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次來訪（下）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一輛裝飾簡樸卻透著將門硬朗之氣的馬車，再次停在了八皇子府門前。
蘇清雪一身利落的騎射服，未施粉黛，卻更顯英氣逼人。她此次前來，理由冠冕堂皇——奉父命，與八皇子商議「婚事籌備細則」。
這一次，她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甚至府門處的老宦官見到她，臉上還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熱情」笑容，顯然是得到了吩咐。
她被引至前廳，而非上次那般只能在門口交接。廳內依舊陳舊，卻打掃得異常乾淨，空氣中甚至隱隱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淡雅香氣。
夏玄依舊是那副「病弱」的模樣，在內侍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出來，臉色蠟黃，看到蘇清雪，露出「驚喜」而「虛弱」的笑容：「清……清雪小姐，你……你怎麼來了？可是……父皇又有什麼旨意？」
蘇清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依照禮數微微屈身：「殿下，並非聖意。是家父覺得，你我婚事已定，一些具體的章程……總需商議，故而讓清雪前來，與殿下……溝通一二。」她刻意在「溝通」二字上微微停頓，目光清冷地掃過夏玄。
夏玄心中瞭然，這是找藉口登門了。他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為難」和「惶恐」：「這……這等瑣事，怎敢勞煩清雪小姐親自奔波？一切……一切但憑蘇大將軍和宮中安排便是，臣弟……臣弟無有不從。」
他這副唯唯諾諾、毫無主見的樣子，若是之前，必會讓蘇清雪厭惡至極。
但此刻，在她先入為主的懷疑下，這完美的偽裝反而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掩飾。
「殿下此言差矣。」蘇清雪自顧自地在客座坐下，姿態優雅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婚姻乃人生大事，即便殿下……身體不適，一些基本的流程、賓客名單、乃至日後府邸規制，總需知曉。莫非殿下打算大婚之日，也這般……萬事不理嗎？」她語帶譏鋒，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夏玄的反應。
夏玄「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眼神「躲閃」：「清雪小姐……教訓的是。只是……臣弟這身子，實在是……力不從心啊。府中一應事務，如今……如今也多賴幾位老僕打理。」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府內管理，給了蘇清雪一個順理成章探查的藉口。
蘇清雪果然順勢而上：「哦？不知殿下府上是哪位管事主事？清雪既將來此，也該認識一番，日後也好……交接事宜。」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夏玄心中暗贊此女聰慧，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後才「恍然」道：「是……是一位新來的諸葛先生，為人……甚是穩妥。」他並未多說，恰到好處地留下懸念。
「諸葛先生？」蘇清雪記下了這個名字。她不再糾纏於此，轉而真的開始詢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婚禮細節，如採買何種綢緞、需定製哪些器皿等等。
夏玄則一一「吃力」地回應，時而「徵詢」旁邊老宦官的意見，將一個無能皇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整個過程，蘇清雪都在細緻地觀察。
她注意到，府中的下人雖少，但行動井然有序，眼神沉穩，絕無普通豪門僕役的懶散或諂媚。
廳內燃香的香爐造型古樸，絕非俗物。甚至她敏銳地感覺到，暗處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雖無惡意，卻帶著審視。
這一切，都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約莫一炷香後，蘇清雪覺得今日試探已足夠，便起身告辭。
夏玄「掙扎」著要起身相送，被她「體貼」地阻止了。
走到府門口，蘇清雪腳步微頓，似是不經意地回首，望向府內深處，輕聲道：「殿下這府邸，雖不顯赫，卻別有一番……清淨氣象。倒是適合靜養。」
夏玄「虛弱」地笑了笑：「清雪小姐……過譽了，不過是……破落門戶罷了。」
蘇清雪不再多言，轉身登車離去。馬車駛遠，她靠在車廂內，閉上眼，腦海中飛速整合著今日所見：訓練有素的下人、神秘的諸葛先生、絕非尋常的薰香、以及那無處不在的、被監視的感覺……
「夏玄……你究竟是何人？你這府邸，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她喃喃自語，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那股想要揭開謎底的欲望，如同野火般愈燒愈旺。
