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宮闕對峙
皇宮，養心殿內。
皇帝夏鴻坐在龍椅上，面色看似平靜。
下方，除了垂手侍立的大太監，還有一人——
身著天機閣星紋白袍，氣質縹緲的青雲子。
夏玄踏步而入，他並未行大禮，只是微微躬身：
「兒臣，參見父皇。」
夏鴻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聲音維持著平穩：
「玄兒……不，秦王來了。賜座。」
「謝父皇。」
夏玄坦然坐下，目光掃過一旁的青雲子，淡淡道：
「這位是？。」
青雲子微微頷首，打量了一下著夏玄，開口道:
「秦王殿下凱旋而歸，威震朝野，貧道天機閣長老青雲子特來恭賀。」
「長老客氣。」
夏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短暫的沉默後，夏鴻開口，切入正題：
「玄兒，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遠超朕之預期。只是……玄陰宗立派數百年，於國朝亦有貢獻，即便有所過錯，是否……懲處過重了些？」 他試圖掌握一絲話語主動權。
夏玄抬眼，目光平靜地迎向夏鴻：
「父皇，玄陰宗勾結蠻族，證據確鑿。其門下弟子於北疆屠戮我邊軍將士，其長老更于歸途設伏，意圖刺殺兒臣。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兒臣奉旨總督北疆軍政，有權處置一切通敵叛國之人。玄陰宗覆滅，乃其自取，亦是國法如山。」
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鐵，不容置疑。
直接將玄陰宗的定性拔高到叛國層面，讓夏鴻後續任何求情或質疑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夏鴻一時語塞，臉色有些難看。
青雲子適時接口，聲音縹緲：
「殿下行事果決，貧道佩服。然，過剛易折。殿下如今位高權重，掌天下兵馬，更當體悟天道平衡之理，廣施仁德，方能……」
「長老。」夏玄打斷了他，目光轉冷，「天機閣超然物外，何時也開始插手世俗王朝的軍政事務，教導起本王如何行事了？莫非，天機閣已決定全力支持六皇兄，要與本王為敵？」
他問得直接而尖銳，毫不掩飾，瞬間將隱含的矛盾挑明到了檯面上。
青雲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他沒想到夏玄如此不留情面。
「殿下誤會了，貧道只是……」
「是否是誤會，長老心中清楚。」夏玄不再看他，重新看向夏鴻，
「父皇，若無事，兒臣告退。兵馬大元帥府初立，諸多軍務需等待處理。北疆雖定，然軍制糜爛，兒臣需儘快整動，以固國本。」
他根本不給夏鴻和青雲子繼續周旋的機會，直接以軍務為由起身。
夏鴻看著站起身的夏玄，那挺拔的身姿和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
他知道，這個兒子，已經徹底脫離了掌控，甚至……已經具備了威脅他身下這張龍椅的力量。
「既……既有軍務，那便去忙吧。」夏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兒臣告退。」夏玄行禮，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夏玄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夏鴻才仿佛脫力般靠在龍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青雲子眉頭緊鎖，緩緩道：「陛下，此子……已成氣候。其麾強者眾多，實力深不可測，就連陸地神仙境強者都已經好幾位了。方才殿外，貧道隱隱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想必也是一位劍道強者。」
夏鴻悚然一驚：「他……他敢在皇宮內……」
「他未必敢直接對陛下不利，但此舉，已是警告。」青雲子語氣凝重，「陛下，早做決斷。夏賢皇子那邊，需儘快與天機閣總壇取得聯繫，僅憑貧道一人，已難以制衡。」
夏鴻臉色越來越陰沉。「朕知道了。傳旨，召六皇子夏賢，即刻入宮覲見！」
……
夏玄走出養心殿，並未直接出宮。他沿著宮道緩步而行，仿佛在欣賞宮廷景致。
行至一處僻靜宮苑附近，他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廊柱陰影處淡然開口：「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陰影波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影樓樓主「虛無」。他氣息比在北疆時更加晦澀，顯然傷勢已恢復，甚至可能有所精進。
