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柳嫣然的敘述。
魔族皇宮後花園，幽藍的月光透過繁複的枝葉，在黑色晶石鋪就的小徑和亭閣上灑下斑駁清輝。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夜露、魔界奇花與柳嫣然身上特有冷香的靜謐氣息。
穆天雲與柳嫣然並肩坐在亭中的玉凳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石桌，桌上擺著一壺溫著的魔族特有的「幽曇花釀」。
穆天雲打破了寂靜，目光落在柳嫣然的側顏上，聲音低沉而溫和：「你這些年，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卻又充滿真誠的探究。
他很想知道，當年那個少女，是如何在命運的巨浪中掙扎求生，最終登上了統御萬魔的冰冷王座的。
柳嫣然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小巧的玉杯，淺啜了一口微溫的花釀，任由那清冽中帶著一絲寒意的液體滑入喉間，仿佛也藉此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這月色般清冷平淡，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過往：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過來的........只是心裡好像一直憋著一股氣，一個執念！」
「我想證明當初退婚的決定沒有錯，證明你穆天雲，就算後來崛起了，也配不上我柳嫣然。」
柳嫣然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就是靠著這麼一股執念，我才能走到今天。」
「當然，也吃了很多苦，很多........難以想像的苦。但也許是否極泰來，運氣........倒也不算太差。」
「說來聽聽吧，」 穆天雲伸出手，掌心向下，輕輕覆上了柳嫣然手背上，「也讓我........能更了解一些，這些年你的世界。」
柳嫣然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抽回手。
她轉頭看向穆天雲，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卻深邃：「你就不怕勾起我心底那些還未散盡的恨意？」
「我有什麼好怕的？」
穆天雲迎著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手上卻稍稍用力，將她微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你若真沒放下，前段時間早就殺了我了。」
「既然你現在還肯坐在這裡，肯讓我握著你的手，那過去的恨........或許早已被別的東西取代了，不是嗎？」
柳嫣然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眼中情緒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抹釋然的輕嘆：「罷了........既然你想聽，說給你聽也無妨。」
「就當是........給那段不堪的過往，做個了結........」
柳嫣然聲音平靜，開始緩緩敘述，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
穆天雲能從她偶爾停頓的呼吸、微微收緊的指尖，感受到那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洶湧。
一切的扭曲，始於嫉妒與失衡的驕傲。
「那時候，看到花月蓉和你走得越來越近........我真的很憤怒，很不甘。」
柳嫣然的語氣帶著一絲遙遠的冰冷，「穆天雲，你曾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是我不要了的。而花月蓉，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這種感覺........就像被最親近的人聯手背叛，嘲笑著我的有眼無珠。我無法容忍。」
「後來，你像是突然開了竅，天賦覺醒，修為一日千里，名聲越來越響........這更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她的聲音里透出幾分當年的偏執與痛苦，「憑什麼？憑什麼跟我在一起時，你默默無聞，平庸得讓我看不到未來？」
「憑什麼我一狠心離開，你就光芒萬丈，成為人人稱讚的天才？這讓我覺得，我的選擇像個笑話，我的驕傲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這種失衡的心態，如同毒藤般纏繞我的心，讓我變得敏感、易怒、充滿攻擊性。」
「我開始想盡辦法找你麻煩，想證明你不過如此。我利用那些追求我的人，慫恿他們去挑戰你、打壓你........」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你跌落塵埃，證明我的『正確』。」
柳嫣然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可結果，他們一個個都敗在你手裡，而我........最終也自食惡果，被你親手廢掉了丹田，打落了雲端。」
「丹田被廢，是我人生的至暗時刻。」
「回到家族，等待我的不是安慰，而是因得罪了崛起的你而帶來的連鎖厄運。
「柳家開始被排擠，生意凋零，門庭冷落。」
「曾經巴結我們的人避之不及，冷嘲熱諷成了家常便飯。」
「最疼愛我的父親，在內外交困、憂憤交加中，最終鬱鬱而終，撒手人寰。」
「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走投無路，眾叛親離。」