蘇清雪一身利落的騎射服，未施粉黛，卻更顯英氣逼人。她此次前來，理由冠冕堂皇——奉父命，與八皇子商議「婚事籌備細則」。
這一次，她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甚至府門處的老宦官見到她，臉上還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熱情」笑容，顯然是得到了吩咐。
她被引至前廳，而非上次那般只能在門口交接。廳內依舊陳舊，卻打掃得異常乾淨，空氣中甚至隱隱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淡雅香氣。
夏玄依舊是那副「病弱」的模樣，在內侍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出來，臉色蠟黃，看到蘇清雪，露出「驚喜」而「虛弱」的笑容：「清……清雪小姐，你……你怎麼來了？可是……父皇又有什麼旨意？」
蘇清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依照禮數微微屈身：「殿下，並非聖意。是家父覺得，你我婚事已定，一些具體的章程……總需商議，故而讓清雪前來，與殿下……溝通一二。」她刻意在「溝通」二字上微微停頓，目光清冷地掃過夏玄。
夏玄心中瞭然，這是找藉口登門了。他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為難」和「惶恐」：「這……這等瑣事，怎敢勞煩清雪小姐親自奔波？一切……一切但憑蘇大將軍和宮中安排便是，臣弟……臣弟無有不從。」
他這副唯唯諾諾、毫無主見的樣子，若是之前，必會讓蘇清雪厭惡至極。
但此刻，在她先入為主的懷疑下，這完美的偽裝反而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掩飾。
「殿下此言差矣。」蘇清雪自顧自地在客座坐下，姿態優雅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婚姻乃人生大事，即便殿下……身體不適，一些基本的流程、賓客名單、乃至日後府邸規制，總需知曉。莫非殿下打算大婚之日，也這般……萬事不理嗎？」她語帶譏鋒，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夏玄的反應。
夏玄「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眼神「躲閃」：「清雪小姐……教訓的是。只是……臣弟這身子，實在是……力不從心啊。府中一應事務，如今……如今也多賴幾位老僕打理。」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府內管理，給了蘇清雪一個順理成章探查的藉口。
蘇清雪果然順勢而上：「哦？不知殿下府上是哪位管事主事？清雪既將來此，也該認識一番，日後也好……交接事宜。」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夏玄心中暗贊此女聰慧，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後才「恍然」道：「是……是一位新來的諸葛先生，為人……甚是穩妥。」他並未多說，恰到好處地留下懸念。
「諸葛先生？」蘇清雪記下了這個名字。她不再糾纏於此，轉而真的開始詢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婚禮細節，如採買何種綢緞、需定製哪些器皿等等。
夏玄則一一「吃力」地回應，時而「徵詢」旁邊老宦官的意見，將一個無能皇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整個過程，蘇清雪都在細緻地觀察。
她注意到，府中的下人雖少，但行動井然有序，眼神沉穩，絕無普通豪門僕役的懶散或諂媚。
廳內燃香的香爐造型古樸，絕非俗物。甚至她敏銳地感覺到，暗處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雖無惡意，卻帶著審視。
這一切，都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約莫一炷香後，蘇清雪覺得今日試探已足夠，便起身告辭。
夏玄「掙扎」著要起身相送，被她「體貼」地阻止了。
走到府門口，蘇清雪腳步微頓，似是不經意地回首，望向府內深處，輕聲道：「殿下這府邸，雖不顯赫，卻別有一番……清淨氣象。倒是適合靜養。」
夏玄「虛弱」地笑了笑：「清雪小姐……過譽了，不過是……破落門戶罷了。」
蘇清雪不再多言，轉身登車離去。馬車駛遠，她靠在車廂內，閉上眼，腦海中飛速整合著今日所見：訓練有素的下人、神秘的諸葛先生、絕非尋常的薰香、以及那無處不在的、被監視的感覺……
「夏玄……你究竟是何人？你這府邸，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她喃喃自語，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那股想要揭開謎底的欲望，如同野火般愈燒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