「秦王殿下好敏銳的靈覺。」虛無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
「樓主僥倖逃生，不回影樓總壇舔舐傷口，還敢潛入皇宮，跟蹤本王，膽子不小。」夏玄語氣淡漠。
「殿下說笑了。北疆之事，不過各為其主。影樓與殿下，未必不能化干戈為玉帛。」虛無說道，試圖緩和關係。
「哦？」夏玄挑眉，「如何化法？」
「只要殿下承諾，登基之後，承認影樓在大夏的合法地位，並給予等同於天機閣的資源傾斜，影樓願傾力助殿下掃平登基之路的一切障礙，包括……天機閣和六皇子。」虛無拋出了條件。見識過掃地僧和張三丰的恐怖後，他深知硬拼絕非上策，轉而尋求合作。
夏玄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樓主是在北疆被嚇破了膽，還是覺得本王是三歲孩童？」
「助我？就憑你們這些藏頭露尾，連正面一戰都不敢的鼠輩？」
「本王的路，自己會走。障礙，自己會掃。至於你們影樓……」
夏玄眼神驟然冰寒，一股凌厲的殺意瞬間鎖定了虛無。
「要麼，立刻滾出大夏，永不踏足。要麼，就等著和玄陰宗一樣，從此除名！」
「選吧。」
虛無隱藏在陰影中的臉龐劇烈扭曲，他感受到那股殺意並非虛張聲勢，更有一股若有若無劍，和浩瀚無邊的佛念，同時降臨此地，將他牢牢鎖定！
是葉孤城和掃地僧！他們竟然一直暗中護衛！
巨大的壓力讓虛無幾乎窒息，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立刻便會迎來雷霆萬鈞的打擊。
「好！好一個秦王！」虛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今日之『賜』，影樓記下了！山高水長，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間消散，氣息徹底遠去。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夏玄的強勢和其麾下的絕對實力逼退了。
夏玄看著虛無消失的方向，眼神冷漠。
「藏鏡人。」
「在。」藏鏡人的聲音如同從地底傳來。
「盯死影樓在大夏的所有據點。他們若敢異動，或逾期不撤，殺無赦。」
「遵命。」
夏玄整理了一下袍袖，繼續向宮外走去。
皇帝夏鴻坐在龍椅上，面色看似平靜。
下方，除了垂手侍立的大太監，還有一人——
身著天機閣星紋白袍，氣質縹緲的青雲子。
夏玄踏步而入，他並未行大禮，只是微微躬身：
「兒臣，參見父皇。」
夏鴻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聲音維持著平穩：
「玄兒……不，秦王來了。賜座。」
「謝父皇。」
夏玄坦然坐下，目光掃過一旁的青雲子，淡淡道：
「這位是？。」
青雲子微微頷首，打量了一下著夏玄，開口道:
「秦王殿下凱旋而歸，威震朝野，貧道天機閣長老青雲子特來恭賀。」
「長老客氣。」
夏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短暫的沉默後，夏鴻開口，切入正題：
「玄兒，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遠超朕之預期。只是……玄陰宗立派數百年，於國朝亦有貢獻，即便有所過錯，是否……懲處過重了些？」 他試圖掌握一絲話語主動權。
夏玄抬眼，目光平靜地迎向夏鴻：
「父皇，玄陰宗勾結蠻族，證據確鑿。其門下弟子於北疆屠戮我邊軍將士，其長老更于歸途設伏，意圖刺殺兒臣。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兒臣奉旨總督北疆軍政，有權處置一切通敵叛國之人。玄陰宗覆滅，乃其自取，亦是國法如山。」
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鐵，不容置疑。
直接將玄陰宗的定性拔高到叛國層面，讓夏鴻後續任何求情或質疑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夏鴻一時語塞，臉色有些難看。
青雲子適時接口，聲音縹緲：
「殿下行事果決，貧道佩服。然，過剛易折。殿下如今位高權重，掌天下兵馬，更當體悟天道平衡之理，廣施仁德，方能……」
「長老。」夏玄打斷了他，目光轉冷，「天機閣超然物外，何時也開始插手世俗王朝的軍政事務，教導起本王如何行事了？莫非，天機閣已決定全力支持六皇兄，要與本王為敵？」
他問得直接而尖銳，毫不掩飾，瞬間將隱含的矛盾挑明到了檯面上。
青雲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他沒想到夏玄如此不留情面。