柳嫣然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我不甘心就這樣庸碌一生，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死去。」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四處流浪，尋找任何可能修復丹田的渺茫希望。」
「沒有修為，我連最低級的妖獸都對付不了，為了活下去........我曾像乞丐一樣沿街乞討，為了一口餿飯對人卑躬屈膝........」
「也因擋了別人的路或被看不順眼，遭受過無數次的辱罵、毆打........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尊嚴被徹底碾碎。」
「就在我瀕臨絕望，幾乎要放棄，準備找個無人角落了結這悲慘的一生時，轉機出現了。」
「在一個快要坍塌的古老山洞深處，我遇到了南宮邀月的一縷殘魂。」
柳嫣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感激，也有對命運的感慨！
「她那時只剩一縷微弱的神念，需要一個合適的宿主寄存，以圖恢復。而我，一個丹田盡毀、心若死灰卻又充滿不甘的少女，成了她的選擇。」
「我們達成了交易：她助我修復丹田，賦予我力量，而我，則與她共享這具身軀。」
「從此，我的命運軌跡被強行扭轉。」
「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部分控制權，夜晚才能短暫「擁有」自己，但南宮邀月的存在，讓我重新踏上了修煉之路，而且是一條遠比尋常道路更加高深、更加快捷的「捷徑」。
「南宮邀月見識廣博，功法玄妙，雖然嚴厲，卻並未虧待我，甚至在修煉之餘，會教導我許多東西。」
「我實力恢復並暴漲後，那壓抑已久的恨意與證明自己的執念再次沸騰。」
「於是我便和你在滄瀾大陸進行了一場對決，後來飛升到了更廣闊的仙界。」
「到了仙界，資源更多，眼界更廣，我的修為提升更快。我曾不止一次暗中窺視你，尋找機會報復！」
柳嫣然頓了頓，看了穆天雲一眼，「但那時候，你身邊總有強大的女子守護，所以我始終沒有機會。」
「這讓我更加憤懣，卻也促使我更加瘋狂地修煉，同時幫助南宮邀月搜集重塑肉身所需的天地奇珍。」
「當南宮邀月終於藉助搜集到的寶物初步重塑肉身，恢復部分實力後，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足夠的底牌，可以去完成那壓抑了無數年的復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玄冥教之亂席捲仙界。」
柳嫣然語氣凝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勢力四處抓捕高階修士，手段狠辣。以我和邀月姐當時的實力，遠不足以正面抗衡。」
「為求自保，我們不得不放棄尋仇計劃，通過一條她知曉的隱秘虛空通道，試圖離開仙界，返回她的故土——神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夜露、魔界奇花與柳嫣然身上特有冷香的靜謐氣息。
穆天雲與柳嫣然並肩坐在亭中的玉凳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石桌，桌上擺著一壺溫著的魔族特有的「幽曇花釀」。
穆天雲打破了寂靜，目光落在柳嫣然的側顏上，聲音低沉而溫和：「你這些年，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卻又充滿真誠的探究。
他很想知道，當年那個少女，是如何在命運的巨浪中掙扎求生，最終登上了統御萬魔的冰冷王座的。
柳嫣然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小巧的玉杯，淺啜了一口微溫的花釀，任由那清冽中帶著一絲寒意的液體滑入喉間，仿佛也藉此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這月色般清冷平淡，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過往：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過來的........只是心裡好像一直憋著一股氣，一個執念！」
「我想證明當初退婚的決定沒有錯，證明你穆天雲，就算後來崛起了，也配不上我柳嫣然。」
柳嫣然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就是靠著這麼一股執念，我才能走到今天。」
「當然，也吃了很多苦，很多........難以想像的苦。但也許是否極泰來，運氣........倒也不算太差。」
「說來聽聽吧，」 穆天雲伸出手，掌心向下，輕輕覆上了柳嫣然手背上，「也讓我........能更了解一些，這些年你的世界。」
柳嫣然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抽回手。
她轉頭看向穆天雲，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卻深邃：「你就不怕勾起我心底那些還未散盡的恨意？」
「我有什麼好怕的？」
穆天雲迎著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手上卻稍稍用力，將她微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你若真沒放下，前段時間早就殺了我了。」
「既然你現在還肯坐在這裡，肯讓我握著你的手，那過去的恨........或許早已被別的東西取代了，不是嗎？」
