收養的！
不少探究的視線，都落在了呦呦身上。
幼崽走哪都不忘乾飯，正在吃桌上的乾果果盤。
開心果，咔嚓咔嚓，好次！
碧根果，咔嚓咔嚓，也好次！
核桃仁，咔嚓咔嚓，好好次！
幼崽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裴牧野看的想笑。
他懷疑在妹妹的眼裡，世界上就沒有難吃的食物！
王媽清了清嗓子：「呦呦小姐，你要表演什麼才藝呀？」
幼崽一臉茫然。
她沒說要表演啊。
但不知情的親戚們開始起鬨。
「呦呦，你給舅爺表演個節目，大舅給你紅包！」
「呦呦，你給姑奶唱首歌，跳個舞好不好？」
「是啊呦呦，我們都想看你表演呢。」
「……」
裴牧野急了，想替呦呦解圍，裴霆鈞卻按住了他。
「大哥……」
「相信呦呦。」
裴霆鈞的嗓音，莫名有種信服力。
裴牧野看向呦呦。
乾飯崽嚼完嘴裡的食物，眼神無辜：「呦呦不會唱歌。」
裴嬌嬌差點笑出聲。
看吧！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下一秒，卻聽幼崽軟軟糯糯說——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小笨蛋……
裴牧野別開臉，忍住鼻尖的酸澀。
呦呦歪頭，不解：「哥哥不開心嗎？」
裴霆鈞大掌揉了揉幼崽毛茸茸的小腦袋，面不改色：「嗯，他不開心。」
「哥哥為什麼？」幼崽就像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不開心呀？」
裴霆鈞：「他討厭你。」
幼崽捂著心口，癟著小嘴：「唔……呦呦心碎啦~」
裴牧野：？？？
他難以置信：「大哥，你兩眼一睜就是造謠啊！」
「誰說我討厭呦呦了！我才沒有討厭她！我就是……就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呦呦立刻湊近，黑眸亮晶晶的：
「不討厭，就是喜歡！」
「……誰說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哥哥喜歡呦呦。」幼崽笑得傻兮兮的，臉頰又一次貼上裴牧野的，「貼緊緊！」
「是貼金不是貼緊……你你你，你這個文盲！」
看著一大一小溫馨的互動，裴霆鈞眸底浮起一縷笑意。
自從呦呦回來後。
家，才真正開始變得像個家了。
…
晚上呦呦吵著讓裴牧野給她講故事。
裴牧野那點童話儲備，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幼崽一點睡意都沒有，眼睛睜得大大的。
裴牧野低聲吐槽：「小孩兒電量都這麼足的嗎？」
「哥哥，講故事呀。」呦呦催促。
裴牧野：「要不你數羊吧？來，一隻羊，兩隻羊……」
呦呦掰著手指頭，數到十隻羊卡住了。
她拍了下腦袋瓜，靈光一閃，開始數腳趾頭。
腳趾數完，她無辜地看向裴牧野。
「哥哥，沒手沒腳啦。」
裴牧野扶額。
很好，不僅不識字，還不怎麼識數！
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都不至於這麼文盲！
「哥哥，哥哥你最好啦~」幼崽吹起彩虹屁，「真羨慕我寄幾，有這麼好的哥哥~」
「真沒故事講了。」裴牧野徹底沒招了。
小奶團打了個滾，指了指架子上的獎牌：
「講牌牌的故事！」
裴牧野一愣，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
那是他拿到世界冠軍時的金牌。
也是他最意氣風發年少恣意的時刻。
再然後，就是那場摧毀了他人生的車禍……
「哥哥？」
幼崽的小奶音，喚回了裴牧野的理智。
應老答應出手為他診治，他的腿或許還有救！
裴牧野調整了下情緒，給呦呦講起了自己的參賽經歷。
「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在少年低沉清澈的講述中，幼崽腦袋一點一點，直到呼呼大睡。
小灰灰也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
「你倆倒是睡得挺香。」
裴牧野吐槽完，自己也一股濃濃困意襲來。
本來打算讓傭人把幼崽抱回房間，裴牧野眼皮子打架，懶得喊傭人，就這麼和一崽一狗共處一室，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裴家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親戚。
裴嬌嬌本以為他們是來探望落水的自己，沒想到他們竟然一個兩個，全給呦呦帶了禮物！
裴老爺子：「今天是家宴，大家隨意。」
話雖如此，但賓客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說白了不就是真千金認祖歸宗，認認家裡親戚嘛！
這該死的小炮灰，為什麼還沒有下線？！
這些禮物，都應該是屬於她這個團寵女主的才對！
王媽安慰說：「嬌嬌小姐，您別難過，您才是裴家養大的千金大小姐！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兒能和您比啊！」
裴嬌嬌頓時又自信起來。
是啊。
她才是裴家拿得出手的大小姐！
至於呦呦，在村里不知道過多慘，這種人多的場合，肯定上不了台面！
於是。
在親戚們到齊後，裴嬌嬌主動開口：
「大家好，我最近學了彈鋼琴，我想給大家表演一下。」
裴老夫人滿臉慈愛：「好孩子，大大方方的。」
眾人見狀，哪兒還看不出來，雖然真千金回來了，但這假千金也是心頭肉啊！
「嬌嬌，你可真厲害。」
「就是，大大方方的多好啊！」
「你們跟嬌嬌妹妹學著點兒！」
「……」
眾人又是吹捧，又是鼓掌的。
裴嬌嬌走到琴凳前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蓬蓬公主裙，腳上是雙黑色小皮鞋，頭上戴了一個帶鑽的皇冠。
整個人就像小公主一般，閃閃發光，精緻漂亮。
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裴嬌嬌穿書前沒學過鋼琴，憑藉這具身體的記憶，邊彈邊唱了一首《小星星》。
對於大人來說，這首兒歌太簡單。
但對於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來說，能邊彈邊唱已經很厲害了。
裴嬌嬌一彈完，現場掌聲熱烈。
她拎著裙擺，對著眾人優雅行了個禮，又成功換來一陣誇讚。
「嬌嬌這孩子，養的真好啊。」
「這才像是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啊！」
「城裡的孩子條件比鄉下的孩子好多了，更何況我們集全家族之力托舉孩子的家庭？聽說嬌嬌的鋼琴老師是著名鋼琴家呢……」
聊著聊著，眾人忽然意識到，呦呦好像是被鄉下人收養的！
不少探究的視線，都落在了呦呦身上。
幼崽走哪都不忘乾飯，正在吃桌上的乾果果盤。
開心果，咔嚓咔嚓，好次！
碧根果，咔嚓咔嚓，也好次！
核桃仁，咔嚓咔嚓，好好次！
幼崽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裴牧野看的想笑。
他懷疑在妹妹的眼裡，世界上就沒有難吃的食物！
王媽清了清嗓子：「呦呦小姐，你要表演什麼才藝呀？」
幼崽一臉茫然。
她沒說要表演啊。
但不知情的親戚們開始起鬨。
「呦呦，你給舅爺表演個節目，大舅給你紅包！」
「呦呦，你給姑奶唱首歌，跳個舞好不好？」
「是啊呦呦，我們都想看你表演呢。」
「……」
裴牧野急了，想替呦呦解圍，裴霆鈞卻按住了他。
「大哥……」
「相信呦呦。」
裴霆鈞的嗓音，莫名有種信服力。
裴牧野看向呦呦。
乾飯崽嚼完嘴裡的食物，眼神無辜：「呦呦不會唱歌。」
裴嬌嬌差點笑出聲。
看吧！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下一秒，卻聽幼崽軟軟糯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