「殿下誤會了，貧道只是……」
「是否是誤會，長老心中清楚。」夏玄不再看他，重新看向夏鴻，
「父皇，若無事，兒臣告退。兵馬大元帥府初立，諸多軍務需等待處理。北疆雖定，然軍制糜爛，兒臣需儘快整動，以固國本。」
他根本不給夏鴻和青雲子繼續周旋的機會，直接以軍務為由起身。
夏鴻看著站起身的夏玄，那挺拔的身姿和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
他知道，這個兒子，已經徹底脫離了掌控，甚至……已經具備了威脅他身下這張龍椅的力量。
「既……既有軍務，那便去忙吧。」夏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兒臣告退。」夏玄行禮，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夏玄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夏鴻才仿佛脫力般靠在龍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青雲子眉頭緊鎖，緩緩道：「陛下，此子……已成氣候。其麾強者眾多，實力深不可測，就連陸地神仙境強者都已經好幾位了。方才殿外，貧道隱隱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想必也是一位劍道強者。」
夏鴻悚然一驚：「他……他敢在皇宮內……」
「他未必敢直接對陛下不利，但此舉，已是警告。」青雲子語氣凝重，「陛下，早做決斷。夏賢皇子那邊，需儘快與天機閣總壇取得聯繫，僅憑貧道一人，已難以制衡。」
夏鴻臉色越來越陰沉。「朕知道了。傳旨，召六皇子夏賢，即刻入宮覲見！」
……
夏玄走出養心殿，並未直接出宮。他沿著宮道緩步而行，仿佛在欣賞宮廷景致。
行至一處僻靜宮苑附近，他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廊柱陰影處淡然開口：「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陰影波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影樓樓主「虛無」。他氣息比在北疆時更加晦澀，顯然傷勢已恢復，甚至可能有所精進。
「秦王殿下好敏銳的靈覺。」虛無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
「樓主僥倖逃生，不回影樓總壇舔舐傷口，還敢潛入皇宮，跟蹤本王，膽子不小。」夏玄語氣淡漠。
「殿下說笑了。北疆之事，不過各為其主。影樓與殿下，未必不能化干戈為玉帛。」虛無說道，試圖緩和關係。
「哦？」夏玄挑眉，「如何化法？」
「只要殿下承諾，登基之後，承認影樓在大夏的合法地位，並給予等同於天機閣的資源傾斜，影樓願傾力助殿下掃平登基之路的一切障礙，包括……天機閣和六皇子。」虛無拋出了條件。見識過掃地僧和張三丰的恐怖後，他深知硬拼絕非上策，轉而尋求合作。
夏玄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樓主是在北疆被嚇破了膽，還是覺得本王是三歲孩童？」
「助我？就憑你們這些藏頭露尾，連正面一戰都不敢的鼠輩？」
「本王的路，自己會走。障礙，自己會掃。至於你們影樓……」
夏玄眼神驟然冰寒，一股凌厲的殺意瞬間鎖定了虛無。
「要麼，立刻滾出大夏，永不踏足。要麼，就等著和玄陰宗一樣，從此除名！」
「選吧。」
虛無隱藏在陰影中的臉龐劇烈扭曲，他感受到那股殺意並非虛張聲勢，更有一股若有若無劍，和浩瀚無邊的佛念，同時降臨此地，將他牢牢鎖定！
是葉孤城和掃地僧！他們竟然一直暗中護衛！
巨大的壓力讓虛無幾乎窒息，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立刻便會迎來雷霆萬鈞的打擊。
「好！好一個秦王！」虛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今日之『賜』，影樓記下了！山高水長，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間消散，氣息徹底遠去。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夏玄的強勢和其麾下的絕對實力逼退了。
夏玄看著虛無消失的方向，眼神冷漠。
「藏鏡人。」
「在。」藏鏡人的聲音如同從地底傳來。
「盯死影樓在大夏的所有據點。他們若敢異動，或逾期不撤，殺無赦。」
「遵命。」
夏玄整理了一下袍袖，繼續向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