柳嫣然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眼中情緒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抹釋然的輕嘆：「罷了........既然你想聽，說給你聽也無妨。」
「就當是........給那段不堪的過往，做個了結........」
柳嫣然聲音平靜，開始緩緩敘述，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
穆天雲能從她偶爾停頓的呼吸、微微收緊的指尖，感受到那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洶湧。
一切的扭曲，始於嫉妒與失衡的驕傲。
「那時候，看到花月蓉和你走得越來越近........我真的很憤怒，很不甘。」
柳嫣然的語氣帶著一絲遙遠的冰冷，「穆天雲，你曾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是我不要了的。而花月蓉，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這種感覺........就像被最親近的人聯手背叛，嘲笑著我的有眼無珠。我無法容忍。」
「後來，你像是突然開了竅，天賦覺醒，修為一日千里，名聲越來越響........這更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她的聲音里透出幾分當年的偏執與痛苦，「憑什麼？憑什麼跟我在一起時，你默默無聞，平庸得讓我看不到未來？」
「憑什麼我一狠心離開，你就光芒萬丈，成為人人稱讚的天才？這讓我覺得，我的選擇像個笑話，我的驕傲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這種失衡的心態，如同毒藤般纏繞我的心，讓我變得敏感、易怒、充滿攻擊性。」
「我開始想盡辦法找你麻煩，想證明你不過如此。我利用那些追求我的人，慫恿他們去挑戰你、打壓你........」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你跌落塵埃，證明我的『正確』。」
柳嫣然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可結果，他們一個個都敗在你手裡，而我........最終也自食惡果，被你親手廢掉了丹田，打落了雲端。」
「丹田被廢，是我人生的至暗時刻。」
「回到家族，等待我的不是安慰，而是因得罪了崛起的你而帶來的連鎖厄運。
「柳家開始被排擠，生意凋零，門庭冷落。」
「曾經巴結我們的人避之不及，冷嘲熱諷成了家常便飯。」
「最疼愛我的父親，在內外交困、憂憤交加中，最終鬱鬱而終，撒手人寰。」
「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走投無路，眾叛親離。」
柳嫣然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我不甘心就這樣庸碌一生，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死去。」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四處流浪，尋找任何可能修復丹田的渺茫希望。」
「沒有修為，我連最低級的妖獸都對付不了，為了活下去........我曾像乞丐一樣沿街乞討，為了一口餿飯對人卑躬屈膝........」
「也因擋了別人的路或被看不順眼，遭受過無數次的辱罵、毆打........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尊嚴被徹底碾碎。」
「就在我瀕臨絕望，幾乎要放棄，準備找個無人角落了結這悲慘的一生時，轉機出現了。」
「在一個快要坍塌的古老山洞深處，我遇到了南宮邀月的一縷殘魂。」
柳嫣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感激，也有對命運的感慨！
「她那時只剩一縷微弱的神念，需要一個合適的宿主寄存，以圖恢復。而我，一個丹田盡毀、心若死灰卻又充滿不甘的少女，成了她的選擇。」
「我們達成了交易：她助我修復丹田，賦予我力量，而我，則與她共享這具身軀。」
「從此，我的命運軌跡被強行扭轉。」
「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部分控制權，夜晚才能短暫「擁有」自己，但南宮邀月的存在，讓我重新踏上了修煉之路，而且是一條遠比尋常道路更加高深、更加快捷的「捷徑」。
「南宮邀月見識廣博，功法玄妙，雖然嚴厲，卻並未虧待我，甚至在修煉之餘，會教導我許多東西。」
「我實力恢復並暴漲後，那壓抑已久的恨意與證明自己的執念再次沸騰。」
「於是我便和你在滄瀾大陸進行了一場對決，後來飛升到了更廣闊的仙界。」
「到了仙界，資源更多，眼界更廣，我的修為提升更快。我曾不止一次暗中窺視你，尋找機會報復！」
柳嫣然頓了頓，看了穆天雲一眼，「但那時候，你身邊總有強大的女子守護，所以我始終沒有機會。」
「這讓我更加憤懣，卻也促使我更加瘋狂地修煉，同時幫助南宮邀月搜集重塑肉身所需的天地奇珍。」
「當南宮邀月終於藉助搜集到的寶物初步重塑肉身，恢復部分實力後，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足夠的底牌，可以去完成那壓抑了無數年的復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玄冥教之亂席捲仙界。」
柳嫣然語氣凝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勢力四處抓捕高階修士，手段狠辣。以我和邀月姐當時的實力，遠不足以正面抗衡。」
「為求自保，我們不得不放棄尋仇計劃，通過一條她知曉的隱秘虛空通道，試圖離開仙界，返回她的故土——神界。」